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梅花盜?梅花的真正作用,果是太強大了,一瞬間就獲得別人幾十年的心血結晶,也難怪原主和那個謝公子,能靠此崛起,並且受到劫難。”
“不過也有許多我沒有的感慨和感情,這是吸取了文思的後遺症?”裴子云終是一個理智而殺伐果斷之人,這時敏銳的感覺到這點。
“看來,盜取文思道韻,也有個副作用。”裴子云不由若有所思。
……
臥牛村·次日清晨
此刻天色剛剛微微發亮,一顆啟明星在天際掛著,一個劍眉帶著煞氣,身上揹著弓的少年,到了村口。
村口的守夜的張大山,見著有人來了,立刻驚醒。
持著弓,把箭拉了起來,對著牆下那人,帶著點顫抖聲音高喊:“你,你是誰,來這裡作甚。”
原張大山原本有些睏意,突見著一個人影出現,以為這是黑風盜,一驚醒了過來,不過見著只有一人,沒有敲響警鐘,等著近了後,看見此人身上是穿著獸皮,不是青衣,沒有繡黑狼頭。
那人走的離門近勒,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遲疑,只聽聲音喊:“大山叔,我是張雲啊,趙先生命我回來村中,找我師兄商議府試的事情,快來開門。”
“來了,來了。原來是小云子啊,嚇著你大山叔我了,剛以為是黑風盜來了,嚇死了。”
“哦?我們村子去年修了泥牆,這黑風盜也敢來強打?不怕死?”張雲劍眉不禁一皺,問。
“哪裡不敢?前兩天黑風盜就來村口要糧要美人,結果不知何故,第二天死在了破廟,不知道被誰給殺了。現在村子上下都在驚惶,生怕這黑風盜這時來報復,攻打村寨。”
這劍眉少年眉一挑,眼神間就有著一股子煞氣,冷冷:“村裡有著數十號村勇,更有著泥牆,還怕這些黑風盜,只要用些兵法,這些黑風盜要是敢來,就敢教他們有去無回。”
張大山一聽這話,身子就是一抖,早知道張獵戶家的兒子膽子大,卻沒曾想大到這程度,身子一顫左右望了望,看了看周圍,見著沒人,連忙說:“可使不得,要是讓這黑風盜的人聽去,真的來打,你不怕,我們怕,這話以後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張大山嚇得連連擺手。
見著這村裡村勇如此不堪,張雲低視了幾分,村子有了泥牆還不敢對抗匪患,父親住在這裡,卻不安全,雖村子是自家宗族,但是此時看來還是應早早勸著父親和自己搬走才是,不然賊人來打,必然傾覆,張雲這般想著。
進了村子,張雲直行向前,向著裴子云師兄家中所去,兩人是一個村子,當然知道各家所在,因此一路就是前行,一路上不曾見著幾人,一路直行,向著師兄家中而去。
這時裴子云早早就已起來,昨夜入夢,文章融匯貫通,卻有著許多陌生的感情,不敢琢磨文章。
今天起來,一種舒適感傳來,是酣睡身心得到休憩才會有的體驗,原來陌生感,似乎消失了乾淨。
“看來,是消化了,今天早早醒來,就可寫文章,看著自己水平怎麼樣?”裴子云只一入手,只覺得文思如潮,細細琢磨,就下筆有神,不過片刻,已經寫了好幾篇文章在桌子上,一張張疊著。
“雖得了神韻,但是細節還得多多練習才能漸漸補足,力求這次府試中十拿九穩,考中秀才,到時自可回村,諒這黑風盜也不敢再來攻打。”
正想著,就在這時,聽到門外的敲門聲,一聽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師兄是否醒了?昨晚師傅囑咐我,命我今早就來接師兄去,說路上最近不太平,匪患猖獗,自要有師弟我一路護持才好,這麼早就打擾了師兄,還望師兄見諒。”
裴子云起身,走到門前,連忙開啟門一看,只見一個劍眉的少年獵戶,身上披著獸皮,腰間別著一把刀,背上揹著一把弓箭,兩雙眼睛眉角間帶著些煞氣,是自己的師弟。
