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嘆氣。
轅冽皺眉,“蘇敏還真是個直脾氣,你越硬她就往回給你死頂。”
“你軟也沒用啊,她是軟硬不吃認死理了!”轅珞不滿,“哥,要不然我們走吧?”
“不行。”轅冽一擺手,“我們若是走了,蘇敏這口氣咽不下必然記恨,就算今日不報仇,以後勢必也會聯合南方諸國來反對我們,她可比瑤桂難對付得多,到時候會出大事!”
“在理。”雀尾在一旁將最後一塊點心塞到嘴裡,道,“照我說啊,咱們都別管了,誰招惹的麻煩讓誰處理。”
“你不是那麼沒人性吧?”殷寂離道,“我不管啊,你們敢把我jiāo出去我就倒戈南國!”
“我還以為你以死明志呢,出息點行不行啊?”轅冽皺著眉頭看他。
“我gān嘛以死明志啊,我活的好好的,還想著找個漂亮媳婦生個漂亮又乖巧又好欺負的胖娃娃呢。”
“為甚麼是好欺負的?”轅珞有些不解地看殷寂離。
“因為只有我能欺負啊。”殷寂離壞笑,“最好是嫩嫩的那種小呆子。”
轅冽嘆氣,頭一回聽到有人想要一個這樣的兒子,竟然生出兒子來就為了欺負著玩……
轅珞卻是有些在意地看了看殷寂離,沒做聲。
“怎麼辦啊老爺子。”殷寂離搶了雀尾手裡的茶杯,道,“你給我出主意!”
雀尾摸了摸鬍鬚,道,“嗯,這個麼……”
“元帥。”
這時候,一個副將跑來說,“南國的使者等得著急了,讓我們快些。”
“這麼牛啊?!”殷寂離來氣,“你告訴她們,愛等不等、慢走不送。”
副將猶豫了一下看轅冽,轅冽扶額……沒想到打仗順順利利,偏偏還攤上這麼個事情,這妖孽啊……
“法子倒不是沒有。”雀尾想了想,對那副將道,“你就說剛起呢,在準備,讓她們在前帳休息休息,給她們送些茶,裡頭放上個十斤八斤蒙汗藥。”
“哈?”副將張大了嘴看轅冽,轅冽皺了皺眉,還是點頭,意思是——照做吧。
副將就跑去照辦了。
俄頃,真的回來稟報了,“都暈了。”
“哦。”雀尾點頭,“多少時候能醒過來?”
“呃……我們問了賀羽先生劑量,他說二錢蒙汗藥估計夠這幾個丫頭睡一天,那麼我們放了十斤……估計能睡小半年。”
“呵……”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副將微微一笑,“回元帥,就放了二錢,晚上能醒。”
轅冽尷尬地看著他,殷寂離拍拍轅冽的肩膀,道,“唉,這是個人才啊,給他升官!”
轅冽白了他一眼,讓那副將下去照看好那些使者,別出甚麼差錯。
等人都走了,眾人看雀尾,“老爺子,怎麼辦這事兒?”
“咳咳。”雀尾故作神秘地一聲咳嗽,道,“這女人啊,就好比馬……”
“咦~”三人一皺眉,一臉嫌惡地看雀尾,“老爺子你好下流!”
“是你們自己想歪!”雀尾板起臉,“別打岔!”
三人都乖乖不說話了,還真有點夫子的威嚴啊。
“這好馬啊,性子都烈,要馴服它就要贏過它,讓它服服帖帖知道自己完全沒有贏的可能了,只能屈服於你。然後你再給它好吃好喝餵養它,那它就乖乖臣服於你了!”
三人認真聽完了,都低頭沉思了一起來……
殷寂離良久才道,“老爺子,你的意思是,先將蘇敏打成重傷然後再治好她,好吃好喝喂胖她……哎呀。”話沒說完,就捱了雀尾一個燒慄,“你再耍貧!”
殷寂離只好老老實實不吱聲了。
“那究竟怎麼辦啊?”轅珞問。
轅冽放下茶杯,“老爺子的意思是,就跟當年諸葛亮七擒孟獲似的,讓蘇敏鬧,直到她輸得心服口服,完全斷了跟寂離成親的念想為止。”
“那好處呢?”轅珞問,“拿甚麼來安撫她?”
眾人沉思,一旁雀尾gān了一聲,“傻不傻啊……不就是個丫頭麼,不能娶她做老婆,收她做妹子啊!名正言順給好處,但是成親就沒戲。”
三人眼前一亮,“老爺子高見啊!”
雀尾嘆了口氣,捋了捋那幾根白頭髮,感慨道,“唉,誰叫我當年風姿卓越俊逸非凡,惹動了那芳心無數呢?!想當年我就是用這個法子,才收了那無數的妹妹。”
……
沉默片刻後,殷寂離說,“咱們還是具體商議一下怎麼對付這妹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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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qiáng顏歡笑...
