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兮兮拿起一瓶綠茶就砸過去,王虎剩靈巧接住,捧在胸口,感激道:“謝了格格,這定情信物俺也收下,等我喝光了再來跟你要。”
說到喝,王虎剩那對賊眼下意識瞥了張兮兮胸部,這廝的強大惡心就在於不管說甚麼都能讓人往淫穢邪惡的方面遐想。看到張兮兮真要發飆,王虎剩趕緊一溜煙撤退,小夭不忘落井下石道:“王虎剩大將軍有空常來。”
“王虎剩大將軍?”
終於抽空能跑SD酒吧弄包煙抽抽弄點酒喝的陳二狗一聽這稱呼,樂了,“有氣勢,跟名字有點般配,跟真人就不對味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壞事往往要來都是成雙成對的,剛趕跑王虎剩這渣滓,讓張兮兮頭疼的主角終於登臺,跟王虎剩一鬧騰已經讓她元氣大傷,她還真沒把握拿下眼前這讓人沒轍的年輕男人,張兮兮偷偷給他取了個綽號叫黑山老妖,因為她覺得陳二狗跟那《倩女幽魂》裡的死人妖一樣陰陽怪氣,讓人渾身不舒服,不管如何,她都承認這傢伙還是有點小道行的。
張兮兮一看閨蜜那一臉幸福的模樣,徹底敗退地嘆了口氣,猛然起身破罐子破摔道:“不管你們了,眼不見心不煩,我走還不成。”
陳二狗氣死人不償命道:“記得埋單再走。”
張兮兮拎包走人,恨恨道:“不需要你提醒,瞧你這小氣的德行,給你一千萬你都不知道怎麼花,你說你可悲不?”
陳二狗破天荒沒有痛打落水狗,只是出奇地保持沉默,張兮兮也沒敢趁勝追擊,加好就收地飛快逃離酒吧,吵架也講究個巔峰狀態,張兮兮打定主意下次養精蓄銳後再來跟這個傢伙過招。
“想甚麼呢?”小夭納悶道。
“我在想給我一千萬到底該怎麼花。”陳二狗一本正經道。
“你還真放心上了啊?”小夭皺眉道,生怕他跟死黨張兮兮鬧得吃了火藥一般一見面就針尖對麥芒。
“這是個挺有意思的問題。”
陳狗笑道,坐在沙發離小夭不近的位置,“讀大學的人就是不一樣,一下子就說出了張家寨大娘大嬸們一輩子都戳不中我痛處的死穴。”
小夭看他不像說笑,沒敢再自作聰明地找話題,兩人陷入略微尷尬的沉默局面。
王虎剩見到陳二狗,立即從舞池邊狂奔過來,興匆匆嚷道:“二狗,我發現兩妞屁股滾圓滾圓的,賊大,估計手感肯定很好,就是看多了小夭這樣大美女的臉蛋,再看她們總覺得挺遺憾,唉,說到底還是髒兮兮那婆娘好,屁股挺翹,模樣也俏。”
小夭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扭頭裝作沒聽見。
陳二狗懶得跟他廢話,道:“虎剩,你知道上海哪裡能逮到鷹隼,最好是燕松這種。”
王虎剩皺了皺眉頭,拋給陳二狗一根不知道哪裡順手牽羊來的中華,道:“難,燕松這類稀罕畜生估計不可能碰上,松子,蒼鷹或者燕隼倒是有機會,但得跑大老遠的郊區,咋了,你想要玩鷹?”
