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禁忌,各位可以好好地享受接下來的考驗之旅。”
等柯林一走,安靜的餐廳七嘴八舌起來。
“你也是玩家?”有人詢問陳採星。
陳採星收回目光,不置可否的嗯了聲。
“你膽子怎麼那麼大?過了幾個世界?也是老手?”
陳採星抬頭看問話的老手,彆著髮絲到了耳後,微微一笑說:“甚麼老手?剛剛那渣男長得太像我前任,我觸景生情,難受起來就想懟兩句。”
老玩家:……我聽你胡說八道。
問不出陳採星過了幾個世界,老手也沒生氣,笑說:“我叫牛慶鋒。”
“元星,我弟弟元九。”陳採星說完站起身,慢悠悠說:“吃的好飽,小九我們去散散步,好好參觀下這艘大船。”
一大一小背影消失在餐廳。
玩家聊起了元星。
“老牛你該不會看上人家孕婦了吧?脾氣這麼好可不像你。”
“我只是覺得元星不像普通玩家,多結個朋友多條路。”
“也是,剛那孕婦跟NPC敢那麼說話估計是有兩把刷子,咱們好好看看,沒準她能先找到甚麼線索,到時候我們再……”
兩人自顧自說著話,並沒有發現餐桌最邊上,有個戴著鴨舌帽的玩家抬起了目光,望著陳採星元九萬的方向微微出神,而後又看了眼牛慶鋒和他的同伴。
船太大了。
陳採星外頭的甲板上轉了一圈,天色已經黑了,雖然柯林說船上沒甚麼禁忌需要避諱的,但憑著前幾個世界的經驗,到了晚上危險會增加。
畢竟這裡是鬼怪世界。
“回去吧,明天再看看。”陳採星牽著小九往回走。自打他出餐廳到甲板轉悠時,那位貼身管家就在不遠處盯著他,尤其天色漸晚,目光越是讓人不舒服。
套間通道燈壁輝煌,鋪著地毯,踩上去隔絕了腳步聲。
“磨磨蹭蹭的幹甚麼呢。”陳採星站著訓斥背後的管家,一副嬌氣作精挑剔模樣,說:“你是帶路我是帶路?咱倆到底誰照顧誰?笨死了,你還敢看我?我說的不對嗎?你這麼笨我就該讓渣男換了你,現在還留你工作那是我心地好,你可不能飄到天上認不清自己身份……”
他說話聲很大,語氣更像是宮鬥劇裡的惡毒女反派,很快吸引了臥室裡的玩家出門檢視發生了甚麼。
陳採星掃到每間房玩家後如影隨形跟著的管家,像是罵累了一般,沒好氣說:“還不快帶路,教你教的我頭疼,看到你就生氣,你可別往我房間去,聽到了沒?”
“知道了,小姐。”管家低著頭恭敬道。
陳採星趾高氣揚的牽著小九回到了房間。
“老牛,我咋覺得你看走了眼,你說這女人是深藏不露的老手?我看是蠢貨吧,對NPC罵罵咧咧的,一副跋扈的樣子,吵得我頭疼,我要是那個NPC真的想打人了。”
牛慶鋒也沒想到餐廳裡看著很淡定的元星反差會那麼大。
“可能是我想多了。”
“一個女人還是個孕婦,拖個小學生孩子,怎麼可能是老手,就算是估計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過了一兩個世界,這種人活不長的,別看了。”
陳採星和元九萬回到了房間,‘砰’的一聲將管家關在門外。管家臉頓時Yin沉沉下來,不自覺的磨了磨牙齒,喉嚨咕咚一聲像是吞著口水,眼神死死地盯著緊閉的那扇門。
套房很大,好幾間臥室,也有傭人守夜休息的房間,就在主臥旁的小隔間裡。陳採星開啟隔間,小房間只放了一張床,因為太過密閉,空氣不怎麼流通,但看起來很普通沒甚麼特別的。
“小九今晚跟姐姐一起睡。”
陳採星隨意找了間臥室,這裡的床很高,床
帳層層疊疊堆著,兩人穿著睡衣躺在大床上,並沒有拉幔帳。床很軟,枕頭蓬鬆,房間燈開啟很明亮,陳採星卻睡不著。
不由感嘆他真的是沒富貴命享受。
“姐姐,剛剛那個管家是不是衝我們流口水了?”元九萬窩在陳採星懷裡小聲說。
陳採星嗯了聲,小九觀察力不錯,同款小聲說:“在我們後面,投在地毯的影子還擦了下嘴。”
“姐姐,那東西是甚麼?”
