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韻:“……”
破罐子破摔,誰怕誰。
他們上樓梯的時候碰到了方誌靖。
朱韻已經做好唇槍舌戰的準備,沒想到方誌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就接著跟記者聊天了。
朱韻回頭看李峋,他離開電腦整個人都萎靡起來,打著哈欠往裡走,眼神都沒有賞給方誌靖一個。方誌靖側臉上的咬肌鼓起了,朱韻看得清清楚楚。
或許事情真的就如李峋所說,方誌靖怕他怕得要死。
“啊……”張放生平第一次踏入五星級酒店,劉姥姥進大觀園,看得眼花繚亂。旁邊趙騰掐他,“你能不能別這麼丟人!”
郭世傑也小聲說:“上次網際網路大會也是在這裡,你要是來了就不會這麼驚訝了。”
張放斜眼道:“你是怪我給你工作安排多了?”
郭世傑:“沒沒,不是。”
上次網際網路大會是在國際會議中心舉行的,這次的頒獎則在酒店三層大廳,這裡原本應該是做婚禮慶典活動的,裝點夢幻,更加金碧輝煌,三排長桌,擺滿了jīng致的食物。
飛揚員工下班都沒吃晚飯,朱韻肚子餓得咕咕叫。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朱韻也不管甚麼面子,拿著餐盤從頭吃到尾。
場面上的講話由張放負責,充分發揮其舌燦蓮花信口開河的優點。先是感謝了政府,又表達了公司創業的辛酸與堅定,還不忘暗示遊戲曾遭受不公平競爭,一套話下來聲淚俱下,感天動地。
朱韻這邊狂吃一通,她心裡惦記李峋,拿著盤子給他也裝了一堆。李峋沒有關注頒獎和領導講話,他和侯寧站在外面的大陽臺上抽菸。
朱韻jīng挑細選幾樣食物端過去,但半路殺出程咬金,一個意外的人cha隊朝李峋走去。
吳真身穿水藍色的長裙,揹著jīng致的鏈條小包,姿態婀娜,款款而來。她端著酒杯,站到李峋和侯寧面前。
朱韻又有點後悔。
還是應該穿漂亮點……
吳真對李峋說:“又見面了。”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網際網路大會上,那時方誌靖介紹李峋為“喪家之犬”。
吳真聲音綿綿地說:“我聽說你們有款遊戲叫《花花公子》,厲害得不得了啊,一個月流水快破千萬了。”
李峋叼著煙,背靠陽臺,沒有回話。夜裡風大,chuī得李峋髮絲和衣領亂顫,衣服緊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細緻灑脫的輪廓。
他眯著眼睛笑。
吳真下巴一揚,說道:“人別得意太早,有點成績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你看看你的樣子,換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李峋笑得更厲害了,吳真被他笑得臉色通紅。
李峋終於把煙從嘴裡拿下,挑眉,淡淡道:“彼此彼此,吳小姐穿上裙子也不像公主。”
吳真被他說得臉更紅了。
李峋個子高,吳真穿著高跟鞋也差了半個頭,他自上而下的調侃讓她覺得身上發燙。
李峋不經意轉頭,看了侯寧一眼。侯寧離去,與吳真擦身而過。
吳真心裡一動,漠然道:“你把人支走甚麼意思,有甚麼話想說?”
李峋還是淡笑著。
只有朱韻站在後面看得真真切切,侯寧在經過吳真身邊的時候,將她小挎包外側cha著的手機拿走了。
她放下盤子跟過去。
侯寧離開三樓,去酒店後側的安全通道,朱韻叫住他,“站住。”
侯寧回頭,朱韻幾步追上他,侯寧趕在她開口前說:“你別跟我兇,不是我要拿的,李峋讓我拿的。”
朱韻眉頭一皺,侯寧就本能地往回縮。
侯寧對朱韻的態度一直很複雜。一方面他討厭她,從他第一次見她起,朱韻的qiáng勢就讓他很不舒服,後來他去飛揚公司上班,她也一直沒有放鬆警惕,幾乎天天盯梢。而另一方面他也有點感謝她,畢竟整個公司裡他最怕的人是董斯揚,不管朱韻對他再怎麼嚴厲,在董斯揚找他訓話的時候她都會擋在前面保他。
侯寧從雙肩包裡拿出電腦,又掏出一堆零零散散的資料線。
朱韻說:“你要gān甚麼?”
侯寧:“現在時間不多,等會再告訴你。”
朱韻看他熟練地將手機連線到一個外部小機器盒上,又將機器盒與電腦連在一起。電腦飛速運作,朱韻雖不太懂這方面的知識,也知道他在破解吳真的手機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