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要跟我搶他嗎?”離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臉殺氣。
“不用了。還是你撿回去nüè待好了,反正你是能把蚩尤都打成重傷的彪悍女人,我根本不是你對手。”那小孩轉身離開,“你以後記得聯絡我啊,大家都認識我的,我叫嘉南!”
離離得意地目送他離開,柯以律靠在樹上,輕輕地喘氣。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邊:“你……沒事吧?”
柯以律冷冷地說:“你靠我的肩上聽一下。”
離離疑惑地靠近他,輕輕地把自己的耳朵貼在他的肩上,頓時毛骨悚然——他身體裡,正在傳出來像是電視裡那些大力士捏拳頭時的喀拉聲。
“是被你震碎的我全身的骨頭,正在努力地重新生長一遍!”他低聲說。
離離頓時被嚇得跳起來:“不是吧?你……不會死吧?”
“不會,有點痛而已。”他說。
豈止有點,看來是很痛啊……離離看著他額頭的冷汗:“對不起哦……”她再小小聲地道歉。
柯以律斜了她一眼,“白痴”兩個字差點又要奪口而出,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離離接著說:“以前,你追殺過我,不過我現在也把你打成這樣……那我們就當扯平了,好不好?”她扶住柯以律,“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她補充說:“我是好心送你回家的,你不能殺我!”
柯以律的眉頭皺了皺,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按柯以律的指點,離離扶著他下了計程車,進了某棟大樓的一套一居室,把他拖進臥室,往chuáng上一丟。
全身骨頭粉碎的柯以律痛得大叫:“你居然敢這樣對我?”
“哼,這樣對你怎麼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死在我手上?”離離抄起旁邊的花瓶,柯以律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我都快餓暈過去了,還把你拖回家,我容易嗎?”離離放下花瓶,“我走了,再見……算了,還是別再見了,免得死在你的手下。”
柯以律忽然說:“喂……”離離疑惑回頭,柯以律遲疑了一下:“我……有點口渴。”
離離頓時鬱悶了,她是他的仇敵,又不是保姆!
離離拿了水壺去廚房燒了壺開水,毫不客氣地從冰箱裡拿了兩個小蛋糕充飢。
柯以律一聲不響地喝著水,離離邊吃蛋糕邊看著外面的a學園和他聊天:“這裡離你的學校很近嘛。”
“這是我的臨時住處,我一般週末才回家。”柯以律捧著杯子說,“我家離學校很遠,要早起一個來小時上學,還不如殺了我呢。”
原來王子愛睡懶覺。離離滿臉黑線:“那你一個人在這裡,不會很孤單嗎?”
他瞥了她一眼:“我們本來就是孤單的,這個世界中我們的同類有多少?就算是同類,能在一起的人又有幾個?”
離離無力地翻翻白眼:“那你至少有家人吧?”
他冷冷地說:“如果不是為了妹妹,我才不……”說到這裡,柯以律的身體忽然顫抖起來,臉色一下子轉成蒼白。
離離趕緊把他手裡的杯子拿走,扶著他的肩幫他躺下。她的手一觸到柯以律的肌膚,就彷彿有一股溫暖沁進他的心臟,他全身的血都溫熱起來。
她是傷害他的力量的主人,她對他來說,就是他體內那些冰冷氣息最好的宿主,它們迫不及待要回到自己原來主人的身上。
所以,不由自主地,他伸出雙臂,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離離驚叫了一聲,掙扎著想要掙脫出他的懷抱,可是他抱得這麼緊,她根本無法推開他。
他的身體這麼冷,寒冰一樣。無論怎麼說,他是被自己傷害了,所以才變成這樣的。離離咬了咬嘴唇,放棄了抵抗,任由他緊緊地抱著自己。
因為身體的溫暖,柯以律漸漸陷入沉睡。他仍緊緊地抱著她,彷彿小孩子抱著最心愛的玩具,甚至,還輕微地呢喃著,將臉埋在她的肩上。
離離覺得心跳得好快,怦怦怦怦,始終停不下來。她全身發僵,一動也不敢動。
柯以律醒來的時候,全身的傷都已經痊癒,只是懷裡,還有令他貪戀的溫暖。離離已經不知不覺睡著了,柯以律卻不想放手,也不想睜開眼睛,半夢半醒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感到她的呼吸,溫溫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