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韻就是小心眼,她就是不想承認李峋跟監獄裡那些真正作jian犯科的人一樣。
對於計算機行業,從一開始被母親qiáng制塞進這個領域,到後來她真正愛上它,李峋在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是他激起了她對程式設計的興趣,也是他讓她堅信科技應該用來造福社會,所以她格外看不起那些用技術作惡的人,也看不起那些在jī鳴狗盜之後還洋洋得意的人。
“侯寧進去是有原因的。”在朱韻凝神思考的時候,李峋對她說,“他性格孤僻,小時候被欺負得厲害,後來有人看到他電腦技術好,主動跟他做朋友。結果人家說甚麼是甚麼,被人騙去盜號,蹲了半年看守所,出去後他那朋友又找他,他又信人家了。”
“然後又被抓了?”朱韻幾乎要呵呵出來,“技術真是不錯啊。”
李峋聽出她的嘲諷,說道:“他一共被抓了兩次,第一次是他那朋友太貪,留下一堆馬腳。第二次是他那朋友吃兩邊,讓侯寧竊取了公司重要資料,賣了一大筆錢,後來他朋友聽說那家老闆準備懸賞抓駭客,就自告奮勇去捉賊,把侯寧賣了,又捲了一筆跑國外去了。”
朱韻聽完,小聲說:“你不能這麼為他辯解,他已經進去過一次,出來還不知悔改。”
李峋:“他運氣不好。”
朱韻忍不住跟他爭辯,“這不是‘運氣’不好,他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李峋看向她,平靜道:“我說他運氣不好,是指他身邊沒有一個能拉他一把的人。”
朱韻一愣,她感覺到此時李峋的目光裡有很多想要表達的東西,但她來不及細看,他很快移開了視線。
朱韻臉頰稍熱,兩人gān坐了一會,她找話題說:“那個……他為甚麼要黑我們的資料?”
李峋:“之前他想讓我跟他一起去國外,我沒答應。”
朱韻先在心裡感嘆一句幸好,又問道:“所以他現在在國外?”
李峋搖頭,“應該還在國內。”
“你怎麼知道,不是沒查到他的IP嗎?”
“他給我發簡訊了。”
“……”
李峋說:“他是被方誌靖僱用的。”
朱韻臉色一沉,“甚麼?”
李峋說:“不過應該不是直線聯絡。吉力的遊戲年後馬上要上線,現在在做最後的宣傳,方誌靖把專案jiāo給手下一個叫王科的人負責,這是他的宣發團隊想出的主意,大概是想再把我們的遊戲徹底做爛,再把使用者都拉走。”
朱韻先是憤慨了一陣,又問李峋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侯寧自己說的。”
“他為甚麼要告訴你?”
李峋哼笑,又抽出一支菸放到嘴裡,含糊地說:“他知道我跟這家公司有仇,一直盯著,在知道他們準備使壞的時候第一時間毛遂自薦了。本來王科他們只是想找人寫外掛,但侯寧說他可以直接入侵資料庫。”
朱韻氣得牙癢癢。
“……這個王八蛋,之前還扒我的錢包。”她一拍桌,“報警吧!”
李峋懶散道:“沒那麼容易,他這次很謹慎。而且你報警很容易刺激到他的情緒,侯寧是個特別敏感的人,你小心他一毛了直接把你的使用者資料全篡改了。”
朱韻咬牙切齒。
李峋看她氣成這樣,笑著說:“就說讓你在家好好過年,跑來gān甚麼,惹一肚子氣。”
朱韻不自覺地耷拉著嘴,說:“他給你發訊息是為了甚麼,炫耀?”
“大概吧。”
“我們給他點錢能處理嗎?”
“他不是為了錢,再說了,就你那破遊戲能有甚麼錢。”
朱韻:“行,他還挺有風骨。”
李峋:“他只是不甘心我不管他了。”
朱韻:“他多大的人,小孩嗎?”
李峋:“性格確實像小孩。”
朱韻惡狠狠地哼了一聲,“你能抓住他嗎?”
“基本不可能。”
朱韻毫不吝嗇地給出一個鄙視的眼神,李峋見了,嘴角彎得更深。他側過身,面對朱韻,逗她道:“怎麼,你覺得我應該能抓住他?”
“……也不是。”朱韻小聲說。
其實答案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