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騰看見,忍不住說:“你這電也充得太快了。”
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旁邊的郭世傑,雖然他昨晚沒加班,但收效甚微,依舊在苦海里徜徉。
朱韻走過去,看到他正在重新構圖宣傳畫,握著筆的手一顫一顫的,都不知道自己在畫些甚麼。
朱韻把筆抽走。
“你昨晚回去接著畫了吧?”
郭世傑弱弱地嗯了一聲。
朱韻:“讓你休息就休息。”
郭世傑:“那就來不及了……”
朱韻:“沒事,我找別人幫忙了。”
郭世傑仰頭看她,“誰啊?”
朱韻:“一個朋友。”
郭世傑有點放心不下,“水平怎麼樣啊,他熟悉我們的專案嗎?”
朱韻:“放心,我把要求給他了,等他畫了初稿我們一起討論,有問題再改。”
田修竹的初稿在下班前就發來了。
朱韻在看到圖片的瞬間,渾身發了一層汗。
田修竹採用了一種獨特的第一人稱視角處理這幅畫。主人公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人們透過他的眼睛,看到荒蕪遼闊的古戰場。
田修竹是個很喜歡鑽研人類感官的藝術家,而且他很年紀小,喜歡用年輕新穎的表達手法。這幅畫營造的視覺效果跟普通的vr視角不同,他用了一些小技巧,讓看畫的人有一種自己的眼珠就鑲嵌在畫中人的眼眶裡的錯覺。
因為圖中人的視角向上,朱韻甚至還能看到“自己”縮緊的眉頭。雖然看不到主人公的臉,但是她能輕而易舉地感受到他的表情。
下班後所有人都圍著這張圖看。
“牛bī啊。”趙騰抱著手臂,“這圖真有意思。”
張放也看得熱血沸騰,“太好了!果然還是得jīng益求jīng!”他一拍朱韻,“來來來,快把這人招進來!小郭你美術總監的位置坐不穩了。”
郭世傑也看得驚訝萬分,轉頭對朱韻說:“招進來吧……我把美術總監的位置給他。”
董斯揚談完業務回來,看到此話,拍板。
“招進來,做美術總監!”
朱韻:“……”
眾人還在討論,朱韻回頭,問站在最後面的李峋。
“這張行嗎?”
李峋扭頭離開,趙騰看見,疑惑道:“怎麼了,生氣了?”
朱韻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
宣傳畫的問題解決了,但推廣費用還是幾千塊錢。朱韻找董斯揚據理力爭,董斯揚坐在真皮老闆椅裡,翹著二郎腿,一邊掏著耳朵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
等朱韻說得口gān舌燥了,他才懶洋洋道了句:“女人懂個屁怎麼花錢。”
朱韻差點就拿桌上的鋼筆捅他。
董斯揚說:“你就買買包和化妝品吧,其餘的別管。”他夾著公文包揚長而去,朱韻要追她,被張放拉住,直接拽出公司來到樓梯間。
李峋正在抽菸。
張放:“喲,吃gān飯的你也在啊。”
李峋看著他抓著朱韻的手,默默無言。
朱韻被董斯揚刺激得臉色yīn沉。
張放開始教育她。
“董總在女人面前要面子,你得體諒領導。”
“我體諒個屁。”
張放摸摸胸口,嘆氣道:“你們是不知道情況,我管公司財務,今天就給你們jiāo個底吧。我們公司從建立開始就是一直虧損的,現在是真拿不出錢了。”
朱韻想了想,說:“那把我的工資也算上吧。”
李峋吐了口煙。
張放笑了。“別鬧。”
朱韻:“我說真的。”
張放收斂笑容道:“我也說真的,這不是你一腔熱血的事,董總不會同意的。”
朱韻:“他為甚麼不同意?”
張放:“你別以為董總就真是個徹頭徹尾不講理的老闆,那樣我們早走光了。之前公司出現財務危機的時候,我們也提過你這個意見,當時董總就說了‘如果需要靠減工資來度過難關的話,那公司也離死不遠了。’”
朱韻狐疑地看著張放,“這話是董斯揚說的?”
張放攤手道:“我稍微潤色了點,但大概內容就是這樣。”
旁邊有人冷笑。
張放轉身,“吃gān飯的你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