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寂離,陳靖心裡頭可是彆扭了——“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左右搖擺不定?”
寂離不經意的一句話,可是提醒了陳靖,這滿朝的文武大臣,可是有不少對自己有意見的,若是真讓他們選,說不定還都選轅冽那一邊。
“皇上……”桂少義開口,“這殷寂離看著並不如傳聞之中的那樣足智多謀,反而覺得有些直愣啊。”
“是麼……”陳靖笑了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皇上?”
“啊?”陳靖回過神來,對桂少義輕輕一擺手,“道長先去休息,朕有些乏了,也要休息一會兒……”
桂少義看出陳靖受了剛剛殷寂離的影響,只好道了聲告辭,先離開了。
寂離出了皇宮,急匆匆趕回衙門,殺入院子就看到陳勉捧著一摞書緩緩走出來,看到他吃了一驚,“寂離!”
“陳小兔!”殷寂離撲過去一把摟住,“想我沒?”
“嗯。”陳勉笑眯眯點頭,兩人噓寒問暖一番,一起入書房坐。
陳勉指了指滿屋子的書,“你不在這幾日,我買了好些書,就等著你來看了!”
“甚好甚好!”寂離笑呵呵翻書,看了一會兒,突然問,“對了,那天太子究竟為何會調戲齊靈?你知道麼”
陳勉站起來,去講房門關上,回來低聲告訴寂離,“這事兒吧,真的巧又怪!靈兒經常上這裡來坐會兒,看看書甚麼的,回去時都會經過市集。她常在酒樓飯館給老王爺帶一壺酒和一些下酒菜,孝順是出了名的。太子那天似乎是有意去等靈兒的,看到她就跟失心瘋似的要搶了她去,嚇得靈兒直哭。
“不對啊。”寂離莫名,“那老實太子看到靈兒都說不響話,竟然敢上手?不可能!”
“可不是麼,當時在場好多百姓都說他瘋了,這若是未來做了皇帝,可不是要天下大亂麼。”陳勉搬了個凳子坐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巧事都撞在一塊兒了,正好齊將軍路過。你想想,妹子哭成那樣能不生氣了,齊將軍本來是救了靈兒,對太子好言相勸的,但是太子跟瘋了一樣根本不聽人勸,蠻橫地要將靈兒搶去……一下子就打起來了。齊將軍大概也是被他氣死了,狠狠揍了他一頓。這樣子百姓還說好呢,當時有好多人都說太子這樣的就該廢除了,皇位應該有能者居之,不如讓轅冽做王!”
“你是說,樂都的普通百姓都這樣議論?”寂離雙眉緊鎖,“最近呢?轅冽和齊亦在城外對峙,百姓說甚麼?”
“哦,大多知道齊家的事兒,現在大多數的人都是對陳氏家族不滿,主張支援轅冽。季相進宮勸皇上好多次了,但是皇上讓桂少義矇蔽了,現在誰的話都不聽。”
寂離輕輕點了點頭,一挑嘴角,“這桂少義來得蹊蹺呀……說他道不同,沒準還志相投,只是這樣做法,註定是敵非友啊。”
“甚麼?”陳勉沒聽明白,“對了寂離,我聽說你和轅冽鬧彆扭了?”
寂離一笑,“聽誰說的?”
“他們都在傳啊,說你和轅冽死對頭,你倆還沒和好吶?”
“還沒。”寂離想了想,對陳勉招招手,“小兔子,幫我辦件事。”
“你說。”
寂離吩咐了陳勉一番後,又出衙門往季思處來,讓他找了宮裡的太醫過來,問那日誰給太子診病了。
王太醫是最先給太子治病之人,據他說,太子今日的確非常反常,簡直就是不正常!bào躁殘忍還整日買醉,簡直如同換了個人。
寂離聽出了端倪來,對季思低語幾聲後,悄悄回了軍營。不過他這次沒回轅冽的軍營,而是去了齊亦處。
“寂離。”齊亦正在鬧心,他父親按照計劃是要去負荊請罪的,可是如今他對陳靖已經完全不信任,特別是那日見過太子的言行之後,萬一父親去了,會不會遇到危險?
“走。”寂離拉著他往外跑。
“去哪兒?”齊亦不解。
“皇宮!”寂離微微一笑,“咱們去收拾太子爺?”
“不是吧?”齊亦睜大了眼看他,“之前打他一頓就差點害得我家破人亡,現在被bī造反我爹一會兒就負荊請罪去了,你還來?!”
