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肅凜將米搬上馬車,胖管事笑呵呵道:“明天還有麼?”
兩次合作還算是愉快,秦肅凜點頭道:“有。”
胖管事更加高興,“那明天還在這裡,還是一樣的價,行不行?”
秦肅凜應了,眼看著胖管事轉身就要走,他忙道:“管家,有個吃食給你試試。”
胖管事果然停下來了,疑惑回身,看著秦肅凜端著一白瓷盤子上黑漆漆的東西,皺眉道:“這東西能吃?”
秦肅凜拿筷子夾了一大塊放進自己嘴裡,道:“絕對沒問題。”
張採萱跟在秦肅凜身後,道“我們冬天沒菜吃的時候,吃的就是木耳。”
胖管事半信半疑,伸手夾一塊放進嘴裡,隨即眼睛亮了亮,道:“真的沒毒?”
秦肅凜失笑,“怎會?方才你也看到我吃了。”
胖管事立時問,“你有多少?”
張採萱拎出個不大的布袋,大概有一斤左右,道:“全部在這裡,拿回去用溫水泡半個時辰,這種天氣拌著吃有點冷,還可以下鍋炒的,如果加點肉,味道更好。”
胖管事不大的眼睛眯了眯,“你們要換甚麼?”
張採萱一笑,“您先拿回去,試了沒毒之後,我們再說這個。”
胖管事似笑非笑,眼睛更小了些,伸手接過,道,“成,既然你們相信我,我也可以保證,如果拿回去主子喜歡,我保證不會虧待了你們。”
木耳自然是推銷出去了的,而且因為一斤幹木耳泡發出來有很多,胖管事給了他們五十斤白米,還說如果再有安全的新吃食就給他拿去。
秦肅凜有時候還會多帶一些青菜拿去賣給別的管事,但穩定的始終只有胖管事那邊。胖管事姓自稱元,雖沒有直說他的身份,但看得出來很是不凡。
半個月後,張採萱他們這段時間換回來的白米已經有一千斤還要多一點。她自己盤點的時候都嚇一跳,只感嘆都城中果然富人多。但家中長出的青菜已經差不多沒了,得把元管事那邊的留著,這長久下來可是一筆大生意。
張採萱天天跟著秦肅凜一起去,他們的馬車去鎮上也不能完全避開村裡人,基本上的人都知道。而村裡人也終於接受了今年地裡不會有收成的就結果,開始費心研究造暖房的可能性。
這日到家後剛剛吃完飯,虎妞娘就來了,還拿著一把綠油油的青菜,進門後遞給張採萱,“我種出來的,看起來可喜人了。”
確實不錯。
她也不廢話,直接問,“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這青菜是個甚麼價?可不敢讓我們把價錢弄亂了。”
張採萱挑眉,想了想道:“你這一把,換個十斤粗糧還是好換的。”
虎妞娘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差點驚撥出聲,半晌才找回聲音,“真的啊?”
張採萱點頭,“你找那體面的管事,可能會更高,主要是現在青菜少。”
哪裡是少,分明只有他們一家。不過以後多起來肯定會降價了。
虎妞娘起身這屋子裡走了兩圈,勉強按捺住激動的心情,道:“這回真是你照顧我,我都記著呢,我這就回去了啊,準備好明天就去試試。”
走到門口回身,想起甚麼,“對了,明天你能不能捎我去鎮上?”
張採萱點頭,將那把菜遞還給她,道:“帶回去,你們自己不吃,拿去換糧食也是好的,我也不缺這個。”
虎妞娘擺擺手,“給你的,我種出來了高興,就想給你嚐嚐。”
張採萱笑著提醒,“可值十斤糧食哦!”
虎妞娘已經走到院子裡,回身笑道:“就算是值一百斤糧食,要不是你我也掙不了。”
張採萱笑著搖搖頭。
村裡如今真正能夠把菜種得有巴掌高的,除了她家,還有楊璇兒和顧家,其他的就只有從她這裡買磚的那些人,包括從虎妞娘堂弟媳婦那裡轉手過去造起來的那家,聽說也可以吃了。
至於別人,比如用柴在房子外頭燒火,還有直接用稀泥造暖房的,如今都還只是發芽,要麼就是早就發芽但它就是不長。甚至因為火候太大或者太小種死了的都有。
翌日一大早,秦肅凜的馬車路過虎妞孃家門口時,她拎著個籃子上了馬車,裡面的菜只有一把,和昨天給她的那把差不多。
張採萱也不多問,一路上有些沉默,虎妞娘似乎有點期待有點興奮又有點不安,總之複雜得很。
到了鎮上,虎妞娘知機的告辭,張採萱也不挽留,和秦肅凜兩人將菜送到落水村的路口,早已有馬車等著了,元管事除了一開始的幾天,後來都不在這裡,去了街道上。留在這裡的是個機靈的年輕人,是元管事的侄子,喚元圓的。
元圓除了機靈,和他叔叔一點都不像,身形瘦削,看到兩人笑眯眯上前接過籃子,順手遞過來一個荷包。
從今天開始,他們改收銀子了。這也是張採萱願意帶上虎妞孃的原因,沒那麼招眼了。
家中的青菜已經不多,今日他們只帶了給元圓的,悠閒的逛了逛,買了幾隻雞蛋,才架著馬車準備回家。
剛剛轉上去青山村的路,就看到虎妞娘手中拎著籃子,一手拎個破麻袋。
秦肅凜停了馬車,虎妞娘也不拒絕,道謝後爬上馬車。掀開簾子看到裡面的張採萱,她眉眼瞬間綻開熱情的笑容,“採萱,我聽了你的,專門找那體面的管事,我是真沒想到,可以換十五斤粗糧。”
張採萱笑了笑,道,“大嬸就是會做生意。不過也別太期待,等以後青菜多了,也就沒這麼值錢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2點。
第57章
虎妞娘聽了這話也沒有不高興,依舊笑吟吟的,“我當然懂。能夠換糧食就很好了,而且這段時間村裡有菜賣的並不多,就算是以後多起來了,也不夠賣的,鎮上那麼多人呢,可能會便宜一點。”
見她心底明白,張採萱也不多說。
虎妞娘緊緊拎著破麻袋,興致勃勃道:“回去之後我就重新撒種,伺候祖宗一樣伺候那點菜地,我們一家人的口糧可就指著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