“我這麼就覺得你這是在哄小孩子呢?”單亞瞳挑眉,“哄小孩才老用吃這一招呢。”
旁邊的路凡推著指自己的眼鏡,表明他是透明人,楊均摸出手機,一副要發簡訊的樣子,而謝勳直接是看著窗外,表明自己甚麼也沒聽見。
被單亞瞳這麼說,肖大天王面子上也沒見得有甚麼過不去,只是嘿嘿笑道,“那就當你陪我好了。”
單亞瞳對肖祈甚這種行為只是無奈的一嘆,“我想吃海鮮。”這一句話後,單亞瞳覺得自己好像在肖祈甚的身後看到了不停搖晃的尾巴。
“沒問題,我知道有家店的海鮮特別好吃,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帶你去,”肖祈甚一雙好看的眼睛已經笑成了一道線,看得圍觀的三人不禁有些心酸。
肖大天王啊,你窩囊太窩囊了,就這麼一句話,你高興個毛啊?楊均在心底對肖大天王表示森森的同情,只是那雙看熱鬧的眼睛出賣了他的良心,所以他是森森的森森的同情肖祈甚。
謝勳在心底嘆息了無數次,他這個經紀人怎麼也沒想到,驕傲如肖祈甚,竟然會輪到這個地步,而且迷上的還是一個連男人都算不上的少年,看著肖祈甚臉上那討好得近乎燦爛的笑,他覺得自己的眼睛被那個笑閃瞎了。
他突然想到唐阮卿,如果當年他能學著肖祈甚這樣,死死的纏著景安爵,結局是不是會改寫,現在的單亞瞳不也是慢慢在接受肖祈甚嗎?
單亞瞳可不管這些人怎麼想,他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街道上的人已經撐起了傘,外面已經下雨了麼?
雨越下越大,路凡突然開口道,“幾年前,景安爵在這個地方把離家出走的洛家少爺領回了家,沒想到這一次路過這裡,天又在下雨。”
單亞瞳眉梢動了動,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倒是肖祈甚臉色變了變,難怪那個小子在媒體面前說,最喜歡的藝人是景安爵,他不自覺的看向單亞瞳,想要從對方看出一點點端倪,可惜對方依舊是一臉的淡然。
雨淅瀝瀝的下著,也沒有誰再提起已經逝去的人。
單亞瞳在心底嘆氣,原來洛炎黔是見過自己的,那時候還是個十多歲的孩子,真沒想到,那個孩子竟然這麼固執。
只是那種東西,並不是愛情,更像是一種迷戀,自己剛好在那個時候出現,滿足了他對一個完美任務的詮釋,如果沒有自己出現,也會有另外一個人扮演這個角色,有可能是男人,也可能是個女人,他只是出現在那個時間上而已。
路凡手機響起,接過電話後,路凡看向單亞瞳,“唐總叫你回公司,有事情要告訴你。”
單亞瞳點了點頭,沒有問為甚麼,這一點讓路凡覺得他很像景安爵,因為景安爵在聽到上級的命令時,也不會費神去問原因,因為問了也沒用。
單亞瞳與景安爵有同樣一個毛病,就是懶。
肖祈甚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但是顯然對唐阮卿這個舉動心中有了思量。
第86章三人行
單亞瞳有種感覺,唐阮卿的眼神透過自己在看著誰,這種感覺很qiáng烈,他喝著咖啡,錯開唐阮卿的目光,視線落在唐阮卿端著咖啡杯的手上。唐阮卿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吧,他突然想到,三十歲的男人就是別的女人眼中的鑽石王老五,但是讓他意外的是,雖然這個人花邊新聞很多,卻從來沒讓他真正的見到另一個緋聞主角,是玩玩而已?
“亞瞳,慈善大使是免費的義務宣傳,你怎麼想?”唐阮卿開啟檔案,把檔案遞給單亞瞳,“福利人員覺得你的出生符合要求,而且你的形象也不錯,所以就準備找你。”
單亞瞳掃了眼檔案,喝了口咖啡道,“我答應這個,唐總,還有別的事情嗎?”為無家可歸的孤兒們募捐做代言人,這對於他來說,應該算是一種榮幸,畢竟公益代言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都是要在圈內有一定地位才行。
唐阮卿露出微笑看著他,“你很急?”
單亞瞳彎了彎嘴角,“啊,肖哥要和我一起去用晚餐,在外面等著我。”放下咖啡杯,單亞瞳繼續問道,“還有別的事情嗎?”
唐阮卿笑了笑,卻帶著一絲落寞,如果當初自己有肖子墨那麼勇敢,也許景安爵也不會把自己當成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自己現在也不會四處在別人的身上尋找他的影子,只是對於這個少年,他的內心深處,是在意的,他站起身,拿起外套道,“沒甚麼事情了,我也沒用晚餐,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吧。”
單亞瞳不快不慢的站起身,對於唐阮卿厚臉皮的行為沒有任何表示,拉開門就看到站在外面等待的肖祈甚。
肖祈甚轉過頭就看到單亞瞳,嘴角還沒有上揚到多高的幅度,就見到跟在單亞瞳身後的唐朊卿,一張俊俏的臉沉了沉,但是很快恢復笑容,“表兄下班了嗎?”下班了就快回你自己的家吧。
“嗯,”唐阮卿笑眯眯道,“剛才聽亞瞳說你們要去用晚餐,正好我也沒用晚飯,就和你們一道好了,你不會不歡迎吧?”亞瞳沒有反對,你又能怎麼辦?
