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子滿意地笑了笑,道,“一般的拉絲糖做成這樣子也就差不多了,不過公孫先生讓我做出跟蜘蛛網差不多的效果來。”
邊說,他邊將灶臺裡的火滅了,拿出一小罐東西來,道,“還要在裡頭加上這個。”
展昭和白玉堂都低頭看,納悶——老頭那一小罐甚麼東西?不黃不白的。
“這個加上,這霜糖就沒法吃了。”老頭邊說,邊將那一小罐粉末倒進了糖漿裡,找了兩根筷子定在一塊木板上,用竹籤開始繞攪拌了粉末的糖絲,拉出白色的極細糖絲來,繞著筷子,幾圈下來,就形成了一張蜘蛛網。
展昭和白玉堂都挑眉——嚯!真像!
老頭笑眯眯,“一會兒我弄些沒放藥粉的,再做個胖蜘蛛去給小四子當點心。”
展昭和白玉堂都下意識點頭——這個小四子肯定喜歡。
但兩人很快又想起了正經事。
白玉堂問大廚,“老爺子,你剛拌進糖裡的是甚麼粉啊?”
老爺子微微一笑,道,“是火硝粉。”
白玉堂納悶,“火硝……”
“就是用來點火的那種麼?”展昭拿出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個罐子,開啟給老頭看。
老頭點頭——就這玩意兒。
這些火硝粉極易燃燒,但是又不像磷粉那樣危險,在野外需要點火的時候,可以倒在火堆助燃,只要在乾草堆上倒上一些,再用火石一打,火馬上會燃起來,是士兵們行軍必備之物。
白玉堂問,“也就是說,這些糖是可以燃燒的?”
“嗯,一般的糖是點不著的。”殷大廚道,“但是加了這個就會很容易著了,而且還沒火沒痕跡。”
“沒火?”展昭表示懷疑。
“就跟燒香似的,一下子就沒了。”老頭將假的蜘蛛網遞到展昭他們跟前,道,“點一下試試。”
展昭掏出火摺子吹了吹,在蜘蛛網的一端一點……只見“呼”那麼一下,整張蛛網就被燒沒了……因為糖絲實在是太細,所以連灰燼都沒有……但是那兩根用來固定蜘蛛網的木筷上,還是留下了燒過的痕跡。
展昭盯著看了半晌,轉過臉看白玉堂。
白玉堂盯著那根筷子上的痕跡——和那個房頂上的窟窿周圍留下的痕跡相似!
“那天鮫鮫看見蜘蛛了,屋頂的窟窿有燒過的痕跡!屍體感覺像是被雷擊了!公孫讓做能燃燒的糖霜模仿蜘蛛網!”展昭戳了一下白玉堂,“耗子!總結一下!想到甚麼了?”
白玉堂無奈看展昭前,“我在等你總結。”
展昭老實一搖頭,“我想不出來啊!”
白玉堂一聳肩——我也想不出來。
展昭著急——那怎麼辦?
白玉堂無奈——那就等晚上公孫揭秘唄。
展昭糾結——不甘心啊……
正這時,就聽老頭說,“小展啊,還有糯米藕呢吃麼?”
“好”展昭端著盤子就過去了。
五爺點點頭,那天說甚麼來著?自古萌物皆吃貨……
回頭看了看桌上的那罐糖漿,白玉堂覺得,如果說機靈,展昭應該是到頂的級別,沒理由他反應不過來……只有公孫知道的答案,難道是在那些神秘的蜘蛛種類上?
“我知道了。”
白玉堂正想著,就見展昭端著藕,拿著筷子湊到了他眼前,邊嚼邊認真說,“問題肯定出在那蜘蛛的種類上!”
白玉堂笑著點點頭,伸手幫展昭擦掉嘴角的蜜糖汁。
一旁,繼續做蜘蛛網的殷大廚自言自語,“年輕真好啊……吃得香睡的香,沒事還能談談情,這小日子過的真叫人羨慕呀!”
另一頭,展昭跟白玉堂分一大片糯米藕。
第40章 【意
外之外】
趙普和公孫跑出門找小四子去了……九王爺要在黑風城找個人當然容易,影衛們都知道小四子在哪兒。
兩人就這麼招搖過市地在黑風城街上跑,城中百姓能見著趙普和各位將領的機會很多,都不陌生,滿大街都是打招呼叫元帥或者王爺的,不像開封百姓那麼怕趙普。
跟著趙普在擁擠的街上走,公孫卻並沒被擠到,黑風城中百姓雖然不怕趙普,卻會在跟他走近的時候自動退開或者跑遠,因此趙普身旁十步之內基本都不會有人。
這事兒之前公孫也已經發現了,問趙普,“是你身上有味兒還是我身上有味兒啊?怎麼路人看見咱們都跑那麼遠?”
趙普一撇嘴,挺不滿地說,“都是賀媽出的主意,一開始我要上街他們都不讓,後來見攔不住我,就下了條命令,所有人不得靠近我十步之內,進了十步的雙手必須背在身後,進了五步的雙手必須舉過頭頂,否則按刺客嫌疑逮捕調查。
說完,趙普還特意跑到一個賣盤子的攤位前,那攤位幾個夥計舉著盤子在頭頂,樂呵呵招呼趙普,“呦,九王爺,有甚麼想買?”
公孫讓著場面逗樂了……人太多的時候,如果避不開,則滿大街都是舉著手的人,大家舉著手對趙普笑呵呵,城中百姓都知道趙普的安危決定他們未來的安穩,因此很樂意遵守賀一航定的的這條規矩。
趙普覺得這場面太蠢了,因此人多熱鬧的時候他都老實待在軍營不出去作怪,省的給人添麻煩。
對此,公孫只能說賀一航太高明,要制住趙普就得靠巧勁,沒巧勁就耍j_ia_n招,比來硬的靠譜。
兩人很快來到了一家“高升客棧”。
公孫望著牌匾,“上哪兒都會遇到這樣名字的客棧?常見程度跟悅來客棧有一拼。”
趙普拉著公孫進門,直奔樓上。
到了二樓發現人很多,一位說書先生正說書呢,好像是講三國,這先生貌似挺有名,講起書來很俏皮,學著張三爺哇哇叫的樣子,逗得全樓的人直樂。
趙普和公孫一眼瞧見了桌邊的小四子和小良子,不過陪著他倆一起坐的,卻不是天尊和殷候,而是兩個斯文的年輕人。
趙普和公孫對視了一眼,走了過去。
“師父,先生。”小良子拿著花生米,一眼瞧見趙普他們了,就叫了一聲。
小四子本來專心聽書,聽到後也一抬頭,“爹爹九九!”
公孫把他抱起來,坐下後放到了腿上。
趙普也挨著公孫坐下。
那兩個年輕人對他行了個禮,“元帥。”
趙普一挑眉,“你倆怎麼在這兒?”
那兩個年輕人裡,一位公孫已經很熟悉了,是沈紹西。而另一位,公孫之前見過一次,沒說過話,他是鄒良左營的副將,秦悅,就是傳說中反應很慢能急死人的那位奇人。
秦悅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能被稱為儒將是有理由的,他跟沈紹西都一股子書生腔調,斯文俊朗。
秦悅長得就有些“懶”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xi_ng格決定氣質?他有些一字眉,雙眼眼角微微耷拉,高鼻樑薄唇,額頭高,一頭黑短髮,就後邊梳了個髮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