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姑娘們面面相覷,隨後趕緊去忙了。
殷寂離和轅冽還有雀尾坐在大堂裡對視了一眼,發現自己被撂下,沒人搭理了。
半晌,雀尾咳嗽了一聲,道,“呃……正好,咱們去看看姑娘們的閨房!”
殷寂離和轅冽同時,狠狠飛了個白眼給他!
蘇敏被鳳姨安頓了下來,鳳姨仔細檢查了她的傷勢,當知道她全身幾十處刀傷,她娘被人毒死之後,也是忍不住流下淚來,搖著頭道,“你娘那是天大的好人,南國之母,那幫老不死的怎麼忍心害她呀!”
蘇敏也跟著哭,不過她傷剛好,賀羽說了,不得傷心過度,不然容易金創迸發,危及性命。
鳳姨聽殷寂離說了,趕緊止住哭,不去引著蘇敏想傷心事了,好一番安慰又加上疼愛,蘇敏方緩過來了些。
雀尾道,“鳳姨,我們也想給南王報仇,你知道甚麼線索,不妨告訴我們。”
鳳姨抬眼看了看三人,轉眼看轅冽,問,“轅將軍呢,願意出兵幫南國?”
轅冽點頭。
鳳姨眼神微微變換,問,“我只知道,若是攻打南國,必然勞師遠行,到時候,轅將軍在京城之中勢力受損不說,遠征還可能折損人馬,轅將軍會做這虧本的買賣?”
轅冽皺眉,這鳳姨別看是一介女流,可審時度勢很有些見地,果然不是泛泛之輩。這問題,他還真是有些不好回答,畢竟剛剛見面,不知根不知底的,不好說太多,可不說,怎麼讓人信服呢?
正在為難,就聽殷寂離笑著回答,“千金易得、兵將易得,這人心卻是難求,天時地利都有了,如今就差人和,人和好辦事麼。”
鳳姨愣了愣,轉眼看殷寂離,良久才笑著搖搖頭,道,“新科狀元,好口才。”
殷寂離也笑著搖搖頭,一臉茫然佯裝不知地說,“非也,是鳳姨好聰明。”
“哈哈。”鳳姨讓他逗樂了,點頭,“好!轅將軍肯幫忙,何愁大害不除,我一定得說才是,幾位,請坐。”
雀尾滿意,拿了凳子坐下,殷寂離落座時,瞟了轅冽一眼,對他眨眨眼,像是說——看到沒?厲害吧!
轅冽有些無奈,這人,愛時讓人巴不得親他一口,恨時讓人忍不住想咬死他。
殷寂離見轅冽吃癟,心滿意足回過頭,卻見蘇敏正在看他,那樣子有些兇惡也有些不悅,殷寂離一驚,心說……哪裡得罪這新南王了?
蘇敏建殷寂離傻樣,不滿回頭,低頭不語。
鳳姨注意到了,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她肩頭,低聲道,“敏兒,好眼光。”
蘇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鳳姨一眼,鳳姨搖搖頭,嘆息,“只可惜,不易得啊。”
蘇敏心裡明瞭,也有些著急。
鳳姨愛撫地摸摸她頭髮,道,“莫急,鳳姨是過來人,以後慢慢破解給你聽,咱們有法子,你先養著病。”
蘇敏一聽心中欣喜,立刻乖乖點了點頭,又看了殷寂離一眼,低頭不語。
殷寂離自顧自吃茶,臉上沒甚麼異樣表情,似乎沒聽到,
轅冽看著他,心中著急,這書呆子,究竟是懂了還是沒懂?按理來說,沒理由自己對他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蘇敏這單純丫頭對他那麼明顯的意思,他卻看不出來啊?怎麼就沒個表示呢?難道不怕人家姑娘誤會下去?
雀尾看著這頭暗cháo洶湧,只覺有趣,這年輕就是好啊,大難臨頭也好富貴將至也罷,情啊愛啊甚麼的,總能放在最前頭。
“如今登基的人是誰?”鳳姨問蘇敏。
“瑤桂。”蘇敏回答。
鳳姨點了點頭,道,“果然。”
“鳳姨你認得她?”蘇敏問。
“瑤桂的孃親那是你娘同父異母的妹子,她當年就跟你娘搶過南國宗主之位。”
蘇敏有些不解,“母皇沒跟我說過啊。”
“你娘那人就是這樣的,不想你恨別人。”鳳姨搖了搖頭,道,“這次造反是蓄謀已久的,其中主要參與的就是瑤家那一派,還有三公。”
“我娘有那麼不得人心麼?”蘇敏有些喪氣,“我娘為了南國,甚麼都付出了!”
“不是你娘不好!”鳳姨冷笑一聲,“是那群賤人想男人想瘋了!”
蘇敏一驚,殷寂離和轅冽也一驚,殷寂離暗道,哎呀,阿彌陀佛,怎麼這年頭的女人都那麼兇悍啊?!
