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大戰之後不知所蹤,就連生死都無法確定,所以這第一還是第二也在江湖上爭論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個結果。
聚義莊人聲鼎沸,此時聶東流的書房卻是安靜的很。
不論是名揚江湖的聚義莊少莊主也好,還是龍虎榜第六的年輕俊傑也罷,聶東流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這些都是建立在他有實力的前提下,沒了實力,他就算空有聚義莊少莊主名聲也是無用。
外人不知道,聶東流自己可是知道,聚義莊可不是他聶家一個人的聚義莊,昔日跟他父親結義的那四人雖然都已經死了,但他們可是都有著子嗣在的,若是自己不爭氣,按照江湖規矩,那些人,可也是一樣有著接管聚義莊的資格。
敲門聲響起,聶東流淡淡道:“進來。”
聚義莊的人都知道聶東流的規矩,沒有足夠分量的人來找他,他們是絕對不敢來打擾聶東流的。
那名聚義莊的弟子推門而入,道:“少莊主,外面有個自稱是巴山劍派張百濤的人求見,要不要見他?”
“張百濤?”
聶東流在腦子裡面尋找著這個名字,這不是他記性不好,而是江湖上跟他相識的年輕俊傑實在是太多了。
聚義莊廣聚天下江湖英豪,聶東流從小就知道這一點,他也是一直都這麼做的,長袖善舞,廣交人脈。
昔日他帶領上百江湖上年輕一代的俊傑去覆滅黑雲十八寨,這些人可都不是他透過聚義莊聯絡的,而是他自己的好友人脈。
片刻之後,聶東流恍然道:“是他啊,有些印象,巴山劍派長老‘悲秋賦’岑夫子的弟子,雖然在巴山劍派當中不算是頂尖,但怎麼也算是內門弟子了。當初我替父親為巴山劍派掌門賀壽,曾經跟這張百濤聊過兩句,倒是個沉穩的人。”
那聚義莊的弟子連忙道:“我已經將人安排到了會客廳內了。”
聶東流放下手中的拳經道:“那好,我這就過去。”
會客廳內,張百濤連碰都沒碰桌邊的茶,臉上沒有表情,但心中卻是有些忐忑。
他跟聶東流是認識,但只不過是在聶東流代表聚義莊為巴山劍派掌門賀壽時跟他說過幾句話,雙方算不上是朋友。
雖然他也聽聞聶東流為人義氣,只要有江湖同道求到他的頭上,聶東流都是能幫就幫,但他現在畢竟是要借用聚義莊的力量殺人,他也不知道聶東流能否答應。
過了一會,聶東流從門外走進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拱了拱手道:“張兄,昔日巴山劍派一別,我們也有好幾年沒見了,令師岑長老可好?”
張百濤勉強笑了笑道:“家師安好。”
說完這句話之後,張百濤忽然一咬牙,直接對著聶東流行了一個大禮,沉聲道:“少莊主!這次我本是不願意來麻煩你的,但眼下整個北燕能幫上我的也就只有少莊主你了,只要少莊主幫我這次,我張百濤必然感激不盡,原為少莊主鞍前馬後!”
第58章一箭雙鵰
張百濤上來便對聶東流行這麼大的一個禮,這讓聶東流都沒有想到。
像是張百濤這種大派出身的內門弟子,年紀輕輕便到了先天境界,那可都是驕傲的很。
結果現在張百濤卻是上來便給自己行了這麼一個大禮,甚至連鞍前馬後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顯然張百濤所求的並不是甚麼小事,所以聶東流也並沒有直接莽撞的答應下來。
他伸手一扶,一股輕柔的力量滲入到了張百濤體內,讓他不由得直起身來,這讓張百濤暗自驚訝,這位聚義莊的少莊主,怕是已經要突破到御氣五重的內罡境了!
煉體三境和御氣五重是一個分水嶺,武道御氣五重的境界,無論是放在哪裡都能算得上是高手了,但現在這聶東流可才只是二十出頭而已,甚至比他張百濤還要小几歲。
聶東流拍了拍張百濤的肩膀道:“甚麼鞍前馬後不鞍前馬後的,我聶東流身邊沒有手下,只有兄弟。我與張兄你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卻是一見如故,張兄有甚麼困難直接說便是,能幫上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聶東流一番話說完,仍舊沒有說到底答不答應這件事情,但張百濤卻是感動的很,在他看來,聶東流對於他這麼一個不算太熟悉的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所以張百濤也是痛快的把事情跟聶東流說了一遍。
最後張百濤帶著恨意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那楚休滅我張家,我若是不殺他報仇,修煉這一身武藝又有何用?”
