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之前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後來殷寂離火了嚷嚷一聲,甚麼太監小jj的,一下子引來了很多人的注意。周圍人都對兩人投來詫異的目光。
轅冽覺得挺丟人,拽著殷寂離就跑了。
殷寂離還犯犟呢,不想理他。
轅冽道,“嘖……行了,我習慣了,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是當兵的,對這方面比較注重。”
殷寂離白了他一眼,“我也從小就是念書的,我也很注重!”
轅冽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犯了個錯誤,不應該跟殷寂離耍嘴皮子。只好趕緊不做聲了,帶著殷寂離往前走,前方不遠處,就是一條賭坊街。現在是大白天,窯館基本都關著門,賭坊照舊熱鬧。
轅冽事先已經調查了幾個賭坊,帶著殷寂離,走進了第一家。
這一家賭坊叫財勝賭坊,殷寂離嘖嘖搖搖頭,“這賭坊肯定是當兵的開的。”
轅冽不解,問,“怎麼說?”
殷寂離瞄了他一眼,“甚麼勝啊、贏啊之類的,看得比甚麼都重。”說完,皺了皺眉,往裡頭走,轅冽不是很明白,只好跟著進去。
進了賭坊之後,轅冽就見殷寂離掏出一把銀子來,放在手上甩阿甩,一副遊手好閒的樣子,微微皺眉。
殷寂離見他臉色又變了,就白了他一眼,道,“行了轅大爺,你看看周圍!”
轅冽轉臉看四周,就見幾乎所有的兵將都是這副德行,吊兒郎當,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賭得一個個眼珠子都紅了。
轅冽惱火,就聽殷寂離在他耳邊低聲說,“轅大爺,相由心生,上這兒來的可不是人品正直的將官,您老這麼擺譜,臉上就寫著我是大官幾個字……小心讓人發現啊。”
轅冽尷尬,只好收斂了一些,但是他一貫都是如此嚴肅,所以要他擺出那種樣子是不可能的。
殷寂離笑了笑,繼續找桌子賭錢。
剛走了幾步,就見有幾個當兵的哭喪著臉,站在一張桌子前,阻力喃喃自語,“晦氣晦氣!手氣真差。”
殷寂離聽到了,往他們身邊湊了湊。
“就這麼點兒分利都賠進去了。”其中一人嘀嘀咕咕,旁邊一個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小聲說話。
那人還嘟囔呢,“可不是麼,你不覺得我們很虧麼?”
“虧了又怎麼樣啊,本錢都在裡面呢,那可都是養老錢,我媳婦兒過幾天還生孩子呢。”說著,兩人就走了,去了後頭。、
殷寂離覺得有趣,跟過去看看,沒走兩步,突然撞到了一個胖子。
殷寂離覺得他身上肉太多了,軟乎軟乎的。
那胖子回頭看了一眼,一愣……
殷寂離心說,這是豬穿了人衣裳上這兒賭錢來了吧?這尊容當兵怎麼沒被打死呢?
就見那人穿著一身號衣,不過不是小兵的衣服,像是個小統領,腰間別著刀,腦滿腸肥。轅冽暗自嘆氣,心說,這當兵的每天操練,怎麼可能肥成這樣子?
那胖子皺著眉頭想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撞他,可仔細看了殷寂離一眼後,傻了,上下打量了半天,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來了,道,“呦……我皇城軍裡頭,還有這麼標緻的小子吶?”
殷寂離瞧了瞧他,往轅冽身邊蹭了蹭,確定自己的位置比較安全,幾遍踹他一腳也能躲到轅冽身後去。
那人也看見轅冽了,轅冽雖然脾氣冷淡有些下人,但是不可否認的,他長得也是少有的英俊。那胖子嘿嘿直樂,問兩人,“你倆是新兵吧?我怎麼沒見過啊?”
轅冽和殷寂離對視了一眼,該不會被試穿吧?殷寂離是個厚臉皮,笑嘻嘻,而轅冽則是比較耿直的脾氣,不會掩飾。
那胖子一看,倒是樂了,伸手過來拍了拍轅冽的肩膀,還在他肩頭捏了一把,笑道,“別怕別怕,第一次吧?多來幾次就習慣了,來這兒可能掙大錢!“
殷寂離瞪大了眼睛忍笑,就見轅冽臉都黑了,但是礙於這是個好線索不能發作,只好咬牙忍著,那神情跟要吃人似的。殷寂離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竟然調戲轅冽,這下子有趣死了!”
25
25、大打出手...
眼看著轅冽的耐心經是最大極限了,殷寂離笑著幫他解圍,問那胖將領,“將軍,怎麼掙大錢?”
