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黑貓,伸著手想揉一把,結果被撩了一胳膊,差點抓破皮,吶吶說:“這該不會還沒變回來吧?”
沒變回來你早死了,還能站著說話。
“貓貓過來。”元九萬招了下小手。
黑貓一溜煙的躥到元九萬床邊,乖乖巧巧蹲在一邊也沒敢亂動,元九萬伸手揉了一把黑貓腦袋,黑貓享受似得蹭了蹭,看的郭昱嫉妒一臉。
他也想揉貓貓啊。
“玩一會就睡,也不知道這貓髒不髒。”陳採星有點操心。
元九萬一聽,拍著黑貓腦袋說:“你去窗臺,要乖乖的哦。”
黑貓聽話的躥到窗臺上,將毛茸茸的身體團成了一團。
一夜風平浪靜。
第二天用餐時,玩家們低聲竊竊私語,陳採星聽到了一句‘竟然沒死人’,不知道說點甚麼好,他掃了眼朱綏隊友四人,王果又沉默安靜坐在角落裡,其他三人聊著天。
他在想,王果現在算不算正常活人,要是他們解開了遊戲,可以出去了,王果還能活著出去嗎?
大廳集合見到了亞歷山大。
對方心情比昨天好了些,陳採星想到治療室床上被活剖的人,昨晚他們沒過去看,但看亞歷山大的樣子,昨晚又有人死了。
只是不是玩家。
“……好的各位可以出去了。”亞歷山大擺手讓他們離開。
今天四人去鄉下。同行的是死了方萍萍剩下的三位新人妹子,朱綏四人同其他老手去了城裡。新人妹子們特別不喜歡陳採星,一出醫院大門走的飛快。
“她們為甚麼要避開你?”郭昱這種直男都感受到了,“她們看著很討厭你。”
陳採星柔柔一嘆:“都是我的錯。”
郭昱來了興致,元星還知道認錯了?
“錯在我太過完美,招人嫉妒。”陳採星幽幽嘆道。
郭昱:……他就知道。
四人走在鄉下小路,天氣越來越冷了,荒蕪一片的田地已經沒有人的身影了。越走越偏,直到荒蕪的田地上看見一座草棚。
“到了。”
是墨菲的家。四人穿過田地到了草棚,木門虛掩著,裡面安安靜靜一片,陳採星覺得不對勁,敲了敲門,沒人應聲,直接推開了。
裡面光線昏暗,一覽無餘,郭昱看到了那張他給元星的毯子,毯子下裹著兩個人影,一女一幼,女人髒兮兮的頭髮凌亂,面板灰白,脖頸處一圈血痕,L_uo露在外的面板都是被抽打的痕跡。
郭昱伸手在女人鼻下探了下,“死了。”
陳採星臉冷了,往另一邊去,伸手碰了下小男孩,觸手冷冰冰的但面板有彈Xi_ng,人還活著,只是氣息微弱。
“我去燒點熱水,先看看能不能救一下。”郭昱看著那呼吸微弱的男孩說道。
沒一會就著揹包裡能用的東西,鐵罐頭盒子倒了熱水加熱,混著肉罐頭的味道,床上的小男孩可能聞到香氣Tian了Tian嘴巴,睜開了眼喊餓。
“慢點吃。”郭昱遞過去,“小心燙。”
男孩像是沒有感知一樣,不怕燙,抱著鐵罐頭盒子咕嘟咕嘟喝水。喝完了肉湯,臉頰有點紅暈,唇還是蒼白的,眼神瑟縮,看向了床邊的媽媽,小臉麻木。
顯然他也知道母親已經死了。
“你爸爸呢?”陳採星輕聲問道。
男孩看認出陳採星了,麻木茫然的眼有了幾分光亮,掉著眼淚,說:“惡魔帶走了爸爸,惡魔帶走了爸爸,惡魔帶走了爸爸……”
來來回回就這麼一句。
陳採星Mo著小男孩乾枯毛躁髒兮兮的頭髮,說:“爸爸和媽媽去了不會挨餓受凍的地方,會幸福的。”
“我也想去,
我想見爸爸和媽媽。”男孩說著縮在了毯子裡,抱著母親冰涼的胳膊,低低說:“真暖和呀。”
慢慢的合上了眼。
四人出了草棚,陳採星心情很不好,當初給墨菲一家毯子糧食,他以為這一家三口會平安扛過這個冬天的,沒想到才多久人就沒了。
“亞歷山大帶走了墨菲。”這一次陳採星不會誤會‘惡魔帶走爸爸’的意思。
程立峰:“嗯,女人身上的傷是被棍子抽打所致的。”
大家想到了鳥嘴醫生手裡時常拿著的柺杖。
之後找到了其他農戶,陳採星用食物打聽到了一些關於惡魔的說法,不過幾個人口中說法都不一樣,有人說惡魔是神對世人不滿降臨的懲罰,也有說惡魔是女巫詛咒下的怪物,當然都小心害怕的告訴他們,不要靠近醫院,離那裡遠一點,鳥嘴醫生會帶來死亡。
“惡魔是女巫詛咒下的怪物。”陳採星重複著這一句。
程立峰面露沉思,也在琢磨。不過想是想不出來的,郭昱說:“咱們不然問問其他人有沒有線索,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只能這樣,先回去吧。”程立峰同意。
四人走的太偏遠,加上冬天快要到了,天黑的越來越早了。他們不敢耽擱,即便這樣到了醫院門口天已經快黑了。
陳採星發現回來的玩家看他的目光不對,一副看好戲看熱鬧模樣。
“發生甚麼了?”郭昱也瞧出不對勁了。
玩家就等他們問了,有人快速說:“你們今天是去鄉下了吧?可能還不知道,今天朱綏他們隊伍到了城裡教堂,裡面有個叫王果的突然喊我們醫院有個女人是女巫。”
郭昱程立峰聽到這兒面色沉了下去。
“說啊,繼續。”陳採星也聽出來了。
說話的玩家一直留意陳採星的表情,見對方臉上沒露出害怕惶恐來,有點無趣說:“這話可不是我說的,王果喊得是你的名字,不過被朱綏他們及時制止住了。”
“媽的。”郭昱罵了聲髒話,臉色不善,擼著袖子管他芒果是人是鬼,先揍了再說,掃了圈沒發現,問:“人呢?”
“估計在宿舍。”有玩家看熱鬧不嫌事大說。
那三個新人妹子則開口:“人家王果也就隨口說說,也沒甚麼的吧?”
“教堂人也沒過來,甚麼都沒發生,怎麼你還想打人不成?”
“至於嘛,不是沒出事嗎。”
陳採星掃了眼說風涼話的新人,不知道這是沒腦子還是心太大,冷冷淡淡說:“咱們隊伍裡可不止我一個女人,要是我沒了被當成了女巫,第二個你們猜會是誰?”
三人臉色一變,沒想到會燒到她們身上。
陳採星沒再理會,不是王果針對他,是芭芭拉想搞死他。剛才說的那番話陳採星也是嚇唬三個妹子,鈴鐺現在在他手裡,三個新人還不夠那盤菜。
四人回宿舍,後面跟著看好戲的玩家。
結果還沒走到宿舍就聽到有人在尖叫,陳採星聽出是朱綏隊伍裡的女隊友,他們還沒走到,女隊友跌跌撞撞出來,說:“王果死了。”
第33章
王果死了。
女隊友惶惶害怕, 結果看到迎面來的人,遺憾的遺憾,看熱鬧的看熱鬧, 莫名的害怕情緒少了幾分, 帶著茫然又重複了一遍。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真的我就是拍了下她,她突然倒地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