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廚房時,時不時看一眼門口,聽到敲門聲,飛快過去開門,開啟門一看
——抱琴。
張採萱有些失望,側身讓她進門。
抱琴看到張採萱神情,笑問:“是不是很失望?”
張採萱瞪她一眼。
抱琴收起臉上的笑容,嘆息,“我有點擔心。”
張採萱帶著她進門,抱琴嘴上不停,“你說塗良那麼老實,會不會被誆啊?”
塗良又不傻,抱琴這擔心完全多餘,張採萱遞了茶水給她,自己端著熱水暖手。
抱琴端著茶杯,“其實我擔心……會不會真有搶劫的?”
張採萱默然,這可難說。
抱琴提議,“我們去村口等,好不好?”
她打量了一下張採萱的小腹,道:“我扶著你,我們走慢一點,路上如果遇上他們,就坐馬車回來。”
張採萱不想去,不是她不擔心,而是去不去村口根本改變不了甚麼。
抱琴又道:“方才我來的時候,看到楊姑娘家中搬出兩籃子菜,觀魚還跟我打招呼,說是去村口換糧食。”
張採萱訝然。
譚歸說了換糧食,昨天就在村口搭了個棚子,派了人守在那裡,但是村裡除了老人,誰也沒去換,都打算拿到鎮上去來著。楊璇兒這就去換,只怕換糧食是假,做出支援譚歸的姿態才是目的。
“不去,太冷了。”張採萱搖頭拒絕,而且最要緊她肚子有孩子,路上那麼滑,萬一摔一跤可不太好。
她執意不去,抱琴無奈,“那我就在這裡陪你。”
正說話間,外頭有馬兒嘶鳴的聲音,張採萱面色一喜,抱琴唰的起身就去外頭開門。張採萱走得慢一些,剛剛出門就聽大門口的抱琴道:“採萱,我回了啊,你慢點。”
張採萱走到門口,秦肅凜走過來開門,打算牽馬車進門,一眼看到院子裡的人,他忙道:“採萱,你別來了,地上滑。”
其實不滑,只要小心些,應該沒事的。
方才抱琴還提議去村口,只怕她們還沒出門他們就回來了。
張採萱頓住腳步,上下打量秦肅凜,見他真的沒事,轉身回了屋簷底下。
秦肅凜關上門,從馬車上搬下來四個麻袋,看起來都很沉,“今天的糧食,元管事還在,那木耳和筍他直接給了糧食,說拿回去主子看了,若是喜歡的話,再補我們一些。”
張採萱含笑點頭,忙問道:“一路上沒事?”
秦肅凜面色慎重起來,“沒事。”
見他臉色不對,張採萱忙問:“怎麼了?”
秦肅凜也不隱瞞,“路上的人越來越多了,而且看起來似乎是結伴。”
這確實不太好。
秦肅凜將糧食搬進屋,又去後院拆了馬車,張採萱的飯菜早已經做好,兩人對著吃了飯。
現在不需要秦肅凜去摘菜,胡徹兩人自覺摘了收拾好,有帶泥的還會洗一下。不需要他們兩人費心。
吃完飯,收拾了碗筷,天色已經過到午時了,秦肅凜拉著她進門,“陪我睡一會兒。”
卻又有敲門聲響起,拍門有點急,聽的出來外頭的人應該也很急。秦肅凜一開啟,虎妞娘就急匆匆跑進來,“採萱,今天村裡去鎮上的牛車被搶了,還有人受傷了。”
張採萱心裡一緊,要知道村裡人架的雖然是牛車,但也是幾人結伴,因為搭牛車的人多,他們的人還要多許多。
張採萱和秦肅凜對視一眼後問道:“你們不也沒事麼?”
虎妞娘是坐秦肅凜的馬車的,也是一起回來的。
虎妞娘也疑惑,“對啊,我們都好端端回來了,路邊雖然有人,但是他們並沒有上前攔啊。”
秦肅凜扶著張採萱往門口走,“我們也看看去,仔細問問到底是怎麼個情形。”
虎妞娘走在前面,邊回頭道:“麥生受傷最重,聽他們一起的人說,麥生不肯把銀子拿出來,這才被揍。”
當張採萱看到麥生時,真心覺得麥生勇氣可嘉,揍得鼻子眼睛都看不清了,到處都是烏青紅腫,臉大了不止一圈。如果不是都說那是麥生,張採萱是認不出他來的。
聽說他身上也這樣,剛回來時渾身都是泥和腳印,此時他躺在屋子裡的椅子上哼哼唧唧,似乎還帶著哭音,“錦娘,他們打人。”
屋子裡人多,本就問情況的,打探傷勢的,還有問鎮上情形的擠成一堆,三三兩兩低聲說話,熱鬧得很,麥生這話一出,屋子裡詭異的安靜了一下。
頓時都想起了當初麥生和孫氏吵架那回的情形。
錦娘正幫他擦臉,聞言柔聲道:“他們要銀子,你給他們就是了,如今打成這樣,你身上痛,我也心疼。”
錦孃的聲音軟軟的,語氣裡帶著滿滿的溫柔,張麥生聞言,忙道:“這銀子是要拿回來給你的,肯定不能給他們,你別心疼,其實我只是看起來有點腫,也有點青,我一個大男人受點傷沒事。一點都不疼,過兩天就好了。”
他話音落下,錦娘幫擦他臉的手一頓,隨即繼續,卻是往下按了按,麥生頓時慘叫,“痛……”
又忙改口,“我不痛。”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12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