陳採星也不知道,但衝著活人玩家流口水,也不是甚麼好鬼怪。
“不過這世界有規則,我們是主人,不管它是甚麼,它現在的身份就是管家,需要聽我們的命令。”他到了遊戲世界一直懟管家,對方倒是威嚇過他一句,不過也就是嘴上說說,實際行動還得聽他的。
元九萬像是害怕,往陳採星懷裡縮緊了,小手抱著陳採星的腰。
“姐姐,我害怕,它會不會進來吃掉我們?”
陳採星揉著小九捲毛,語氣輕鬆說:“不會,它進不來,要是殺人條件只是怪物進房間和玩家同一室,那明天早上一大半的玩家都會沒命,應該還有別的條件。”
但他也沒有一個怪物守著他睡覺的喜好。
像是他是塊美味的點心,雖然怪物不能立刻吃掉,但虎視眈眈的衝蛋糕流口水總讓人很不爽。
兩人小聲交談,沒一會陳採星就泛起困了,迷迷糊糊低頭親了口小九腦門,說:“乖,睡吧。”
可能是有錢人必須要有夜生活,你想修身養Xi_ng早點睡,那必須不可能。
叫都給你叫醒。
陳採星就是被吵醒的,有音樂聲和大笑交談聲傳來,房間燈未熄,他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時間顯示已經凌晨兩點四十多分,又是凌晨後了。
“姐姐?”元九萬坐在床上揉眼睛。
可能父親家暴,母親車禍去世,小九很沒安全感,很粘他也容易夢裡驚醒。陳採星迴頭Mo著小九腦袋,耳邊的音樂交談聲越來越大,糾結沒兩秒,果斷說:“出去看看。”
“好哦姐姐。”元九萬乖乖點頭。
兩人隨意套了外套,海上晚上很冷,風大。
陳採星擰動房門的手頓住了,他聽到外頭有呼嚕聲,該不會是管家一直守著沒離開過?那還挺敬業的。陳採星擰動把手,推開了門,他的門口靠牆的地方確實睡著管家,不過現形了。
是一隻黑色醜陋的鬣狗。
鬣狗睡得很熟,口水流了一地。
陳採星沒做猶豫,無聲比劃了下,小九點著腦袋跟在陳採星後頭。過道鋪著地毯,吞掉兩人的腳步聲,兩人離開無聲無息的。
海浪拍打著船身,船欄杆隔幾步點著燈,並不是特別漆黑。
樓下一層是宴會廳,此刻燈火通明,琴聲與提琴聲交織一起,曼妙高雅的音樂壓不住粗魯高聲闊談。寬大的窗戶,明亮的玻璃,讓外頭的兩人將宴會廳裡的一切盡收眼底。
裡面真的如陳採星看的同船電影場景一般,上流富豪的宴會,高雅的音樂、鮮花、桌上在燈光下閃著璀璨光芒的水晶杯,珠光寶氣的貴婦與衣冠楚楚的紳士們,前提是這一切都是人的身份。
穿著人類的服飾,但他們頂著的腦袋都是怪物的頭,手腳利爪,四肢長毛,端著酒杯,談笑聲能穿破甲板,難怪吵醒了陳採星,不怪房間不隔音。
“……親愛的柯林,你喜歡哪個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