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神醫,如何了?”季思過去問。
“相爺你叫我賀羽就成,甚麼神醫不神醫的。”賀羽洗著手,道,“人是救回來了,估計要下午才能醒過來,還好都是硬傷,受了不少苦,但是死不了。”
季思點點頭,殷寂離對他道,“季相,要不然你派人去南邊兒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出大事情?”
“已經派人去了。”季思回答,“這兩天就能有訊息。”
“嗯。”殷寂離點點頭,想了想,看看天色,問,“該上朝了吧?”
“喲!”季思也是一蹦,“把上朝忘了!”說著,趕緊換衣服。
轅冽見殷寂眼珠子微轉,就知道他又要打甚麼注意了,趕緊問,“你又想gān嘛?”
殷寂離一笑,“出風頭啊!”
轅冽不明白,殷寂離則是拍拍他肩膀,道,“你一會兒,記得跟我唱反調!”
“唱反調?”轅冽皺眉不明白殷寂離了的用意,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
眾臣上朝,陳靖今日似乎身體不舒服,懶洋洋的,還在咳嗽。
大太監讓眾臣有事早奏,眾臣就等著退朝了,畢竟,如今是太平盛世,連個天災都沒有,有甚麼好奏的。
陳靖也想要揮袖退朝了,去見殷寂離出班,對陳靖行禮,“皇上,臣有事奏。“
“哦。”陳靖點有些意外,“寂離啊……你這知府最近做得怎麼樣了?我是聽不少人誇你能gān啊……咳咳。”
“謝皇上和各為大人讚美。”殷寂離笑了笑,顯得很是謙和,邊道,“皇上,臣希望能調撥人馬,防洪和防旱。”
眾人都一愣。
陳靖也不解地看殷寂離,“寂離,你說甚麼防洪防旱?有洪和旱麼?”
殷寂離一笑,道,“這個月就有,西南必然大澇。中部大旱,持續三個月,如今正是播種時節,如不及早做準備,必然天下大亂。”
殷寂離此言一出,群臣譁然。
陳靖讓眾臣安靜,問,“寂離,你的意思是……這事情還沒發生?”
殷寂離點頭,“嗯,確切地說,應該是這個月中下旬到下個月上旬會發生的事情,當然,這洪澇和gān旱,會持續三個月之久。”
“殷大人從何得知的?”好些臣子都問。
殷寂離微微一笑,道,“算命。”
“噗……”
殷寂離算命兩個字意出口,有好些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靖也皺起了眉頭,道,“殷寂離,這事情不能說笑的!”
寂離搖搖頭,道,“皇上,我夜觀星象得此啟示,並非胡謅,還望皇上早作準備。如今天下太平五穀豐登,然而民基尚未鞏固,經不起半點風làng,一旦絕收了,必然民怨載道,再加之外族環伺,輕率不得。“
“嘶……”陳靖自然知道這天災意味著甚麼,如今他別的不怕,就怕江山有所變故,最容易出事的就是這天災!萬一天災一起,就容易有起義,軍變一發,正好被轅冽抓了機會!但殷寂離說得也有些太玄了,竟然是算命得出來的……可信麼?
正在猶豫,就見轅冽上前一步,道,“皇上,此言不可相信。簡直一派胡言,這朝堂之上怎麼能容這等妖言惑眾?!”
殷寂離心說,讓你跟我唱反調,你也不用那麼兇吧?這若是換個膽子小的還不被你嚇死啊?
見轅冽反對,不少臣子也都隨著附和,關鍵是殷寂離說的這番話,並沒有甚麼根據,單單說是算命,不能令人信服!畢竟,這防澇防旱,必然有大肆的人員調動,包括遷移百姓,如果到時候沒有天災,那勞民傷財不說,還要成為百姓笑柄的。
殷寂離見眾人不信,也不爭辯,只淡淡一笑,道,“皇上可詔告天下,說是我極力建議的,萬一到時候災難不至,可要我項上人頭!”
群臣都駭然,殷寂離這話說得……
“你一條人命,能承擔得起麼?”一旁轅冽卻是不依不饒。
殷寂離轉臉看了看他,冷笑一聲,“轅將軍,你的意思是,若真出了旱澇之災,你能負責?”
轅冽語塞,不過那神色顯然不願意相信。
陳靖原先聽說殷寂離與轅冽似乎關係不錯,如今一看……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
“皇上。”
這時候,季思出班,道,“臣願與殷寂離一同做保。
群臣更是驚駭了,季思的意思是,如果沒旱澇,他和殷寂離一起砍頭麼?