“那是!來的就是這個!”寂離說著,拽著齊亦往外跑。
齊亦讓他拉著手,見他跑了一天有些氣喘,脖頸還有些溼漉,莫名不好意思起來。跑到門口,就見賀羽也等在那裡。
“究竟怎麼回事?”齊亦總算見到了賀羽這不愛賣關子的人,趕緊問他。
“哦,寂離覺得……”賀羽替殷寂離解釋給齊亦聽,“這皇太子不是個假的,就是叫人下了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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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風雲變幻...
齊亦聽了,也突然覺得很有道理,那個太子的行為有些超出正常人的界限,的確很反常……可是誰給他下蠱毒的呢?出於甚麼目的?
“所以要去把太子綁來,或者直接讓賀羽給他看病!”殷寂離說著就帶齊亦出了大營,一起潛入皇宮。
皇宮雖說守衛森嚴,但是架不住賀羽和齊亦武功高qiáng,外加齊亦對皇宮之內守衛的安排是熟門熟路,所以三人順利地進入了宮中。
只不過,皇宮之中的守衛是層層嚴密,可以進得去最初的兩層,卻是很難進去最裡頭,也就是內宮的那一層。
殷寂離讓齊亦揹著,賀羽帶路,小心潛入。
“待會兒注意看守在太子宮殿外頭那些兵將甚麼來頭。”寂離不忘囑咐齊亦。
“哦。”齊亦點頭,寂離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來,氣息也溫熱,他莫名有些緊張不敢轉臉看他……只是覺得寂離很輕,怎麼就那麼點兒重量呢?
三人落到了太子寢宮的門外,往裡一看,果然是層層守衛。
“這麼嚴密啊?”齊亦皺眉,“不太對勁。”
“所以說了!”寂離冷笑了一聲,“必然有怪異!”
“這麼多人怎麼進去?”齊亦看了看寂離,沒料到寂離也在看他。兩人雙目一對,寂離就對他笑……可能是離得近了吧,齊亦暗自一驚——以前從未發現過,寂離怎麼就這般好看呢,難怪轅冽和轅珞都為他弄得寢食難安呢。
“我有法子,你們在這裡等等。”賀羽說著,給了兩人一人一塊沾著古怪藥味的帕子,讓他們捂住口鼻。他則是施展輕功飛上了屋頂,開啟一個竹筒,往庭院之中散播一種無色煙霧。
寂離仰著脖子看,齊亦一個勁拉著他往林子裡藏,“你小心被人看見。”
“不怕不怕。”寂離擺擺手,“有你在麼不是,打起來才好玩兒呢。”
“唯恐天下不亂。”齊亦無奈地給寂離下了一段評語,寂離嘿嘿對著他樂。
齊亦也頗為無奈,不過和殷寂離一起做事,總的來說還挺有意思的……他似乎總是很有jīng神,讓人高興。
不多久,賀羽就回來了,對兩人一挑眉,“都暈過去了!“
“太子呢?”寂離問。
“估計也放倒了。”賀羽帶著兩人潛入了太子的寢宮,果然……就見太子已經睡熟。
賀羽二話不說,被氣人就和寂離他們離開,剛出去……只見牆頭人影一晃。
“有人……”寂離話沒說完,就讓齊亦拉到了一旁。
然而那個人影並沒有甚麼舉動,只是蹲在牆頭盯著下面看了看……齊亦帶著寂離,賀羽揹著暈過去的太子爺,與院牆之上的人對視了一會兒。
很奇怪,那人竟然只是默默地轉身走了。
賀羽和齊亦對視了一眼,覺得不可思議。
“是密探,或者別的甚麼人?”寂離好奇,“怎麼不進攻或者叫來守衛?只是看著他們綁走太子?”
“先走再說!”齊亦背起寂離,和賀羽一起離開,悄悄回了大營,他們沒有回齊家的營盤,而是去了轅冽那兒。
轅冽幾乎一整天沒看到寂離了,莫名還真是想念得厲害,見寂離回來了,還成功帶來了太子,趕緊過來見。
將人放到了chuáng榻之上,賀羽找人拿來了醫藥箱子,拿出了刀子。
“喂。”寂離過去戳戳賀羽,“你不是想切開他的腦袋看一看吧?”
賀羽白了他一眼,將太子的頭髮都剃光了……
“這是甚麼?”寂離伸手指著太子腦袋上三點紅色的印記。
“下蠱的印記。”賀羽指了指這三點,“中間的是咬痕,兩邊的兩點是抓痕。”
“抓痕?”寂離想不明白,“是甚麼蟲子抓住了他的頭,然後咬了一口?”
“腦蛛。”賀羽很肯定地說,“太子被下蠱了!”
“誰能給太子下蠱,下蠱的用意就是讓他失控和變得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