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律一直看著外面,沒有回答她。
柯以紓抱住他的手臂:“哥,在想甚麼?”
“我在想……法國那邊天氣不知道怎麼樣。”他低聲說。
“一定很好的,陽光遍地。”柯以紓微笑著說,“我們可以在廣闊的糙地上散步,這對你的身體恢復應該有好處的。”
“嗯。”他淡淡地應道。
“哥,神農有沒有說,你的身體甚麼時候能好?在神農將我的烈焰琉璃引出來的時候,我好像昏過去了很久……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我醒來後,他和蔚清寧都不見了?”
柯以律輕輕嘆了一口氣:“以紓,事實上……”
他忽然身體一顫,按著胸口,額頭上豆大的冷汗迅速沁出來。
柯以紓扶住他,焦急地問:“怎麼又開始了?不是已經好了嗎?”
“是……騙你的。”他艱難地說著,咬牙熬忍身上萬千烈火灼燒的痛苦,“其實……我已經沒救了。”
柯以紓抱住柯以律瘋了一樣地怒吼:“你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說沒事,然後利用我騙吳離離?”
“對不起。”他閉上眼。
“始終你都不愛我!你只想著她,卻從沒想過我!”
柯以律的神智已經有點恍惚,他愧疚地伸出手,輕撫上柯以紓的臉頰。
柯以紓咬牙切齒地說:“我要去找神農,他要是救不了你,我就殺了他!”
柯以律的血脈中,熾熱的火焰流動,灼燒著他全身,他勉qiáng支撐著神智,阻攔柯以紓:“他救不了我,別去了……就這樣結束,沒甚麼不好。”
柯以紓放聲痛哭,他死了之後,她活著,又有甚麼意義呢?
她是驕傲倔qiáng的西王母,她這輩子,不會放過自己想要的東西,也從來不會懼怕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命運。可現在,她手足無措,只能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樣哭個不停。
她抱著全身血珠滲出的柯以律,大朵大朵的曼珠沙華,盛開在他們的周身,風雨中所有東西失去了形狀,只剩下影影綽綽的幻影,模糊一片。
柯以紓顫聲命令司機:“不去機場了,馬上改變方向!”
x公司的前臺小姐朝柯以紓露出職業性的笑容:“請問找哪位?”
柯以紓尖聲問:“葉輕一呢?叫他出來!”
前臺小姐有點疑惑:“葉輕一……是哪個部門的?你和他聯絡好了嗎?讓他自己出來接你還是打一個電話過來我這邊……”
話音未落,柯以紓狠狠一腳踹向旁邊的玻璃牆,整面分隔內外的玻璃牆頓時裂成碎片,轟然倒塌。
在前臺小姐的驚叫聲中,她踏著碎玻璃,大步走到裡面:“葉輕一,你給我出來!”
一片寂靜中,一個相貌清秀的年輕人縮著頭,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請……請問柯小姐你……你找我有事嗎?”
她徑自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說:“跟我走。”
他冷汗直冒:“我……我女朋友約了我今晚一起吃飯……昨,昨天我已經被她罵了一頓……”
柯以紓冷冷地說:“你要是不走,我相信你女朋友活不過今晚。”
柯以紓轉身出門,葉輕一乖乖地跟在他身後:“難道你是讓我去治柯以律?”
“沒錯,你要是救不了他,我讓你陪葬!”
“可是,是他自己不讓我救他的,他自己願意選擇死亡,我怎麼救他?”
柯以紓的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力量:“他……自己選擇死亡?他為甚麼不願意活下去?”
第七章再見,柯以律
柯以律被闢異劍所傷,闢異劍的力量已經融入他的血脈。當年女媧降服蚩尤的時候,也是被闢異劍貫穿了血脈,連她這樣的上古大神也因此形神俱滅,你覺得柯以律能怎麼辦?”葉輕一滿臉無奈。
底樓到了,柯以紓慢慢地走出電梯:“他受的傷,沒有女媧那麼重!”
葉輕一嘆了一口氣:“確實沒那麼重,可他已是半神半魔,那一小股劍氣流竄在他的血脈中,與吳離離身上的闢異劍時不時產生共振,才會隨時自內而外將他傷得遍體鱗傷。”
柯以紓聲音冰冷:“所以……一切的源頭,就是吳離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