陳二狗點頭道:“有時間你幫我逮只,我有用。”
王虎剩咧開嘴一嘴的菸酒味道,瞥了眼小夭曖昧道:“沒問題,對付這種邪門歪道的小事情,我頂在行。那我看場子去了,那兩個大屁股妞還等著我去欣賞,你們兩個忙,這地方僻靜,不怕人看到,該做不該做的都一起做了吧。”
陳二狗一腳踹中王虎剩屁股,那廝搖搖晃晃著跑去舞池看風景。
陳二狗抽著煙,吞雲吐霧,一臉愜意。
“狗哥,要不我們去蹦迪?”小夭仰起頭喝了一杯沒勾兌過的威士忌,似乎是壯膽,俏臉浮現一抹嫣紅,桃腮粉嫩,昏暗中格外誘人。
“我不會。”陳二狗撓了撓頭尷尬道。
“我教你。”小夭低頭道,小臉紅撲撲煞是可愛。
小夭總算明白了羊入虎口自投羅網是啥個意思,本以為自稱不會蹦迪跳舞的陳二狗到了舞池會很拘謹含蓄,沒想到一擠入舞池邊緣地帶,他便直接跳過牽手的環節,摟住了她盈盈一握的桃李小蠻腰,嚇了她一跳,第一次跟異性貼面跳舞的小夭心跳得厲害,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起初喝了口酒頭腦一發熱就陪著貌似早有預謀的某人衝進舞池,結果現在傻了。
今天小夭一件灰褐色絲綢上衣搭配藍色褶裙,裸露的纖弱渾圓肩膀和飄逸的裙襬透露出兩抹暗香浮動的嬌媚,那件質地柔軟的上衣將她的上半身曲線襯托得若隱若現,謀殺了舞池內一大片眼球,一雙精美高跟鞋將她小腿的弧度勾勒得柔美誘惑,因為質地輕薄的緣故,陳二狗稍微挪動,就能再清晰不過感受到她胸部的挺翹,隔著一層可有可無的服飾,這種親密接觸讓陳二狗自然而然地有了本能反應,結果這個時候小夭被誰無意間推搡了一下,撞進他懷裡,兩個人上半身下半身一起天衣無縫般緊貼,小夭當然很清楚察覺到這個男人的**,小臉嬌羞中沾著嫵媚,彷彿捏一把,就能滴出水來。
小夭雙手環住陳二狗的腰,輕輕把頭靠在他肩膀,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密無縫,她閉上眼睛,微微喘息,那對從未被人染指的丨乳丨房被有意無意地緩緩擠壓,默默承受下半身那種只能由男人帶給女人的褻瀆和侵犯。
<b>第036章 紋身
銷魂。
這便是陳二狗滿腦子漿糊思緒總結出來的最大念頭,他想到了第一次和富貴用扎槍成功刺入野豬頭顱,順利放倒那具龐然軀體帶來的那種快感,如出一轍地腎上腺素急劇分泌,整個身體處於一種巔峰狀態,他稍微俯視就能瞧清楚小夭那張五彩燈光妖媚的臉蛋每條精緻線條,延伸下去,便是她胸口的那一抹令人沉淪其中的溝壑,在他看來女人就是條五彩斑斕的毒蛇,這興許就是陳二狗與陳富貴最大的不同之處,記得走出張家寨之前,富貴曾傻呵呵提醒陳二狗身子沒養好之前可不能死在女人白花花肚皮上,此刻摟著小夭纖腰的陳二狗只覺得確實不能死,得多躺幾次水靈娘們的肚皮才算夠本。
美女站在舞池裡蹦迪就得有被人搭訕和揩油的覺悟,小夭雖然名花有主,但擁擠舞池中還是有不少自認比陳二狗帥上一百倍的牲口靠過來,一朵漂亮鮮花插一坨牛糞上,實在是讓那些單身漢很受傷的事情,酒吧顧客流動性大,敢對小夭有所企圖的都是不是SD的常客,陳二狗就跟山林中的老虎一樣對屬於自己的領地有種畸形的佔有和保護慾望,雖然滿腔慾火燎身,陳二狗也不得不壓下繼續感受小夭身體玲瓏曲線的凹凸感,將她嚴嚴實實環在手臂中,眯起眼睛盯著四五個打算把他們圍成一圈的牲口,只有他對別的娘們揩油,怎麼可能讓別人對他的小媳婦揩油,這跟只准陳家佔張家寨便宜不準張家寨佔陳家便宜是一個心態,很小農意識,但別人也拿他沒轍。