“皇上!”轅冽道,“臣覺得不可信!”
轅冽也是不讓步。
陳靖想了想,擺擺手,道,“嗯……防洪防澇確實勞民傷財,但是這旱澇災禍不是兒戲,既然殷寂離和季相願意以性命擔保,朕也不能拿天下百姓的性命當兒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不過啊,殷寂離,這萬一旱澇未來,勞民傷財,朕可不饒你!”
殷寂離點頭行禮,“皇上聖明。”
聖旨一下,中部與西南兩地就開始折騰開了,中部地區大造蓄水池蓄水和鑿井,西南則是把四面環山的村莊都遷出,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
百姓對於此事也都是看法不一,有的覺得合理有的覺得荒謬,總之,殷寂離這個名字算是傳開了,天下百姓都納悶,這個年紀輕輕的新科狀元,竟然會用算命來預測天災,他究竟是沽名釣譽的騙子呢?還是可窺天機的神算?
31
31、大難不死...
殷寂離在朝堂上大大出了一把風頭,別人看來提心吊膽,他卻是自在,本想回府的,不過想到丞相府裡頭的那個女人,殷寂離覺得可能有些來頭,所以也跟去了。
轅冽找到殷寂離,與他同行,邊問他,“你說得那麼有把握,靠譜麼?”
殷寂離失笑,道,“沒辦法啊,如果到時候真的大災不來,轅將軍要記得放我走啊!”
轅冽無奈,道,“說正經的,你還鬧!”
殷寂離狡黠一笑,“說實在的,會將夜觀星象等同於算命的呢,就只能說明朝中之人太短見淺識了,你看季相爺,一點就透。”
轅冽看著殷寂離嘆了口氣,道,“我說,你能平安活那麼大,賀羽肯定居功至偉!”
“甚麼意思啊?”殷寂離不明白。
“就你這張嘴,沒個厲害的照顧你,早就被人打死了!”轅冽搖頭,“若不是你幫著我,我也辦了你!”
殷寂離挑起嘴角輕輕一笑,湊過去單手搭著轅冽的肩膀,笑呵呵問他,“轅將軍,你準備怎麼辦我啊?”
轅冽見殷寂離靠過來,心又開始慌了,往後退開一步,白他一眼,“你好好說話!“
殷寂離一笑,大踏步往前走了,邊走邊打哈欠,“好睏。”
“你還沒說呢。”轅冽追上幾步,問殷寂離,“為何如此肯定會有旱澇?”
殷寂離想了想,道,“其實吧,這旱澇是從星象預測天氣讀出來的,根本不用算命,不然你去問問雀尾,或者找幾個深山裡頭靠天吃飯的老農,他們都知道!”
轅冽皺眉,“當真麼?”
殷寂離點點頭,“南景之所以能夠太平盛世了這些年,都是因為老天照應,風調雨順,可所謂一順百順,一難百難……這旱澇只不過是個開始,接下來這一年裡頭,天災人禍會接踵而來,要小心應對,特別是西南面那顆隱隱升起的帝星,人家的星光可不比你這顆暗淡啊。”
轅冽皺眉,道,“可是西南面最qiáng勢的就是南國,南國世世代代都是女人當皇帝的,莫非還能佔到中原來?”
“不是南國。”殷寂離很肯定地搖搖頭,“方位比南國偏西。”
“那就是外族小部落裡頭的?”轅冽笑著搖頭,“你危言聳聽了吧?那些部落,最大的也就千八百人,能翻出甚麼風làng來?”
“不信走著瞧,小心到手的鴨子飛掉。”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丞相府。
殷寂離就見賀羽坐在門口的石桌上打盹,身上披著一件大氅。
“唉,進屋睡去啊。”殷寂離推推賀羽。
賀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醒過來揉揉眼睛瞧了殷寂離一眼,道,“你來了正好,你守著吧,我要去睡了受不住了!”
“gān嘛非要個人守著?”殷寂離皺皺鼻子,“我也困!”
“她換藥得看著時辰麼!”賀羽道,“我不管了,你來吧……”說完,將藥瓶子和紗布都扔給了殷寂離,跑去睡覺了。
殷寂離無奈,轉臉看轅冽,就見轅冽道,“我去找季相商量一下旱澇的事情!”說完也跑了。
殷寂離無奈,嚷嚷,“喂,丞相府裡頭有沒有女人啊?叫個女人來行不行啊?”
正在問話,就聽到房間裡頭傳來了“哐當”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