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件事不能不找你說清楚。”凱蘭的手中戲法般地出現一根碧綠色的須狀植物,有手掌那麼長,細細的,長著兩片嫩綠的小葉芽。
“這是我的七寶妙樹,被你削斷了。請問你要如何賠償這棵我花了上萬年、用盡天下所有珍寶再糅合全部靈力煉出來的神樹?”
離離結結巴巴地解釋:“這個……我無心的,一不小心就將它折斷了……”
“七寶妙樹無堅不摧,無qiáng不破,只有闢異劍和它相生相剋,本來以為柯以律的力量對付你是綽綽有餘的,所以才答應盤古借的,誰知你現在怎麼這麼厲害了?”
“對不起,”離離下意識地道歉,但很快就發現事情不對勁了,“喂,凱蘭,要是我的力量不足的話,那麼就是我的闢異劍被你的七寶妙樹擋住,然後死掉?”
“對,可現在不是你完蛋了,而是我的七寶妙樹完蛋了!所以你要賠償我!”
這人甚麼qiáng盜邏輯啊?離離無語了。
“我聽說你要去找神農,把七寶妙樹也帶去吧,一定要弄好它!”
離離愣了愣:“你怎麼知道的?那麼,你認識神農?”
“盤古告訴我的,我不認識神農,但我知道有個人一定能找到他!”凱蘭拉起她就走。她跌跌撞撞地跟他出門:“是……誰?”
“蔚清寧!”
話音未落,離離已經重重地撞在了一扇門上,她揉著額頭一看,已經是蔚清寧的家門口了。
凱蘭上前敲門,鬱悶地說:“蔚清寧喜歡在自己家設結界,沒辦法直接轉移到他家裡面,不然就省得我們走路了。”
假山披拂著紫藤,花朵垂垂,九曲橋邊簇擁著大片出水的荷花,橋外牡丹如錦,垂柳依依。安靜緩慢的chūn天,在這裡一直停留,永不離開。
凱蘭拉著離離闖進客廳,
蔚清寧站在樓梯上,俯視著他們,很隨意地笑了笑:“凱蘭,你帶著離離過來找我,有事嗎?”
“把七寶妙樹還給我!”凱蘭舉起那根平平無奇的糙根。蔚清寧又好氣又好笑:“你自己把它借給神族來對付離離,現在弄斷了,你是不是應該去找神族的人?”
“我不管,你不是喜歡離離嗎?我看就是你的責任!把七寶妙樹原原本本地給我恢復了!”
離離láng狽地看了蔚清寧一眼,不敢說話。
蔚清寧走下樓梯,拉過離離的手,一口拒絕:“辦不到,如果神農在,說不定還有辦法,可神農至今還沒回歸神族,誰能幫你弄好七寶妙樹?”
“你去找啊!我知道你能找到。”
蔚清寧微微皺眉:“你煩不煩,不過是件寶物而已,也不見得怎麼好用。”
凱蘭頓時跳起來:“七寶妙樹是我的命,不準攻擊它!比如這個吳離離還只是件次品呢,可是她要是死了……”
“凱蘭!”蔚清寧打斷他的話。離離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她當然是個次品,和女媧真的是沒法比;另一方面,盤古說的那些,好像都是真的……蔚清寧,一直在她身邊,保護著她長大。
他是真的,對她很好很好。
她默然地低著頭,蔚清寧溫聲喚她的名字:“離離……”
“我見過盤古了,已經知道一切。”她抬頭對他笑一笑。
蔚清寧遲疑了一下,問:“他和你說了甚麼?”
“他告訴了我神農的大概方位,只是那是很大的一個城市,幾百萬人,不知道要怎麼找。”
“我不管,反正你們要儘快找到他,把我的七寶妙樹搞定!”
蔚清寧根本沒有理會凱蘭,依然盯著離離,緩緩問:“你是為了柯以律的傷,所以想去找他的,想要治好他?”
“嗯。”離離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覆著蔚清寧的雙眸,那眼中閃爍的,卻是一點冰涼寒意,就像玻璃的斷口,鋒利無比。
但也只是一閃即逝而已,他的面容上,浮出一線溫柔微笑:“好吧,我有辦法幫你找到神農。”
“真的?你願意幫我嗎?”離離猛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感激。
蔚清寧抬起手輕撫她的頭髮:“對,只要為了你,我做甚麼都可以。”
他的承諾,讓離離的眼淚不由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