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慢慢地向她走去,闢異劍探查不到殺氣之後,漸漸地收斂了光芒,緩緩往她體內縮回去:“如果你要殺我的話,為甚麼要把我朋友捲進來?”
柯以紓捂著傷口,不說話。
“你可以傷害我,但請你不要傷害熒熒,她和我們的事情,一點關係也沒有……”
話音未落,柯以紓忽然指尖一抖,積蓄在體內的最後一點力量迸發出來,如同血紅色的蛇信,向著離離的心口狠狠刺去。
在嘉南的驚呼聲中,蔚清寧右手在空中虛抓,那條細細的紅蛇,頓時停滯在半空中,哧的一聲化為煙霧。
就在這一剎那,柯以紓縱身跳下陽臺,在撲面而來的陽光中,化為幻影。
嘉南丟下刨冰,大叫:“別跑!”也跟著從視窗跳下去。
蔚清寧拉著離離的手在沙發上坐下,小心地幫她把嵌進面板的碎玻璃渣挑出來。
離離疼得手臂顫抖,他每動一下,她就覺得肌ròu抽搐了一下。
蔚清寧輕聲道歉:“對不起,我來得太遲了。”
離離趕緊搖頭,說:“沒有,剛剛好……”一抬頭,卻看見他明亮而深幽的雙眼。
心口驟然的跳動,離離很快移開視線,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在她的手臂上輕輕地摸過,就像花瓣輕觸的感覺,輕微而溫柔。
蔚清寧這麼qiáng大,在很累很累的時候,她是否可以倚靠著他休息一下呢?
但,不喜歡一個人,卻在軟弱的時候,把他當做倚靠,這個想法是不是太過自私了?
離離抽回手臂:“我……好像已經好了,沒有關係了……”
“回家去讓醫生再看一下吧。”他說。
離離點點頭,開啟臥室的門,走到昏睡在chuáng上的熒熒身邊,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她倒是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只是還在昏迷中。
蔚清寧俯身扶起離離:“別擔心,他們很快會醒來的……說不定他們會去報警,說自己家被人洗劫了。”
離離不由得笑了出來:“熒熒可真慘。”
“神族和魔族的爭鬥,是不可以把普通人捲入的,我會去和神族gān涉,以後應該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她鬆了一口氣:“嗯,謝謝你……柯以紓說,你還保護了我的家人……”
“只是讓神族和魔族的人難以進入你的家而已。”他笑著說,“有時候,我真不甘心……從始至終,能讓你開心的人,全都不是我。”
她心口猛然顫動,抬頭看他。
他的臉卻隱在暗暗的燈光下,看不分明。
嘉南在沿著柯以紓的那一點氣息,一路向東追去。
瞬息之間,已經到了郊區。
大片的楓樹林,簇擁著一彎月牙似的湖水,波光粼粼。嘉南眼看著柯以紓投入下面的楓樹林之中,立即躍下去,一把抓住她的背上衣服,想制住她。
誰知她一聲尖叫,踉蹌地摔倒在楓樹林中的花朵間。原來她被離離傷得也很重,一直都在勉qiáng支撐著,到這裡終於是qiáng弩之末。
嘉南踏著盛開的鋪地紅花,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抬起手,就要向她攻擊。
柯以紓嚇得緊閉上眼,驚叫出來。
就在她低撥出聲時,面前忽然人影晃動,嘉南對柯以紓的攻擊頓時全都被那人擋住,那人根本不理會嘉南的攻勢,右手穿過他捲起的疾風,gān淨利落地抓住他的領口,將他從護身的氣旋中一把扯了出來。
嘉南嚇得手腳亂蹬,大叫:“柯以律你這個大壞蛋!”
柯以律冷冷地看著他:“敢到我這個大壞蛋家裡殺我的妹妹,你自己不是壞蛋嗎?”
嘉南毛骨悚然,一指柯以紓,大叫:“要說大壞蛋,誰能比她更壞啊?她藉助離離姐的好朋友殺她,離離姐根本不能還手,只好眼睜睜等著被自己的朋友撕碎呢!”
柯以律的目光立刻轉向柯以紓。
柯以紓已經站起來了,帶著倨傲的冷笑:“是,知道僅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殺了吳離離的,所以只能藉助於她的朋友。可她是魔怪,我身為神族,一定要殺了她!”
柯以律目光黯然,一時沉默。
嘉南打斷她的話:“哼,說得振振有詞,其實還不是卑鄙地利用友情做殺人工具?為甚麼要把無辜的人捲進來?”
柯以紓抬手一指嘉南:“哥,這小孩也是個危險人物,你快殺了他,不然對神族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