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頭,蘭克彌之前帶在身旁的那個年長侍衛,帶著展昭到了那四座宮殿所在的院子。
這位是蘭克彌的貼身侍衛哈古。
哈古從蘭克彌出生開始就在保護他,都快趕上半個爹了,對蘭克彌是忠心耿耿。哈古功夫不錯,知道展昭是甚麼樣子的高手,即便如此,當親眼看到展昭往上一竄,跟只鷂子似的三竄兩蹦飛上墓頂,還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中原武學博大精深,能被稱為世上輕功第一的燕子飛……果然是名不虛傳!
上房自然是難不倒展昭,世上的貓兒都能上房。
到了屋頂,展昭往對面一望……看到了同樣站在宮殿頂層的白玉堂。
展昭就見白玉堂對自己點了點頭,於是蹲下。
公孫仰著臉看白玉堂,“他竟然能看到你點頭?這樣都能看到?”
白玉堂眨了眨眼,老實說,展昭應該是看不到他點頭,可他就是知道!就好像說展昭如果這會兒點頭,他也會知道一樣……沒有道理!
展昭拉開了第一座墓頂的小門……果然就見一個羅盤一樣的東西,指標上,有一個符號。
在看到那個符號的時候,展護衛差點沒笑出聲來。展昭是很斯文的,基本他是不說髒話的……可此時他就想學著歐陽少徵的語調來一句——這尼瑪甚麼玩意兒?!
第三座宮殿的頂上,鮫鮫也已經到了,當然了,除了展昭和白玉堂沒人能看見他。
蘭克彌在下邊等得焦急,最後熬不住了,爬上了不遠處的一座山坡。
正巧封嘯天也剛剛趕到,兩人上了坡上的一座大宅屋頂……正好能看到展昭和白玉堂。
“隔那麼遠啊?”站到高處看了一眼,蘭克彌才明白距離究竟是有多遠……這樣看到對方的動作都有困難,要怎麼溝通?
“展昭隔那麼遠能告訴白玉堂自己看到的是甚麼符號?”蘭克彌問封嘯天。
封嘯天抱著胳膊也覺得不太妙,“不過大和尚常說,有時候看不一定要用眼睛。”
蘭克彌歪著頭似懂非懂,“喔……”
……
展昭看完了那個符號,有心情罵人可沒心情停留……他幾乎是看到的第一眼就轉身朝著第二座宮殿飛了過去。
蘭克彌一驚,“這樣直接飛麼……”
封嘯天也張大了嘴,“這半當中不借力不會摔死的麼?”
可展昭真的就沒借力,其實他在空中借力了他們倆也看不明白……只知道展昭跟只鳥兒似的就“掠”到了第二座墓的頂端。
蘭克彌張大了嘴,“會飛啊!”
封嘯天點頭,“可不是會飛麼!”
蘭克彌還在自言自語,“會飛!趙普不止有龍有老虎!還有會飛的人哦!”
封嘯天跟著點頭,“可不是麼……”
展昭落到第二座宮殿頂的時候,正好第二扇門開啟。
展昭看到了第二個圖案。
展昭站起身,對著白玉堂一抬手。
對面,早就等著的白玉堂一抬頭……順著展昭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蘭克彌和封嘯天也本能地望展昭指的方向——展昭甚麼都沒指,他指的是夜空而已。
此時……鮫鮫所在的第三座大墓頂的小門開啟,鮫鮫看到第三個符號之後,一轉身,飛向第四座墓。
鮫鮫飛出去的同時,展昭伸出左手,對白玉堂擺手啊擺手。
封嘯天和蘭克彌一歪頭——啥意思?是讓他別動還是怎麼地?可展昭擺手的樣子似乎是有規律……
這時,第四扇門已經開啟,鮫鮫趕到看到了第四個符號……
公孫就見白玉堂蹲下。
很快,白玉堂眼前的轉盤開啟了。
公孫看著那一轉盤的符號也傻眼了!
為甚麼傻眼?
因為這些符號根本沒有規則,不是數字、不是星星月亮、也不是花草樹木或者貓貓狗狗,而是像三歲半小孩兒隨手畫的一團或者幾撇,這……鮫鮫看到的白玉堂能明白,公孫可以理解。可展昭就這麼一指夜空,又擺擺手,白玉堂怎麼理解?
就在公孫撓頭的時候,五爺已經迅速地轉動了轉盤……隨著白玉堂將指標轉向四個符號,就聽到“咔噠”一聲。
緊跟著是一連串“奇奇咔咔”的聲音從大墓的頂端一直走到了底部,接著就見那個轉盤往下一沉,一個窟窿像一朵花一樣,向兩邊張開,下邊長明燈的亮光傳上來。
公孫正驚訝,就聽身旁傳來聲音,“開啟啦?”
公孫嚇得一蹦,一回頭……展昭已經來了。
公孫張著嘴看著前方的距離——這是飛了多遠怎麼就過來了?!
公孫正一頭霧水,展昭和白玉堂一左一右抓住他胳膊,躍入了大墓。
遠處的蘭克彌和封嘯天維持著張大嘴的姿勢對視了一眼——竟然真的成功啦!真不知道是該誇展昭和白玉堂神,還是該誇讓他倆來幹這活兒的趙普和賀一航神!
……
黑風城上空,九條“銀龍”在空中漸漸消散……
霖夜火問趙普,“第一步成了沒?”
“應該是成了吧。”趙普道,“他倆的話,沒有不成的道理。
“那麼就到第二步了。”霖夜火mo了mo么么漂亮的銀白色鱗片。
趙普點頭,“第二步,就看我家書呆的了!”
第14章 【隱憂】
趙家軍的軍帳裡,趙普揹著手站在沙盤前邊。
沙盤上,是瓶鐘山一帶的地形,瓶川河和中川河用兩條銀白色的絲帶表示……擋在瓶鍾城的前邊。
趙普站在沙盤前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也不說話,就是盯著沙盤發呆,雙眼……看著的是那兩條銀白色的絲帶。
這時,腳步聲傳來。
趙普望了望門外,沒人,就道,“這麼晚還不睡?”
沒一會兒,帳篷口,蕭良探頭看他,笑嘻嘻。
趙普對他勾勾手指。
小良子就跑到了沙盤旁邊,朝沙盤上望。
“你是還沒睡還是已經起了?”趙普問蕭良。
小良子道,“原本睡了,不過放響箭的時候醒了,給槿兒捂了下耳朵。”
“小四子還睡著呢?”趙普問。
“嗯。”小良子點頭。
趙普伸手拍了一下他腦瓜,“這個時候你也該去睡,小心長不高!”
小良子搔搔頭,問趙普,“師父你在幹嘛?”
趙普對那沙盤努努嘴。
“你要攻打瓶鐘山啊?”小良子驚訝。
“你覺得瓶鐘山難打麼?”趙普反問蕭良。
“嗯……”小良子爬上凳子,又仔細看了一遍,搖頭,“不好打。”
“嗯,說來聽聽。”趙普揹著手在帳中踱步,讓蕭良說。
“瓶鐘山背山面水,有天然的屏障,又是盆地。”小良子道,“通常對於孤城最好的戰法是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