“和男人有甚麼關係麼?”蘇敏問。
“南國周邊幾個小國,早就跟南國那些王室勾搭上了,他們是恨你娘和你堅持不把皇位讓給男人!”鳳姨道,“因為南國崇尚走婚,男人不得留在南國必須驅逐。而那些男人眼饞南國的肥沃富饒,想要用計侵吞,扶他們的相好上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殷寂離在一旁聽了,對轅冽眨眨眼。
轅冽有些不解地看他。
殷寂離小聲說,“不過……一個國家都是女人,沒有男人……這也有些不太好吧?”
“我南國世世代代都是走婚的!”蘇敏道,“也不是沒有男人,只是男人不能繼承王位,婚後也得聽女人的,這是南國傳統。”
殷寂離一挑眉,不說話了,轅冽皺眉看了看他——你管別人那麼多呢?這是人家傳統!
殷寂離不做聲,心說,傳統也不能跟人的本性相悖吧?這兩情相通情意相投自然是要長相廝守,甚麼走婚啊……而且女人一生必然要婚孕生子,那是需要男人照顧的!再說了,難道生了兒子,等他大了還要趕他走?!
蘇敏見殷寂離神色,就覺委屈,道,“其實你不知道的,母皇對婚戀已經放得很鬆了,再說了,你們知不知道南國周邊的部落,都是一夫多妻制的,女人不是人,是物品!”
殷寂離一愣。
“南國的國界是對外不對內的,就是外頭的男人不準進,所有的女人都能進,進來了就受到庇護。同時,南國的女人如果真找到了能廝守的男人,都能出去的!絕對不攔著。”蘇敏說著,咳嗽了幾聲,道,“我母皇是為了南面千百萬被迫害的女人造了一個安全得國度,南國的富足也是我們自己一手創造的,如果南國再給那些貪得無厭好色殘忍的部族搶了去,那南邊的女人更加暗無天日地過日子了。”
殷寂離聽得眼眉挑起老高,連連點頭道,“我明白了,是我錯怪你母皇了,南國這制度是對的!是我短見了。”
蘇敏看了看殷寂離,殷寂離認真道,“我說真的,要我給你賠罪不?”
蘇敏臉上委屈沒了,搖搖頭,不悅早就煙消雲散了。
殷寂離拍拍胸脯,心說,娘啊……她娘是聖女啊,這可是救了萬千女子了。想到這裡,他用胳膊肘捅捅轅冽,道,“唉,說真的,無論甚麼法子,你都得救救那些女子啊!”
轅冽也聽得挺有感觸,誰不是孃親生養的呢?誰又沒個姐妹?怎能任人欺凌當做物品!就點頭答應,可再一轉眼,就見蘇敏一臉欽慕地看著殷寂離。那眼神,比齊靈還明顯了……
轅冽再看殷寂離,就見他還有心思與雀尾搶點心呢,望天嘆了口氣……轅冽咬牙,這妖孽,勾完男人勾女人,都不消停!
35
35、一念之差...
蘇敏雖然傷重,又捨不得鳳姨,但她一個huáng花閨女留在宜鳳閣那種地方終究是不合適,因此最後還是跟殷寂離他們回到了衙門。
“然後呢?咱們派兵攻打南國?”轅冽回到衙門後,問雀尾。
雀尾笑了笑,道,“無憑無據的,怎麼打啊?你就拉著幾十萬人到邊關,然後跟那新南王拉出馬來大戰三百合?”
轅冽無奈,只好問,“那你說如何是好?”
“得先讓南國百姓懷疑她,她畢竟是作假的。”雀尾打了個哈欠,“這法子你們自個兒想吧,我要去睡一會兒,困吶。”
見雀尾走了,殷寂離和轅冽準備出去吃個飯,慢慢想。
“你覺得呢?”轅冽問。
殷寂離想了想,“嗯……找些人到南國過放訊息吧,然後等蘇敏傷好些,讓皇上見她,並下詔書,令南王來朝?”
“那假南王鐵定不敢來。”轅冽也很是篤定,“這樣一來必然會引起南國百姓的懷疑!”
“嗯。”殷寂離無所謂地點點頭,到,“這主意麼,說好好說壞壞。”
“你怕打草驚蛇?”轅冽問。
殷寂離伸手輕輕一拍他,道了聲,“從長計議吧。”就徑直走了。
轅冽在後面跟著,兩人路過一個鋪子的時候,就見賀羽匆匆走出來,手上拿著大包小包的藥材,殷寂離上前一步拍他肩膀,笑問,“喂,gān嘛呢?鬼鬼祟祟的!”
“哪兒有。”賀羽行色匆匆的,提著草藥就要往前走。
殷寂離追上,問,“唉,你臉怎麼了?”
“甚麼怎麼了”賀羽回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