殷寂離等人在一起商量了差不多一上午,才終於是想出了一套萬全之計來。
這時候,蘇敏那邊已經派人來討人了,說是這邊扣押了她南國的使者。
轅冽讓人將幾個姑娘完好無損地抬回去,就說是在大營裡頭喝多了,睡過去怎麼都叫不醒,男女有別又不敢碰,只敢給蓋條被子。
蘇敏一看就明白了,跟著人一起回來的,還有聘禮呢,理由很簡單,殷寂離有心上人了,不能娶別的姑娘。並且還附上了十幾張人物圖……都是俊美士兵,據說是轅冽軍中的幾個美男子,都願意跟南王走婚,要南王自己挑一個。
蘇敏氣得將畫都撕了。
一旁青姨安慰她,讓她別上火,慢慢想辦法,這不能硬來,要智取。
蘇敏只好坐下,雖然她衝動,但好在身邊聰明的智囊不少,眾人也研究了良久,終於是想出了對策來。
而另一頭的轅冽軍營裡,殷寂離跟幾個來回復的軍兵打聽,“南王說甚麼?”
幾個官兵都搖頭,說是南王甚麼都沒說,就點頭說了聲知道了,便也讓他們回來了。
“哦?”殷寂離摸著下巴進了大帳,問轅冽,“你猜,會不會是蘇敏知難而退了?”
轅冽皺眉,“不能吧?那麼執著一人……我覺得是有甚麼其他打算。
“嗯……”殷寂離點點頭,覺得——必有yīn謀,不可大意啊!
吃了晌午飯,殷寂離在大帳前面溜達消食,就琢磨著之後怎辦,跟蘇敏見招拆招才好呢。
轅珞跑了出來,問他,“寂離,準備好了沒?”
殷寂離一愣,不解,“準備甚麼?”
“去見蘇敏啊!”
“我gān嘛去見她?”殷寂離大驚,“你沒聽過送羊入虎口這句話啊?”
轅珞有些無奈,“你拒了南王的婚,大家都知道了,你讓人一個姑娘臉面往哪兒擱啊?當然是咱們上門賠禮,然後你順便提出來收她做妹子,這樣多好?”
殷寂離臉都皺到一塊兒去了,看了看轅珞,“真的要去啊?
“放心。”賀羽也走了出來,“我們那麼多人陪著你去呢,怕甚麼?”
殷寂離前後看了看,問,“轅冽呢?”
“轅冽留在軍營壓陣!”簫洛道,“萬一南王將人扣下了,轅冽好帶人圍城。”
殷寂離還是不願意,覺得自個兒有些像是要去江東就親的劉玄德,趕鴨子上架啊!
最後,殷寂離還是被轅珞他們拽走了,轅冽在軍中等候。
殷寂離他們都走了之後,大帳之中就空空的了,轅冽獨自坐著發呆,只覺得心裡和著軍帳一樣,空dàngdàng的有些失落。這幾天渾渾噩噩,這感覺很難受,他真的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喜歡殷寂離還是討厭他了,以前自己目標很明確,奪王位,奪天下,做千古一帝一統華夷,可是殷寂離的出現讓他徹底迷失了,如今他好像原地停滯不前,根本看不到方向。
只要一空下來,滿腦子都是殷寂離——著魔了麼?!每天就在想念他與刻意逃避他之間掙扎,反反覆覆。
正在無聊,就聽到有將校來報,“元帥,南王來了。”
轅冽一愣,不解,“寂離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
小校搖頭,“不,就南王一個人來的。”
“甚麼?”轅冽滿腹狐疑,心說蘇敏這招還真是讓人沒想到,為何突然找自己來了?不過想歸想,還是道,“快請。”
小校出去了,不多久……就看到果真是一身便裝的蘇敏走了進來,對轅冽輕輕一禮,“轅將軍。”
“南王。”轅冽也趕緊還禮,將蘇敏讓到大帳之中落座,讓人奉茶,“寂離他們都去南國拜會南王了,這麼巧,怎麼南王來了,看來是錯過了……我去派人叫他們回來。”
“不用,並非是湊巧。”蘇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搖頭,“我是特意來找轅將軍的。”
轅冽皺眉,心中盤算,怎麼這蘇敏連寂離都不見卻來找自己呢?他記得雀尾跟他說過,蘇敏很有可能臨陣變招。如果一味的進攻,那就是個傻子了,節節敗退就表示她放棄,兩種做法都不配當南王。最聰明的做法,就是來個以守為攻以退為進,另擇手段達成目的,看來蘇敏的確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