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採萱抱著福到進門,驕陽看到了,飛快跟了進去,“娘,抱……”
張採萱哭笑不得,將福到給了錦娘,笑道,“驕陽他不喜歡我抱別的小孩子。”
錦娘也笑,“孩子都這樣。”又試探著問道,“那兔子……”
張採萱點頭,“兔子可以給你一對。”
錦娘瞬間露出喜色,又聽她道,“只是,往後我不打算再賣了。本來我是打算一隻都不賣的。包括給抱琴也一樣。當初肅凜會打獵還是跟塗良學的,要不然我們家也沒有那隻母兔不是?”
錦娘聽到張採萱應了,心下一鬆,聽完了她的話後,“我也是聽說你是將剛剛生下來的兔子養活了,這才想要買回去試試。福到一天天大了,村裡連一塊像樣的肉都沒有,我怕他沒吃肉以後長不高。”
語氣裡滿是擔憂,帶著點點微愁,張採萱興致來了,問道,“麥生去鎮上,你擔心嗎?”
錦娘一愣,似乎沒想到張採萱會突然問起這個,反應過來後一笑,“擔心啊,只是他都已經被劫了幾回了,一回生二回熟嘛,不會有事的,再說了,這一次他們一起那麼多人呢。”
張採萱再沒想到,錦娘看起來挺溫柔的一個人,居然還會說笑。
隨即她正經了些,“確實是擔心的,不過還是我剛才那句話,他們那麼多人呢,應該不會有事的。”
錦娘拿籃子拎走了一雙小兔子,驕陽可捨不得,非要追出門去。張採萱無奈,帶著他去路上逛了半晌才回,又去廚房做午飯吃。
剛剛吃過午飯,抱琴到了,她不進院子,直接站在門口,“採萱,我們去村口等。”
張採萱點頭,自從秦肅凜離開,她就有點心神不寧,幹活兒也沒了心思,還不如去村口呢。
如今的村口算是很安全的,因為每天都特意有兩個人守著,於是這邊大大小小的孩子挺多,打打鬧鬧的好不熱鬧。驕陽看得興致勃勃,張採萱和抱琴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周圍也坐了許多婦人,村長媳婦和虎妞娘坐在一起,錦娘將兔子弄回去後也過來了。
挺熱鬧的坐了許多人,不過好多婦人都時不時看一眼村口那邊的大門,期待著門被人敲響。
這樣的氣氛裡,張採萱也有點緊張,說真的,今天村裡人之所以會出去,秦肅凜在裡面出力不小,不出事還好,如果出了事情,結果如何還真難說。
好在沒有讓她們等太久,天邊的陽光漸漸地變成昏黃時,村口大門被敲響,然後就是守門的張進財過去湊近了門縫看,然後……
他跳了起來。
真的一點不誇張,他跳了起來,聲音老高帶著興奮,“他們回來了。”
眾人一下子就擠了過去,張採萱只來得及抱住驕陽,免得被人不小心踩到。
她看到大門開啟,馬車排著隊從外面一架架駛了進來,還是有點不同的。
比如說……最後面那架馬車,可不是今天早上離開的,眾人一下子緊張起來,待得看清楚馬車前面坐著的人時,瞬間就放鬆了。
錦娘已經朝著最後的那架馬車撲了上去,“麥生。”
眾人先是一愣,張採萱都有點反應不過來,這是……張麥生又買了馬車了?
可真有銀子。
不過也證明鎮上只要有銀子,許多東西都能買到。
秦肅凜的馬車走在最前面,到了寬闊的地方後停下馬車,從裡面陸陸續續跳出來五六個人,還都是大包小包,關鍵是有肉。好多人圍上去詢問。
看到他們手上拎著的豬肉,許多人都眼睛放光,他們已經大半年沒有看到過新鮮的豬肉了。看到那粉嫩的色澤,幾乎就有口水流出來。
不過,也有細心的人發現他們身上的衣衫滿是灰塵,有些還有腳印,村長的額頭上甚至還青了一塊,不過精神倒是很好,樂呵呵的拎著一塊肉朝村長媳婦走過來。
時隔這許久,眾人去鎮上的第一次算是成功。
為甚麼說是算是呢?
因為這一次他們直接就遇上了劫道的,不過大家心理準備做得好,奔著拼命去的,打了一架後,愣是把劫道的打了回去。
把劫匪打跑之後,眾人瞬間覺得,以前覺得不可能的事情,似乎也變得容易起來。
往後,只要膽子大,聚的人多,完全可以拿著鋤頭跑一趟嘛。
大不了就打一架。
去的人家都很興奮,簇擁著各家的“功臣”回家,沒去的就滿是失落,有那心思活絡的,還追了上去,說不準可以分個半塊呢。
不過,村長早就說了,今天買來的東西,一律不許拿來賣,只能送人。
誰願意將辛辛苦苦買來的肉送人?
根本不可能嘛。
且不說這是冒著生命危險還打了一架才得來的,光是肉的價錢也送不起啊,除了爹孃和兒女,哪怕親兄弟都沒得商量。
他們回來之後,方才還熱鬧不已的村口瞬間就少了一大半人,留下的人都是家中沒有人去鎮上的,今天夜裡,只能聞著別人家的肉香咽口水了。
張採萱不知道這些,秦肅凜等眾人下了馬車,就抱了驕陽上馬車,她也爬了上去,馬車一路越過村子,往村西去了。
回到家中,秦肅凜直接把馬車架進了院子裡,然後才跳下來,將買來的東西一件件拿進屋子。
一大塊肉,得有七八斤,還有塊骨頭,一副內臟。
拎到那內臟的時候,張採萱好奇不已,“你怎麼把這個買回來了?”
秦肅凜又回了馬車上搬鹽和糖,還有一匹布料,順口道,“你不是說,有了那個黃金招財果,炒肥腸很好吃嗎?”
張採萱啞然,“問題是,不好收拾啊。”
秦肅凜失笑,“其實是屠戶見我買的多,這些是搭給我的。”
張採萱滿臉不信,現在這樣的情形下,別說內臟了,就是最不好吃的豬肺,那也沒有白送的,大不了便宜些賣掉。
不過,辣椒確實可以試試炒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