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沒甚麼生命危險,也懶得起來,抱著小九繼續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小廝送來熱水,洗漱過後,玩家們到了堂屋八仙桌用早餐。
寧香苑這邊住了六位,表面上是四男兩女,實際上就一個女玩家,看上去挺精幹冷靜的。
“……昨晚有人叫聽到了沒?”女玩家跟同伴閒聊。
同伴是個中等身高的男人,微胖略有點憨厚老實感,說:“當然聽到了,幸好選了這邊,不過到底發生了甚麼?”
“誰知道呢。”
陳採星拿了顆鹹鴨蛋,筷子戳破頂殼的皮,油滋滋的冒出來,滴到白粥裡,剝了皮的鴨蛋半個拌碎在粥裡先給了小九,一邊問後頭站著的丫鬟,“隔壁院子後半夜怎麼了?睡得好好地被吵醒。”
“不、不知道,大人您還要粥嗎?”丫鬟轉話題很硬。
陳採星看了眼丫鬟略微發白的臉色,擺手:“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他這副使喚丫鬟順手的做派,宛如一位古代大小姐,女玩家看了他好幾眼。陳採星當沒看到繼續和小九吃早飯。
過了好一會,朱綏和林信才到。陳採星吃的差不多了,慢條斯理的喝著最後一口粥,擦了擦嘴,意味深長笑眯眯說:“你倆晚上倒是睡得好,起的這麼晚。”
桌邊一男一女的玩家看向朱綏和林信目光露出驚愕來,沒想到這兩個大男人會是這種關係。
“我吃好了。”
“我也,我們出去吧。”
兩人匆匆忙忙就出去了,整個堂屋就剩下四人,陳採星擦著手,說:“說吧,隔壁怎麼了?”
朱綏本來想三連否認他和林信清清白白沒夜生活,結果元星一句話一口氣又給堵回去,只好坐下說:“隔壁院子一新人女玩家,說是新地方睡不好,半夜醒來發現窗戶外頭趴了個女人紅著眼睛往裡看,嚇得尖叫,不過人沒事,受了點驚嚇,鬧著要回家。”
陳採星想到昨晚睡得迷糊時也感覺窗外有東西盯著他們。
這邊的窗戶是紙糊的,要是半夜醒來,外頭的月光透過來,窗戶外頭趴個人偷窺——真是個變態。
“玩家看到女人眼睛了?”陳採星想到被詛咒的小美。
朱綏不明所以,點頭:“啊,就是因為看的清楚真切,說紅彤彤的沒有瞳孔,一直喊有鬼。不過沒甚麼大事,我看說話還挺利索,壓壓驚就行。”
“有甚麼不對嗎元姐?”林信問道。
陳採星說:“那要看今天那個女玩家會不會出事。要是沒出事,這個小美可真偏心。哦,我忘了我也是女的,那你們倆要擔心了。”
兩人:???
“美杜莎。這個世界的提示。”陳採星淡定道。
正吃雞蛋的朱綏:!!!
“咳咳咳咳。”一頓驚天咳嗽,被噎的差點喘不上氣,旁邊林信拍著朱綏背,又關心急忙給倒了茶水。
陳採星望著兩人互動,心想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還說不喜歡。
等朱綏順暢了,用噎的眼淚汪汪的眼望著陳採星,言真意切正要開口,陳採星先說:“你別這樣,我很愛我老公的,我老公很帥,你別想以身相許,我知道我人美心善,你死心吧,這件事上沒有餘地。”
“……”朱綏回憶了一番,“元姐,你上次不是說老公劈腿沒有了?”