“嘿嘿嘿。”那將軍對著殷寂離壞笑了起來,上下打量了殷寂離一番,魂兒都快飛出來了,對他招招手,道,“來來,我告訴你。”說著,挺著大肚子在前面帶路,帶著殷寂離和轅冽往後偷走。一個拐彎,到了無人的後院,左右瞧了瞧,見殷寂離和轅冽跟出來了,就伸手過去,想要摸摸殷寂離的下巴。可肥厚的手還沒挨著殷寂離的下巴頦,就見殷寂離躲到了轅冽的身後,將轅冽往前面一推。
那肥肥的軍頭笑了笑,伸手拍了一把轅冽的肩膀,“哎呦,這身子骨好健朗啊……哎呀!”話沒說完,轅冽一手抓住了他手腕子往後一扭。
“哎呦……”
那軍頭嚎了一嗓子,轅冽一用力,單指一扣他脈門。
“呵……”
胖軍頭倒抽了一口冷氣,叫不出聲兒來了,呵呵地喘著粗氣,“輕點兒……哎呦,斷了斷了啊……”
殷寂離看了看左右,對轅冽招招手,將那胖子從後門推了出去,塞進了一條更偏僻的巷子裡頭。
轅冽先將他按在地上拳打腳踢了一頓,稍微出了點氣來。
殷寂離嘿嘿一笑,蹲下去,問那原本就胖,如今被揍得比豬還要腫的胖軍頭,“唉,疼麼?”
“你們……你們是誰啊?”那軍頭捂著腦袋,苦著臉問眾人。
殷寂離笑了笑,道,“別問了,老老實實回答,我們問你甚麼,你答甚麼!”
軍頭還想說話,讓轅冽一腳,趕緊老實點頭,“我說,我說!”
殷寂離微微一笑,道,“早說麼,就不用受那麼多皮肉之苦了。”
軍頭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一句話沒開口,就捱了一頓揍,這哪兒跟哪兒啊。“
“這賭坊誰開的?”轅冽問他。
“呃……不能說。”軍頭趕緊搖頭。
轅冽伸手,從靴子裡拔出了一把匕首來。
殷寂離往後退了退,提醒那軍頭,道,“你不要惹他啊,他脾氣很壞的。”
軍頭嚇得臉都白了,道,“這……我說,是,太尉餘廣開的。”
轅冽皺眉。
殷寂離笑問,“只有太尉一個人麼?軍中有沒有將領?應該有不少人合作開的吧?”
那胖軍頭愣了愣,看殷寂離,“你怎麼知道?”
殷寂離一笑,笑得那軍頭有些暈乎乎的,問他,“軍中還有誰?”
“呃……有參軍夏明坤,還有知事孔松。”軍頭回答,“另外,校尉甚麼的好些人呢,我也說不上來。”
“你是gān甚麼的?”殷寂離問。
“我……我叫孟勇,是副尉。”胖軍頭回答。
“喲。”殷寂離吃驚,“還是個七品官吶?”
孟勇哭喪了臉,“二位,我甚麼都不知道啊,你們……放了我吧”?
轅冽冷冷一笑,“你剛剛不是還說知道發財的法子麼?怎麼現在就變成甚麼都不知道了?”
孟勇欲哭無淚,“二位大爺,你們饒命啊,我不能說啊,說了我一家老小都得丟了性命的!”
轅冽看了看殷寂離,殷寂離一想,笑道,“少廢話,不然可閹了你!”
“啊?”那軍頭好色至極,一聽要閹了他立刻嚇壞了,“別啊,我說,你們問吧!知道的我都說!”
殷寂離點點頭,“你也別讓我們問了,說吧,你們怎麼騙那些將校門軍餉的?”
那胖軍頭只好老實jiāo代。
原來,他們首先將軍餉發給了將校,然後請他們來賭場賭銀子。
將校們第一把都贏了,他們就說自己人有好處,就是一起合謀贏外面人的,於是就有越來越多的將校來了,等他們的賭注一大起來,就將錢財都扣下,然後哄騙他們說,賭場虧本了,有賺也有賠麼,gān脆,將那些錢當成本錢放在賭場裡頭了,以後有大錢掙了一起分,於是,將校們有苦說不出,只好來賭場幫忙gān活或者上外頭拉賭客來,以求可以將銀子拿回來。
轅冽聽完後,將那胖軍頭一提,跟著殷寂離,抄小路回了衙門。
當天,轅冽讓手下分頭多找了幾個軍營的校尉、都帶回來問,果然,和那胖軍頭說得一模一樣,殷寂離當即起草了一份奏表,次日清晨早朝的時候,上呈皇帝。
一時間,朝野譁然。
陳靖一聽到皇城軍的軍餉被用來開了賭坊,軍兵們不去操練,反而到賭坊幫忙做苦工,氣得差點吐血。
他當即下令殷寂離查辦此案。
殷寂離欣然領命,下了朝,找轅冽要了些人馬,將那軍營之中的蛀蟲來了個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