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和李承頓時渾身一冷,直到此時他們才反應過來這楚休一連串的計劃竟然是如此的惡毒,他的目的壓根就不是那一批礦石,而是他們整個李家!
若不是最後楚宗光不同意,把這件事情給壓了下來,那他們李家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被滅了!
李雲冷笑了一聲道:“是很可惜,只不過我李家還在,但你楚休卻要死了!
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何我們李家這麼大的動靜,結果你楚家卻是連一個人都沒有發現?
放心吧,今天晚上這條街上都不會有楚家的人出現了,頂多明天早上他們會為你收屍的!
家族內鬥,兄弟鬩牆。今天你楚休死的也會一樣可笑,你雖然是死在我李家的手中,但其中也少不了你楚家的功勞!”
這時楚休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來:“家族內鬥?兄弟鬩牆?我死不死不知道,不過你們李家,卻肯定是要先死一個了。”
李雲還沒反應過來,李承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身後一股危機感傳來,他手中的長劍出鞘,劍勢彷彿細雨一般的刺出,只聽鏗鏘兩聲,幾個鐵錐被他斬落,但其中卻是有一個鐵錐直接刺入他的腹部,讓李承頓時捂著肚子,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身後拿著機括暗器,一臉猙獰扭曲之色的李澤。
李承嘶啞著嗓子厲喝道:“為甚麼!你竟然跟楚休聯手!?你雖然是庶出,但你也一樣是我李家的嫡系!”
李澤一臉的猙獰之色:“我也算是李家的嫡系?你們三兄弟甚麼時候把我當作是李家的人了?
從小到大,甚麼好東西都是你們三個的,在李家我就好像是個透明人一般,沒有絲毫的權力。
外界都只知道李家有三虎,還有幾個人記得,李家其實有四子!”
抬手晃了晃自己手中那機括暗器,李澤冷笑道:“還記得這個嗎?唐門暗器奪魂錐,當初我們都還小時,父親託人買了三個,你們三人一人一個,用來防身用,只有我沒有。”
李承用嘶啞的聲音道:“那時候你才不到十歲,家門都不會出,哪裡能用得到這東西?況且這奪魂錐還是後來我給你的,你現在竟然用他來傷我!”
李澤臉上的表情一愣,不過他隨後便冷笑道:“你那也只是在惺惺作態而已!
這奪魂錐頂天只能傷到凝血境的武者,還是在偷襲的情況下,你把奪魂錐給我的時候你都已經到了凝血境了,這東西對於你來說根本就是一個雞肋。
用一個雞肋在父親面前彰顯你作為大哥寬厚?打的倒是好主意!”
李承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冷漠道:“好好好!好的很!沒想到我李家十幾年,竟然養出了一隻白眼狼來!早知道如此,在父親去世的時候,我就應該廢了你的!”
李澤冷笑道:“廢了我?現在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奪魂錐上原本沒有毒,但我可是在上面加了產自南蠻的毒藤汁液,先天之下,沾血必死!”
第34章我的胃口很大
楚休說李家是三虎一彪,這李澤的心思也的確是毒的很。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弱,就算是在後方偷襲,奪魂錐也不見得能夠殺得了李承,所以他竟然還暗中在那上面淬了毒。
李承聞言面色頓時一變,連忙想運轉真氣,但此時卻是已經晚了,他越是運轉真氣,毒素執行的便越快,瞬間便吐出了一口黑血來,倒在了地上,氣若游絲。
楚休在後方拍了拍手,臉上帶著笑意道:“精彩,當真是精彩啊!李二公子,現在你應該知道甚麼叫做兄弟鬩牆了吧?面對面偷襲捅刀子,這可是要比我楚家斗的激烈多了。”
李雲的眼睛頓時一紅,他此時才好像是反應了過來,不過他也是氣糊塗了,竟然不去管楚休,而是直接衝向李澤。
“王八蛋!我殺了你!”
李澤一揮手,原本李家那些人裡,竟然有十多人站出來擋住了李雲。
這些年來李澤雖然看似沒有絲毫的權力,但他也是李家的嫡系血脈,利用這重身份,他倒是也是在李家內籠絡了一批忠心的下人,雖然只有眼前這十多個人,少的可憐。
楚休冷笑了一聲,直接一揮手,院落內幾十名盜匪衝殺出來,手持弓箭幾輪齊射,頓時就讓不少李家的人紛紛中箭,這才想起來拿起自己手中的兵器抵擋。
只不過馬闊手下這些盜匪可都是昔日北地三十六巨寇的精銳,是曾經跟北燕朝廷的軍隊交過手的,李家的人雖然多,但素質上還真跟這幫盜匪沒法比。
一輪齊射之後,十餘名箭法比較好的盜匪繼續留在原地用弓箭殺敵,剩下的盜匪則是跟著馬闊殺向李家的人。
楚休拔出手中的雁翎刀,一步一步的向著李雲走來。
連續殺掉了幾名保護李澤的下人,李雲這才猛然回頭,望向楚休,雙目赤紅,好像是要吃人一般。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楚休!
沒有楚休,李澤就算是再陰毒,那也只是一條只敢隱藏在暗中的毒蛇,只要他敢露頭,必定要被他們兄弟掰掉毒牙。
而這楚休就是一頭惡狼,第一口就把李家撕下一塊肉來,緊接著便要徹底把他李家吞噬!
“去死!”
李雲直接暴喝了一聲,劍光流轉,劍勢彷彿暴雨一般的向著楚休揮灑而來。
李家的細雨劍法講究的是劍勢連綿不絕,但現在被怒火攻心的李雲施展出來,但卻少了幾分飄渺,多了幾分狂暴,好似暴雨一般。
但他狂暴,楚休卻是被他更加的狂暴。
雁翎刀轟然斬落,真氣凝聚在雙臂當中,這一刀只是最為簡單的一式力劈華山,但卻直接將那繁複的劍勢徹底轟碎!
李雲持劍的手頓時一麻,刀劍相撞的鏗鏘之聲傳來,他的身形忍不住向後退了數步,手中的長劍都被楚休的一刀斬了出了一個缺口。
楚休手中雁翎刀未染血,但刀鋒之上卻是已經露出了一抹血色,血刀經那陰毒邪異的刀法使出,連斬之下,李雲步步後撤,只能勉強抵擋。
此時李雲的腦海中,怒氣已經被驚駭給驅散。
這楚休明明是才剛剛踏入凝血境,他的力量為何如此強大?
再這麼打下去,他根本就連一丁點的反擊之力都沒有。
李雲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猶豫之色,大哥和三弟都已經死了,他再這麼打下去,說不定就連他自己都要留在這裡。
有命在才能報仇,命沒了,那可就甚麼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