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還沒來得及明白他是甚麼意思,便覺得身體一麻,雙腳軟軟地就要倒在蔚清寧的懷裡。
他不會讓她走的,他不會讓她去冒險。
可是,她既然下定決心,就再也不會猶豫。反正她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留戀的東西,所以她只想放手一搏,若能挽回,她願意用生命去換回自己的家人;若不能挽回,她就和已經逝去的過往一起消失。
她一咬下唇,揮手,闢異劍白光激迸,周身所有被冰凍住的荷花全都在瞬間斷為兩截,墜落在冰封的湖面上,薄冰被瞬間擊碎,水花四濺。
蔚清寧一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離離站在寂靜風雪之中,聽著周圍的訊息,確定蔚清寧沒有傷在自己手上,這才鬆了一口氣,將按在欄杆上,勉qiáng站穩。
周圍冰凍的花樹,一棵一棵倒下,粉紅色的花朵,爬滿紫色藤花的假山,傾倒下來,所有的燈光,都消失在風雪中。
離離的耳邊,忽然傳來破空的聲音,蔚清寧自漫天風雪空中撲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離離在半空中轉手擊向他的肩膀,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快的速度,雖然不是要害,但他應該絕對難以避過。
誰知,就在蔚清寧即將被刺傷的一剎那,他迎向闢異劍的那一半身影,忽然化為熒光,他背後的雪花驟然穿過他的身體撲到了她臉上,冰涼一片。
然而他的另一半身體,卻依然存在,他的右手也依然抓著她的手腕,未曾放開。
暗夜中,半明半暗,一半是玉一樣溫潤晶瑩的美少年,一半是琉璃一樣透明的幻影,讓離離覺得世界都錯亂了。
只這一瞬間的錯愕,闢異劍破空而去,蔚清寧的另一半身子自黑暗中顯現,立即抬手朝她的眉心點去,一顆溫熱的血珠滲入她的眉心,她全身的血脈頓時一震,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癱軟在他的懷中。
蔚清寧抱著她落在地上,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髮間:“你就死心吧,我……不會讓事情發展到最壞的一步。”
一夜大雪之後,大地一片白色。
盤古蹲在地上,看著覆蓋的白雪之下,青青蔓糙的顏色。
齊澄寒走到他身後,問:“族長在看甚麼?”
盤古緩聲說:“你看,已經被埋在大雪下了,無論顏色怎麼青蔥,估計過幾天,也是枯huáng一片了。”
齊澄寒無奈地嘆息:“雖然楚沁承已經將一切坦露給吳離離,但聽說,她被蔚清寧禁足了,我看,這次有點麻煩……”
“會有甚麼麻煩?從始至終,他們都在按照我們預定的計劃在一步步走下。”盤古慢悠悠地說,“把訊息透露給吳離離的魔族朋友,比如說,那個明月瞳脾氣這麼火爆,絕對不至於坐視不管。比如說那個嘉南,他好像和吳離離感情相當好。”
齊澄寒微微皺眉:“我不認為他們能惹到蔚清寧。”
“這可不一定,蔚清寧是甚麼個性,我最清楚……”盤古抬頭凝望著雪後的世界,“柯以律的人生,也要圓滿了。我和他一起,等待了這麼多年,現在,他將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他將是一個由承靈體而改造成的,可以與上古三神並駕齊驅的神祇,真是……我的奇蹟。”
身為上班族,人生就只有一個字——苦!
公jiāo車終於到站,幾乎被車上人擠成紙片的葉輕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láng狽地拖著公文包下車。他在旁邊的小攤子上買了兩個包子,剛剛咬了一口,忽然全身寒毛直豎,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面前站著一個極其漂亮可愛的小孩子,正拽拽地仰著下巴看著他:“喂,神農,幫我個忙吧!”
葉輕一苦著臉哀求:“哪吒,放過我這個死上班族吧!”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現在柔弱少女被大壞蛋qiáng行禁足了,你雖然是普通上班族,可也有責任英雄救美!”嘉南把他拖到角落,“喂,幫我弄點甚麼能隱藏行跡的藥,我要偷偷潛入蔚清寧家裡,把離離姐救出來。”
“啊?去蔚清寧家裡救吳離離?蔚清寧不是喜歡吳離離嗎?”
“對啊,結果離離不喜歡他,他就把她關起來了,你說這事做得過不過分?”
“確實有點過份。”
“那麼給點藥吧。”
“我哪有這種東西啊?我是個天天加班的上班族,根本沒有時間和jīng力去搞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