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源傳來,被子那股淡淡的黴味變成了若有若無的淡香。
熟悉的味道。
陳彩星沉睡前想著。
“瀟瀟、瀟瀟,你睡了嗎?我想上廁所……”
趙茹聲音顫抖的詢問同伴,她實在太害怕了,一緊張就容易想跑廁所。蠟像館的客房只有床,衛生間在二樓過道最後,趙茹一個人不敢去,可她快憋不住了,“瀟瀟,你能陪我去嗎?”
“不能。”王瀟瀟起身拒絕,下床找了個花瓶遞給趙茹,“拿這個湊合用吧。”
趙茹不好意思,“不、不好吧?”雖說兩人都是女孩子。
“愛用不用,反正我不會陪你去廁所。”
趙茹神色委屈有點埋怨,要是和男的住在一起,她撒撒嬌對方肯定會陪她去的。
“過道那個帥哥跟你說的話還記得嗎?晚上不要出房門。”王瀟瀟在現實中就膽子大,從小假小子似的,但到了這種地方也怕,說:“那個npc也提醒過,你不怕死就去。”
沒一會房間響起水聲。趙茹還是沒憋住,上完趕緊上床,可心裡還是不高興帶著氣。
“也不一定出去就會死,萬一是嚇唬我們呢。”
“那個男的不知道怎麼想的寧願跟個小學生組隊……”
趙茹語氣抱怨,王瀟瀟沒理,翻身睡覺,要不是大家都是女孩子趙茹一個人沒隊友,她才不樂意搭理。
‘咚、咚、咚’
這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一下下,帶著節奏感,聲音奇怪又脆又悶。
“瀟瀟、瀟瀟,你聽到聲音了嗎?”趙茹睡不著捂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房間角落,害怕從哪裡鑽出甚麼奇怪的東西。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王瀟瀟臉色發白,顯然也聽到了,她裹著被子閉著眼睛:“趕緊睡別聽了。”
“我、我睡不著。”趙茹捂著耳朵,卻不頂事,這聲音還是四面八方的湧入腦中,她抖的更厲害。
‘咚、咚——’
聲音到她們門口停下,原本床頭亮的那盞燈瞬間熄滅,趙茹抑制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有人在慘叫。陳彩星從夢中驚醒,房間漆黑一片,燈不知道怎麼就關了。漆黑中,陳彩星Mo到甚麼硬邦邦冷冰冰的東西,還沒反應過來,裡側響起元九萬的聲音。
“哥哥,怎麼了?”
可能才睡醒,小學生聲音帶著幾分含糊軟糯。陳彩星沒回答,手下動了,剛觸手的冷硬感變成了冰涼軟乎乎的,是元九萬的胳膊好像。
才睡醒可能是認錯了,陳採星鬆了口氣,剛才那觸感很像不好的聯想。
“沒事,你是不是冷?怎麼胳膊這麼冰?”
“……是好冷。”元九萬可憐巴巴的聲音傳來,“哥哥你能抱著我嗎?”
都是男的也沒甚麼顧忌,而且元九萬還是個小孩。陳採星讓元九萬過來,小孩凍得渾身冷冰冰的,但沒一會就焐熱了。
打了個岔,加上整棟房子安靜並沒有甚麼慘叫奇怪聲,陳採星就忘了剛才驚醒時聽到女聲慘叫救命。
第二天一早。
陳採星起床去洗漱,浴室門口幾個人堵著。
“……誰死了?”
“好像叫小玲和她同屋的。”
“死了倆?”猴子愣了下看向金哥。
金哥臉色也有點難看,撥開人往裡走。
陳採星才知道昨晚死人了。門口站著兩個女孩,一長髮一短髮,長頭髮的就是昨晚邀請他組隊同一個屋的,這會臉色發白,一頭冷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嗚嗚的哭訴:“昨、昨晚我聽到有咚咚咚的聲,就、就停在我們門口……”
“我來說吧。”王瀟瀟打斷趙茹來來回回顛
三倒四的話,將昨晚發生的說了遍,“……我們以為死定了,誰知道沒一會咚咚咚聲走遠了,那咚咚聲到底是甚麼?”
金哥看了她們一眼,“你們運氣好,有人給你們擋了一劫。”
“這倆新人膽子真大,凌晨後跑到廁所來了。”猴子適當解釋了句,“所以說你們這些新人一定要好好聽我們的話,不要亂來了。”
看過屍體,四個老手神色冷漠的離開了。
趙茹嚇得腿軟走不利索,王瀟瀟見狀扶了一把,經過陳採星身邊時,王瀟瀟說了聲謝謝。要不是這男的提醒趙茹她聽見了,那時候她滿腦子都是這是哪裡怎麼回去,NPC說的話都沒放在心上,可能一不留神就著道了。
陳採星莫名收了張感謝卡,但他注意力在浴室。
血腥味太濃重了,哪怕是站在門口都能聞到。
洗漱間格局簡單一目瞭然,裡面是分成格子的衛生間,外面是一排洗漱盆,男的屍體躺在靠裡的洗漱盆地上,一地的血,裡面第一個格子間門大開,露出半隻蒼白纖細的胳膊。
滿地的血液已經凝固了。
死者一男一女,渾身血肉模糊,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面板。這是昨晚臨時組隊的新人男女組合,看樣子應該是女的想上廁所,男的陪著在外面等,然後兩人遇害了。
屍體就這樣原封不動的晾在洗漱間。
其他人有沒有洗漱陳採星不知道,他沒去廁所,就在最外洗漱盆匆匆漱口洗臉,不過這種環境下太折磨了。
“哥哥。”
陳採星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看到是元九萬鬆了口氣,擋在小學生面前,裡面情況太殘忍了,說:“快點洗一下,我們下樓。”
元九萬很聽陳採星的話,並沒有好奇看裡面怎麼了,踮著腳尖洗了臉和手。
兩人一起下樓。
原本十三個人,除了剛進來就死亡的大叔,昨晚又死了兩個。現在十個人到齊了。
餐廳桌上有早餐,四個老手坐著很悠閒的吃東西,其他人卻沒有甚麼胃口,尤其是見過浴室的屍體,臉色慘白神色惶惶一副崩潰的樣子。
陳採星也沒甚麼胃口,但卻知道要想活下來先不能垮。
早餐是簡單的牛奶麵包,麵包是雜糧很糙,有點幹,陳採星喝了一口牛奶想壓一下,結果牛奶有腥味,搞得他有點反胃乾嘔了幾聲。可能是見了屍體有點反胃。
“嘔甚麼嘔!惡不噁心,你這樣還要不要人吃東西了?”桌上新人男人突然暴躁。
陳採星捂著嘴道歉:“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
這種環境下人的精神都綁在高壓線上,一點小事都會炸。那男的也是,藉故罵罵咧咧的衝陳採星發Xie著脾氣,旁邊的女伴勸了幾句,男的最後丟開了麵包,Xie憤的將牛奶杯打翻,牛奶撒了一桌子。
陳採星徹底是沒胃口了。
桌上四個老手當沒看見,吃完東西去了客廳。暴躁男的也離開了。
“哥哥,我討厭他。”
陳採星轉頭就看到元九萬鼓著臉很小孩氣的看著離開男人背影方向,見他看過來,小聲告狀,聲音軟糯說:“他欺負哥哥,是壞蛋。”
“小事。不過我也不喜歡他。”陳採星拍了下小學生腦袋。一大早上的壞心情略微好了點,這種又軟又可愛又聽話還知道護著人的小學生還是挺萌的。
過了一會。
猴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