“當然歡迎,”肖祈甚伸手勾著單亞瞳的肩,“表兄走前面,你可是我的長輩。”
唐阮卿看了眼肖祈甚搭載單亞瞳肩上的手,移開目光,微笑著走在前面,笑容卻漸漸的沉了下來。
偶爾有員工路過他們問好,然後便是一路的寂靜,經過長長的走道時,唐阮卿突然停下腳步,看著玻璃上趴著的一隻蝴蝶,累了在休息嗎?
單亞瞳順著唐阮卿的視線望去,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是一隻很不起眼的白色蝴蝶,在夕陽的映襯下,白色的翅膀染上了炫目的金色,停在窗戶上,偶爾扇扇翅膀,想到唐阮卿失神的原因,他神色微微一變,垂下眼瞼,開口道,“唐總,停下來做甚麼,該走了。”
唐阮卿側頭看著沐浴在夕陽下的少年,柔順的碎髮,清秀的臉,還有淡漠的神色,就這麼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幾年前的那個人。
“景……”他驀然回神,眼前這個人不是他,他早已經不在了,苦澀一笑,“是啊,早該走了。”早該走了,自己站在原地不動,也等不來那個人。
這些年自己把主要jīng力都花費在了天冠,唐氏其他產業卻被自己忽略了,仔細想想,自己這種行為真是傻,在自己能夠抓住的時候止步不前,當那人不在,自己卻在這裡緬懷,可是這一切早已經沒有用,早已經沒有用了。
肖祈甚看著那隻飛走的蝴蝶,面無表情收回視線,彷彿沒有發現唐阮卿的失神,沒有發現單亞瞳那瞬間的僵硬,只是攬住單亞瞳的肩,擠出一絲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晚飯吃得很詭異,唐阮卿看著肖祈甚殷勤的為單亞瞳剝蝦殼,而單亞瞳吃得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唐阮卿終於能體會張峰說肖祈甚追求單亞瞳那些行為時,臉上的表情為甚麼那麼扭曲,這副殷勤樣,實在讓他難以相信,這是自己認識二十五年的人,記憶中囂張的肖家二少爺,連被子都疊不好的二少爺,竟然會像個普通人般討好自己的心上人。
一頓飯吃下來,唐阮卿覺得肖子墨根本就沒動幾筷子,倒是單亞瞳吃得很滿足,他看著肖子墨動作優雅的用手巾擦去剝蝦殼留下的湯汁,一臉討好的向單亞瞳說話時,他忽然笑了,自己這些年來不喜肖祈甚遊手好閒,如今看來,他竟比自己活得自在,至少敢愛敢恨,如今看這個小子,倒也不是那麼的討厭了。
只是,看著他與單亞瞳之間的相處,他的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酸澀,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在他看到單亞瞳對肖祈甚微笑時更加的明顯。
吃完飯,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多,唐阮卿看著肖祈甚開來車,幫單亞瞳開車門,關車門,一系列的動作做得是毫無障礙,便知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失笑的看著車開遠,坐在自己的法拉利跑車中,心中失落越來越大。
開啟車裡的cd,熟悉的旋律響起,他發動汽車,心緒卻平靜不下來,磁性的男音還在不停的唱著,“你要我回來,你要我回來,我早已經離開,我早已經離開,回去,走開,都應該釋懷…”
景安爵的《回去》,他聽過無數次的歌曲,第一次覺得,這首歌讓他難以接受,釋懷,釋懷,如果這個詞語做到如說到般容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愛情這個詞語存在。
紅綠燈jiāo換時,他鬼使神差的換掉這張cd,放進了單亞瞳的《千年》,專輯的封面充滿了一種出塵的飄渺感,穿著白衣的少年,靠著硃紅的雕花柱子抬頭看著雲捲雲舒的天空,白皙的手微微向前伸展著,彷彿是想抓住誰的手,又彷彿等待著誰來握住他的手,四周是化不開的濃霧,唯一能看清的是少年清秀的臉龐,以及黑白分明的雙眼。
空靈的嗓音,還有等待千年的深情,這首《千年》讓唐朊卿心微微有絲顫動,他苦笑,難怪這首歌能在各大排行榜上榮登第一名,這首歌中有種魅惑人心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沉湎在這種無望卻濃烈的愛戀中,即使是在商場浮沉的他,也難免產生動容,別說那些年輕的少男少女。
《千年》過後,是他極為熟悉的歌曲《回去》,單亞瞳翻唱的《回去》深受媒體好評,可是他從未認真的聽完一遍,說不清是為甚麼,他沒有勇氣聽完單亞瞳翻唱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