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採萱不和他說話了,轉而看向婉生,笑道:“婉生,要回家了嗎?我們要回家了。”
婉生毫不猶豫,“要。”
答應得太爽快,多了幾分迫不及待,劉承面色黯然了些。
婉生非要幫她背驕陽,張採萱也不拒絕,伸手去拖秦肅凜的那捆樹枝,因為是下坡,倒是不費勁。而且這邊已經過了臥牛坡,下山沒多遠了。
秦肅凜就去弄那節樹木,劉承還上前幫忙了,一行人下山時,天色已經不早。
到了村西的小路,該分路了,秦肅凜跟劉承道了謝,婉生則早已揹著驕陽走在最前面,絲毫回頭的意思都沒。
張採萱陪著婉生,察覺到後面劉承的視線,她低低道:“往後,你還是別一個人上山了,人言可畏。”
婉生沉默了下,才輕輕“嗯”了一聲。
等到了家,驕陽已經睡著了,雖然他才三歲,但身體好,婉生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張採萱接過放到床上,驕陽都沒醒,睡得這麼沉,可見他今天真的累著了。
婉生咬著唇,“姐姐,你們明天還去嗎?我想要和你們一起,我得采藥,家中的藥材好多都沒了。”
張採萱點頭,“去,可能抱琴他們也去,人多了有伴,還熱鬧。”
婉生放鬆下來,面上就帶了微微的笑意,“那明天我在家中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兩點
第153章藥鋤
多了抱琴他們,婉生也自在些,如果只是她和張採萱夫妻兩人,外人倒是不會說閒話,只是會有點尷尬。
那種一家人裡面加個外人,會顯得格格不入。
抱琴也確實要砍柴了,他們家平時的活計沒有張採萱兩人算的那麼好,比如秦肅凜去地裡,張採萱也會幫著洗衣做飯打掃,那樣秦肅凜回來就不怎麼幹活。但是塗良和她不是這樣,塗良不讓她幹活,最多讓她做飯,其他的都是留著讓他回來幹,早上的時間一般都出不了門。
再有,張採萱他們可是請了胡徹砍了兩年柴,實打實的堆了一院子柴火。抱琴他們家就靠著塗良抽空去砍,每年夠燒就不錯了,如今家中所有的柴火經過只夠燒半個月了。萬一下雨……柴沒得燒。
塗良和秦肅凜帶著孩子走在前面,張採萱和抱琴還有婉生拎著籃子跟著他們,低聲說話。
婉生也沒有和以前一樣邊走邊挖,她打算跟著他們走遠一點,那些地方以前她和爺爺都沒去過,一定有許多藥材。
說起來她的那個藥鋤是真的好用,反正張採萱挺喜歡的,而且驕陽拿著也很順手,如果可以,她想買一個回來讓驕陽學著翻地。
大人的藥鋤,落到他手上就成了鋤頭。
張採萱這麼想,當然隨口就說了,“要是可以去鎮上,我也買個給驕陽挖土。”
抱琴眼睛一亮,看向婉生手中拎著的藥鋤,小小巧巧的,贊同道:“真的可以啊。”
又惋惜地搖頭,“可惜現在沒地買。”
“婉生……”
突然有聲音從邊上的林子裡傳來,隨即劉承的身影出現在那裡,滿臉笑容,語氣帶著微微笑意,“我在這裡等你好久,你別怕,我陪著你。”
婉生面色一白,往張採萱那邊靠了靠,“我跟你沒關係,不好讓你陪,我和姐姐還有抱琴姐姐她們一起,我覺得挺好。”
她面色雖白,卻直白的一口拒絕。
劉承拎著柴刀走出來,面上笑容不變,“我只是擔心你而已,你是個姑娘家,和她們在一起……不太合適。”
和她們不起不合適,和他一起合適?只怕劉承已經將婉生當作了未婚妻。
張採萱微微皺眉,如果是一般的少年慕艾,男未婚女未嫁的,劉承也和她們這麼多人一起,並不算是失禮,外人知道了也不好說甚麼。但是婉生從語言到動作無一不是拒絕的態度,她不相信劉承看不出來,就算是這樣他還要勉強,這就是騷擾了。
而且,當下對女子的名節尤其嚴苛,劉承這麼糾纏,對婉生不好。想到這裡,張採萱拉了一下婉生,有意無意擋住她的身形,笑道:“劉承,你也上山砍柴嗎?”
劉承看不到婉生了,被張採萱和抱琴擋了個結實,聞言點頭道,“是,我家中沒地,最近我爹孃在忙著暖房,我只砍柴就好了。”
這話帶著點優越感,許多人都知道,如今沒有地有暖房的人家吃香,兒女的婚事都會順利一些。
張採萱笑了笑,“只是我們要去白雲坡,太遠了。”怕是不順路。
話中拒絕他同行的意思明顯,抱琴也笑呵呵道:“劉承,昨天我看到村裡的全義大叔往你們家去了,你……”
劉承面上閃過驚慌,忙看了看婉生,“我不知道這回事。”
抱琴滿臉驚訝,“喲,那我怎麼聽你娘和胡大嬸說,你們家就要有喜事了。”
上下打量劉承一番,“你還不知道啊。”
語氣誇張,滿臉的好奇,活脫脫一個村裡八卦的婦人。
劉承也狐疑起來,“真的?”
抱琴一笑,“反正我是這麼聽說的。”
劉承站不住了,起身就開始下山,“婉生,我回去問清楚,你放心,我不會和別人定親。”
本就是下坡,他走得飛快,腳步聲和樹枝拂過的聲音漸漸遠去。幾息過後,連他的腳步聲都聽不到了。
婉生蒼白的面色緩和了些,悠悠道,“我倒是希望他娘能幫他定下親事。”
抱琴笑了笑,“別怕,你要是真不願意,他們逼你的話,你就去找村長,他還算公正,不會逼著你們的。”
而且,抱琴沒說出口的是,劉家和老大夫都是從外面搬進來的,老大夫算是村長媳婦求著留下來的,只要婉生不答應,村長媳婦一定是幫著她的,前提是她的名聲別被劉承毀了。要是毀了名聲,婉生要是不嫁,也會被村裡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