聶東流挑了挑眉毛,一個人便滅了一個擁有先天武者的小世家?同為先天武者,江湖上能夠做到這點的人不少,甚至他聶東流也能輕易做到。
但同樣能夠做到這點的也絕對不多,特別對方還是如此的年輕,這也讓聶東流有些猶豫。
聶東流想了想,對張百濤道:“張兄放心,這個忙我會幫的,不過現在我聚義莊的情況張兄你也看到了,事情有些多,所以還請張兄你暫時在這裡住一晚,明天我再給你答覆如何?”
張百濤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聞言他也是連忙答應了下來。
等到把張百濤打發走之後,聶東流立刻讓人去調查一下山陽府張家滅門的訊息。
聚義莊作為北燕的地頭蛇,在北燕當地,聚義莊的情報甚至要比風滿樓還要強,那些來往聚義莊的武者都能給聚義莊帶來許多的訊息。
所以只用了不一會,聶東流的心腹手下便將情報訊息交給了聶東流,裡面有許多關於山陽府張家被滅門的訊息,詳細的很,其中甚至還有著風滿樓給出的訊息。
同為人和六幫之一,風滿樓的總部雖然不在北燕,但北燕這邊也有風滿樓的分舵在,怎麼也要給聚義莊一個面子的。
聶東流彈了彈自己手中的紙張,淡淡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張家那老狐狸也是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看這訊息,應該是張家那邊先動的手,結果被人家給反殺了。小地方出身的武者眼界就是不行,整日裡就呆在山陽府那種小地方,還真以為天下所有先天武者的實力都跟他差不多?”
他旁邊那名聚義莊的弟子問道:“那少莊主的意思是那張百濤的事情我們聚義莊不管?”
聶東流淡淡道:“聚義莊當然不能管,還真以為我們聚義莊是專門給他們擦屁股的嗎?自己沒本事殺人便讓我聚義莊來殺,簡直笑話!而且管了這個,來日裡其他人也讓我們管怎麼辦?江湖仇殺這種事情是最沒道理可言的,張家想奪那楚休的財物,而那楚休也是一點沒留情面,辣手將張家父子都給殺了,誰對誰錯?”
那聚義莊的弟子點點頭道:“那我們便將這張百濤打發走就算了,畢竟對方也只是巴山劍派的一個內門弟子而已,而且巴山劍派離北燕這麼遠,咱們跟巴山劍派也沒甚麼交集。”
聶東流搖搖頭道:“這你可就錯了,我聚義莊能夠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靠的就是名聲和人脈,不管現在有沒有用,但人脈這種東西,早晚都會有用的。用聚義莊的名義來幫張百濤不可能,但用我聶東流的名義來幫張百濤,還是可以的,去告訴張百濤,讓他晚上準備赴宴,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他認識。”
入夜之後,張百濤準時過來赴宴,他此時還在心中忐忑,不知道聶東流這次會不會幫他。
不過等到了飯桌上後,前來赴宴的除了聶東流,竟然還有三名先天武者,年齡也都不算小了,看樣子恐怕有三十多到四十之間。
聶流動給那三人介紹道:“這位乃是巴山劍派長老‘悲秋賦’岑夫子的親傳弟子張百濤。”
而後他又對張百濤道:“這三位乃是‘奪命雙槍’張餘、‘寒山劍’李青鋒、福威鏢局總鏢頭劉元海。”
雙方都入座之後,互相敬了幾杯酒,聶東流這才對那三人道:“這次我將張兄介紹給三位,其實是張兄現在有難處在身,求到了我聚義莊身上,但我聚義莊最近事情太多,實在是有些脫不開身,所以不知道三位有沒有時間幫忙。”
說著,聶東流便將事情給他們三人說了一遍,當然他只是把這件事情說成是江湖仇殺,並沒有把他知道的那些內幕訊息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