陳採星單手撐著臉頰,嘻嘻一笑說:“第二春啊,又找個小鮮肉,我孩子要有新爸爸了。”
朱綏目光漸漸複雜,不知道該說元姐手段牛批,還是為未曾蒙面的綠帽子老實人道聲恭喜。
快速用過早餐,四人出發去靈堂。
靈堂設在前院,一處叫靜思堂的地方。府裡過往喪事弔唁都在這裡辦。
院子大門掛著的燈籠與朱府大門口兩隻沒有區別,一進去到處都紅彤彤的
,看著懷疑自己走錯了地,哪裡像弔唁靈堂。喪葬用品都是按照喜慶佈置,紙紮仙鶴,金童玉女這類的都繫著紅綢子,靈堂內沒有停放棺材,孝娘已經死了一個月。
案桌上最吸引目光的是一道黃色卷軸。
“是聖旨。”朱綏說。
烏黑黑的牌位刻著:朱斌之妻朱馮氏。牌位在往上,掛著一條裱起來的橫幅,游龍走筆書寫:貞潔烈婦孝娘。
“真屎。”陳採星望著橫幅評價道。
朱綏從兩個字感受到了元姐作為女人對古代封建壓抑女Xi_ng的吶喊。
四人直接出了朱府,現在大概二三月的時間,陳採星穿著他的珍珠長裙露著脖子冷,出來時問丫鬟要了件斗篷,現在裹著,一路走來並沒有受路人圍觀,倒是朱綏和林信兩人打扮被指指點點一番。
“去成衣鋪。”
昨天朱老夫人給的荷包,裡面塞了五十兩銀票,夠好好採買打扮一下。陳採星給他和小九買了衣裳,舊的裙子就放進遊戲揹包,出來時朱綏林信也換好了,兩人戴著帽子,遮蓋著短髮。
“老闆,胭脂水粉鋪子在哪?”陳採星笑問。
“隔壁就有一家,要說好的,還要再往南街去,那有一家最大的,達官貴人千金小姐都在哪兒買。”老闆笑呵呵指路。
陳採星道了謝,元九萬搶先說:“姐姐一定要最好的了。”
“小公子真是玉雪可愛,夫人您也是明豔照人,老夫還從未見過您這樣漂亮的女子。”
旁邊夥計咕噥說:“您以前不是還說孝娘最漂亮嗎。”
“住口,這話不能亂講,孝娘被朝廷嘉獎為貞潔烈婦,咱們可不能亂說。”掌櫃的斥責了夥計,又笑呵呵解釋說:“以前孝娘和朱二少爺一起光顧過老夫的鋪子,兩人琴瑟和鳴恩恩愛愛,老夫一時感嘆,沒別的意思。”
朱綏忙道:“掌櫃,你還知道些甚麼?能不能多講講朱家的事情?”
掌櫃像是想起甚麼,嚇得忙不迭說:“各位大人小老兒胡言亂語的,甚麼都不知道,千萬別怪罪。”
這是認出他們身份了。
朱綏還要開口,陳採星搶先道:“走了,謝謝老闆。”
四人出了鋪子,朱綏也知道問不出甚麼了,他們的身份是皇帝派來‘送’孝孃的,想要套話就不能被認出來,不然百姓懼他們身份,就跟朱府的下人一樣甚麼都問不出。
“元姐咱們要不要去酒樓看看?”朱綏想到人多口雜地方好打探。
陳採星目的地很堅定,“我去看看首飾,中午最大酒樓匯合吧。”
“也行。”朱綏想他們倆大男人應該更好套話。
南街是城裡最繁華之地,兩邊各種各樣的鋪子。陳採星很快找到了那家水粉鋪子,鋪子裡幹活的夥計都是年輕小娘子或者小婦人,買東西的也是女子,有小丫鬟打扮的,也有身穿華服的。
陳採星牽著小九進去,門口有個夥計攔著客氣說:“夫人,我們店男子不得入內。”
“姐姐,我想陪陪我姐姐買買東西,不亂看的,只看我姐姐,好不好?”元九萬乖乖巧巧賣萌說道。
夥計還沒開口,店裡其他女子先說:“小公子才多大,沒關係的,讓進來吧。”、“小公子可真可愛,誰家的孩子呀?”、“衝撞不了的,跟我弟弟差不多,不過可比我弟弟可愛。”
掌櫃一看便放行了。
有元九萬開啟局面,陳採星很快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