張雲來到屋前,就看見窗戶內點著油燈,有點好奇,沒想到是自己這師兄在挑燈晨讀,不禁興趣大增,向著屋內看去,直接已有著好幾篇文章,不由大奇,走了進去,拿起一篇來看,一路讀下,很精闢,不覺大讚,叫:“真是極好。”
這時驚醒了隔壁的裴錢氏,過了一會走了出來,見著燈正亮著,一看,是一個少年,腰上掛著彎刀,持著文章在讀。
這時這少年回頭一看,見著一個婦人,拿著油燈來看,連忙施禮:“伯母好,我是子云師弟,共同拜在先生門下,今日受著先生之命,特來請著師兄前去,只是我性子急,一早就來了,只來得及在路上尋了只山雞,還望伯母收下。”
張雲將自己手中的野雞遞了過去,只見這野雞身上羽毛豔麗斑斕,裴錢氏一接在手裡,就覺得有點重,下沉了幾分,是有著好幾斤,連忙推辭。
張雲堅持要送,說別無他物,卻是給師兄臨走前補補,以求給蒙館增光彩,裴錢氏推辭不過,這才收下。
第十章結保
稍過片刻,張雲說著:“我讀書不多,但依我見,師兄文章已爐火純青了,此次府試,必是水到渠成。我們先去先生家中,先生昨晚就在催促,說讓我今日早來接了師兄去,說是有要事要囑咐師兄。”
說罷,就一手拿起桌上的文章,拖著裴子云就要去著蒙館。
裴子云不禁暗喜,前世此人跟自己不熟絡,後來才得知此人是轉世之人,雖未能達到轉世前的高度,也成了門中長老,只是自己跟他並不熟絡,因此想著中了秀才就與其結交,沒想到今日一早來了,對自己似有著幾分欣賞?
一路匆忙,趙寧家不過片刻就到,此刻朝陽初顯,照在竹林裡,照在院子裡,顯得天朗氣清,二人,來到院子門口,見著趙寧正在院內,一手持劍,一手掐著劍訣,練習著劍招。
兩人見著是恭候在一旁不敢打擾,前世蒙學時,就知道這先生懂劍術,每日早晨都要起來練劍,以為是書生羨慕劍俠,後再次相逢,才明白,趙寧練得其實一門劍術。
此時在一側看著,就明白過來:“就是松風劍法,松雲門入門劍法,我靠著原主記憶和系統,已經學會了。”
“對了,我獲得原主記憶,獲得大小也有十餘種道法,雖多半是散修和松雲門中下層道法,也可一試。”
“只是雖我才到這世界二三天,這重要的事,為甚麼就想不起來?”
“必須是見了先生劍法才想起來?”
一時間,裴子云心中不由有幾分陰雲,這時一套劍術舞完,趙寧回頭來,見著自己收下的兩個學生在一側恭候,見著裴子云也在,就問:“子云,為何今日如此之早?”
裴子云問:“不是先生吩咐師弟來叫我?命我早來,今天清晨天微亮,師弟已至家中,拖著我來了。”
張雲劍眉抖了抖,急著接話:“府試一事,宜早不宜遲,昨晚聽著先生吩咐,我今日一早就去山上獵了只山雞,見著天色已亮,擔心誤了師兄府試的時間,就趕緊去接了師兄來了。”
“哈哈!”只見趙寧哈哈大笑起來:“張雲啊,張雲,我教你早上去請你師兄來著,沒成想,你這般早,你這急性子。”
說完就裝作要打,張雲一避,閃了過去,在一旁摸著腦袋憨笑著。
趙寧轉過頭去,對著裴子云說:“你既這般早來了,那就一起用過早飯,為師考考你的學問。”
張雲連忙拿著早晨裴子云所做文稿,上前了,放在先生面前:“先生,我覺得師兄的文采自是不必考了,今日早晨,我到了師兄家中,見著師兄在做著文章,就讀了一份,只覺得有著先生風範了,去考肯定不在話下。”
“哦,當真如此?”張雲不準備考功名,但是也是必須讀書,自問其實文才不在裴子云之下,只是不學科舉罷了,這時聽了,趙寧也不禁大奇,拿起文章,仔細看下去,一看就是一驚。
不過區區兩日,就已把經義串聯起來,立意擺正,輕重調勻,成一個整體,比以前此刻已有了秀才才能,不由大疑,前日道兄見著此子借走前朝舉人之書,就福緣增益,看來此書果真是此子福緣所在,莫非此子就是師叔轉世?所以福緣深厚?心中疑慮不禁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