小夭見多了酒吧內五花八門的小手腳,清楚按照自己的姿色不管身邊有沒有護花使者都會有蒼蠅圍上來,以前也和死黨張兮兮陪著她男朋友顧炬以及一夥男女去babyface或者M-BOX這類酒吧,事實證明即使在上海最頂尖的酒吧,精心裝扮一下的小夭每晚被搭訕的次數不輸任何人,張兮兮有次在恆隆廣場的MUSE2幫她統計過六位大叔七個小夥甚至還有個老頭子詢問小夭的手機號碼。
作為SD最大的搖錢樹,這裡肯定不少牲口都是慕名而來,只是被陳二狗環在胸口,她也順勢抱緊這個年輕男人,果然,他身上的氣味非但不古怪,反而很好聞,沒有做作的古龍水或者矯情的男性香水,很清淡的氣息,沒有半點不安的小夭竟然還抽空轉頭,朝那些垂涎她身子和臉蛋的男人們做了個鬼臉,她可是見識過陳二狗幹架時候的不可一世,小妮子心目中鍾情的爺們差不多就是可以拯救地球拯救全人類的那類牛叉人物了,這個時候的小夭不可以說智商變為負數,但小腦袋估計也學會了偷懶。
這五六個放蕩學生模樣的青年估摸著一幫子的,其中兩個偏僻長得還特憨厚,這讓陳二狗很尷尬,青春期躁動的牲口就跟發了情的公狗一樣不可理喻,陳二狗也不是黃宇卿那種恨不得在小夭面前刻意塑造高大形象的2逼,乾脆摟著小夭走出了舞池,再好的打鷹能手也有可能被鷹啄瞎的一天,陳二狗沒自大到以為能夠在自己地盤就為所欲為,小夭倒是不介意,畢竟全酒吧男女服務員都瞧著她的有點出軌的放浪行徑,說她傍上狗哥的腹誹或者嫉妒眼紅肯定會不少,她不是不在乎這類風言風語,但偎在陳二狗懷裡,她實在懶得動腦筋,也沒那個心思去揣摩酒吧同行們的心境。
張兮兮點單的東西都沒撤,兩個人坐在這個一樓幽暗僻靜的角落,坐下後陳二狗點燃一根菸,在打火機點亮的那一瞬間,小夭看到一張妖冶的蒼白臉龐,消瘦,但稜角分明,處於陽剛和陰柔之間,情人眼裡出西施,她覺得這一刻的陳二狗是帥到一塌糊塗的,甚至主動忽略了他眼神中再明顯不過的慾望,這種赤裸裸的慾望其實跟那些試圖搭訕她的青年大叔或者大伯一模一樣,但她喜歡把他的慾望視作欣賞。
他這根菸抽得很急促,一點都不像從前那樣小心翼翼一口一口慢慢陶醉。
連帶著小夭也緊張起來,拿起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喝著不知道味道的葡萄酒,氛圍旖旎詭異,對於男女之間交往深入後的事情陳二狗是個不折不扣的雛鳥,在大都市成長的小夭耳濡目染知道每一個步驟和環節,但真身臨其境,卻像個孩子一樣滿腦子空白。
小夭是個感情上的理論家,但陳二狗卻是生活中腳踏實地的實踐者,張家寨的人不願意教他們兄弟兩人下套子,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還研究出幾種張家寨聽都沒聽過的陷阱,掉進去的畜生絕無生機,被尖銳木樁刺出無數窟窿,張家寨罵他是狼犢子,太狠;張家寨人也不知道為甚麼要刻意刁難這個陳家最精明的男性,從男孩到男人,播種撈魚砍樹給獵物剝皮,都是陳二狗一步一個腳印踩踏出來的,富貴習慣傻呵呵在一旁笑著,從不插手,陳二狗得靠自己,張家寨靠不住,母親需要他養活,甚至連富貴也不能過分依賴,這是他很小很小小到別的娃還在撒嬌搗蛋的時候就明白的道理。
理論敗給了實踐。
陳二狗熄滅菸頭,灌了一口紅酒,一把拉過忐忑的小夭,低頭望著那張交織惶恐和一絲期待的精緻瓜子臉,紅豔如一片桃葉,那是兩瓣動人如清晨沾滿露水玫瑰花瓣的嬌嫩嘴唇,微微開合,無言地誘惑著陳二狗。
當陳二狗低頭將嘴巴吻住小夭的時候,她閉上眼睛,像是認命一般任由其肆虐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