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霏霏冷哼一聲,意有所指道:“我相信你,但是我可不相信別人,你沒那心思,但耐不住有人不要臉往你身上撲。”
“砰”一聲,周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衝衝,“混賬,胡說甚麼?明明是你和秉彥鬧彆扭,秉彥才會喝醉將舒弦當成了你,毀了她名聲。落到你口中,都是舒弦的錯?”
楚霏霏怒氣勃發,不過大概是礙於周夫人長輩的身份,只轉開了眼。
她模樣明顯不服氣,周夫人更怒,斥道:“三天兩頭不好好過日子,找茬吵架,動不動回孃家,攤上你這樣的女人是我周家倒了大黴!”
周秉彥聞言就要開口,周夫人瞪他一眼,繼續道:“你以為我願意委屈舒弦做二夫人?我堂堂周府當家主母精心教養的姑娘,一個正房夫人做不得?”
越說越怒,唰得起身,“要不是這個混賬喝醉了在園子裡強抱著舒弦不鬆手,還被那麼多人看到,舒弦會淪落到做二夫人的地步?到了你口中還是舒弦別有用心?她是孤女不假,但她是我侄女,還有廖氏在,容不得人欺辱。”
秦舒弦從楚霏霏進門前就一直沒抬頭,聽著周夫人說起這些,她哭音更大,周夫人越發心疼。
楚霏霏實在忍不住了,伸手一指不抬頭的秦舒弦,冷笑道:“她是貴女不假,但她心悅秉彥是事實,要不然為何喝醉的秉彥會在園子裡遇上她,還恰巧被那麼多人看見?”
周夫人噎住。
就這麼一停頓沒接話,楚霏霏看向秦舒弦,道:“表妹,你別光顧著哭,你敢對天發誓昨夜一切不是你費盡心思算計,我就讓秉彥納了你。”
秦舒弦哭音一頓,隨即哭得更傷心了。
周夫人皺眉,隨即道:“你這麼逼她做甚麼?受了委屈的人是她。無論如何,舒弦被秉彥毀了名聲是事實,回去之後,我會挑個良辰吉時,娶她過門。”
楚霏霏聞言,冷笑一聲,猛的甩開周秉彥不知何時抓住她的手,“娶?”
她看向周夫人,眼神桀驁,“別說二夫人,就是做個通房丫鬟,我也不答應。不如你們一封休書送與我,到時候你想娶也好,納也罷,都跟我沒關係。”
周夫人怒急,“妒婦。善妒成這樣,楚家的規矩就是如此?”
楚霏霏不以為然,別開眼。
周秉彥忙伸手去抓她袖子,語帶哀求,“霏霏,別說這種話。”
楚霏霏看到他哀求的神情,有些心軟,看向周夫人,緩和了語氣道:“娘,昨夜的事情我雖然不在家,但是表妹肯定是不清白的,您說我胡鬧混賬不好好過日子,只要這個家有表妹在,日子就沒法過好。”
周夫人怒火沖天,“我還在呢,你進門才多久,就容不下你表妹?”
楚霏霏無奈,抽出周秉彥手中的袖子,“秉彥,我不會委屈自己和他人共事一夫,既然娘執意如此,我……”
她別開眼,不看他哀求的神情,“我等你的休書。”
說完,轉身出門,裙襬消失在門口時,周秉彥看向周夫人,掃一眼秦舒弦,“想要我納妾,除非我死。”
說完,再不遲疑,追出門去。
周夫人氣得捂住胸口,“反了反了……為了個女人連命都不要,我周家為何會出了這樣一個孽障。”
秦舒弦早在周秉彥說那話時就抬起了頭,眼眶通紅,看樣子方才是真的傷心。
周夫人看到她失神的模樣,道:“舒弦,你別難過,秉彥不敢忤逆我,他會負責的。”
半晌,秦舒弦才輕聲說話,聲音太輕,幾乎喃喃,“明明是我先的,表哥最先說要娶的人是我,如今……我倒成了多餘的。”
“果然是……負心漢。”
說到最後,語氣裡帶上狠意。
張採萱離她近,這些話一字不差都聽到了,悄悄離她遠了點,這是
——要黑化了啊!
張採萱離周府太遠,不知道劇情到哪裡了。就是知道她也搞不清楚,本身她看就只看個大概,年份記不得,大背景是災荒,外頭很亂。隱約記得秦舒弦求而不得就黑化了,鬧了一通大事被周秉彥化解,也讓唯一的靠山周夫人對她徹底失望,然後就被炮灰了。至於廖氏族人,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
說起來也可悲得很。
不知道秦舒弦如此放不下週秉彥,有幾分是因為真心?又有幾分是因為劇情?嘛,總得有人使勁蹦噠,非要嫁給男主以襯托他的優秀和男女主的感情深厚不容人破壞。
周夫人又勸說了好久,張採萱當背景板站得有點累,乾脆轉身出門去了。
不知道周夫人對秦舒弦如此上心,一力促成這門親事,有多少是對這個侄女的疼愛,又有多少是想要扶個靶子對付楚霏霏這個不聽話桀驁的兒媳婦。
畢竟……周秉彥為了楚霏霏可是會拒絕她這個母親的。任何一個母親都不會喜歡這樣的兒媳婦。
秦肅凜站在屋簷下,看到她出門,拉過她的手,入手一片溫暖,放下心來,柔聲問:“餓不餓?雞湯還有,我去幫你端來。”
張採萱搖頭,“我不餓。她們要走了,等她們走了再說。”
周夫人確實要走了,她不會在外頭過夜,尤其還是鄉下地方。此時已經是午後,如果再不走,今天就進不了城了。
她拉著秦舒弦出門,語氣柔和,“別怕,周府還是我當家呢。有我在一天,就沒有人敢欺負你。”
秦舒弦臨上馬車前,回頭對秦肅凜道了謝。
秦肅凜沉默半晌,才道:“你是個姑娘家,要為以後好好打算。我這裡,以後你還是少來。”
算是告誡,事不過三,同樣的招數用多了就不管用了。而且他確實不喜歡有人三天兩頭打擾他和張採萱的生活,尤其是周府的人。
秦舒弦也不知有沒有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上了馬車。
“哥哥,謝謝你。”
一句話輕若無聲,隨風散去了。
秦家院子裡裡外外守著的人瞬間就沒了,安靜了下來。
秦肅凜拉著她進門,回身關上大門,笑道:“我們煮飯吃。”
張採萱點頭,兩人進了廚房,和往日一般,只是如今打下手的人成了張採萱。秦肅凜的做飯的手藝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