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日本皇族本是神的後裔,身具神血以及眷顧,對很多努力一生無法獲得神性的大妖來說,足以讓它們羨慕得眼紅了。
不然的話,傳說中的玉藻前也不至於偽裝成良家少女,跑進皇宮裡去當女御。
伢子跟坂東媛子雖認識,其實不算很熟,她誇獎自己,她立刻點首道謝,行動間竟帶上了一點風範,讓不久之前曾見過伢子的坂東媛子更驚訝。
想到不久前山田信一跟伢子去過的異世界,坂東媛子覺得,伢子應該獲得了機緣。
“可惜,我的身份,使我一遲疑,就和這個男人疏遠了。”坂東媛子有些黯然,這時手機響了。
只是接起電話後,只聽了幾句,坂東媛子的臉色就難看起來。
“我馬上到。”掐斷電話,坂東媛子向裴子云深深鞠躬,十分抱歉說:“信一君,十分抱歉,我辜負了你的信任,你的父親山田和彥出事了,請隨我立刻趕赴醫院。”
父親?
裴子云笑著的臉也冷下來,對伢子說:“你留下,我跟媛子小姐出去。”
這裡剛剛完善,還是留個自己人在這裡比較好。
伢子雖也想跟著去,但既裴子云這樣說了,她自然是乖巧聽從。
裴子云帶著坂東媛子出了神社,就看到門外停靠著幾輛車。
“請。”坂東媛子親自開門,讓裴子云坐進去。
裴子云也不客氣,立刻坐好,坂東媛子坐進去,車子啟動,朝著外面開去。
諸人都將坂東媛子剛才的舉動看在眼裡,對山田信一這個少年自然更是重視,路上無話,到了山田和彥入住的私人醫院,幾輛車一停下,立刻就引來不少人的注意。
裴子云沒時間理會這些目光,下車後就在坂東媛子帶領下,帶著一群人朝著醫院急診樓裡快步走去。
搶救室就位於二樓,上了樓,只拐一個彎,就看到了坐在走廊休息椅上的山田泉美跟山田奈奈子。
二人臉色蒼白,全緊緊盯著搶救室緊閉著的門,直到裴子云過來,山田泉美才有了主心骨一樣,忙站起來,抓住裴子云的手,倉皇低聲說:“信一,你總算是來了,你爸爸在裡面!”
“爸爸的傷是怎麼回事?”裴子云安撫拍了拍母親的手,問。
山田泉美搖頭:“我跟奈奈子是剛得知訊息趕來,只知道你爸爸受了重傷,正在搶救,根本連人都沒見到,更不知道是為甚麼受了傷。”
這時,一行人已過來,整齊劃一的朝裴子云和坂東媛子鞠躬行禮:“嗨,我是本院副院長竹下綾香。”
說著,她就很體貼的說:“山田桑,病人有多處骨折,肋骨內折,傷情相對嚴重,您可以在透明間觀看下。”
“不過,您需要換衣服。”
“不必了。”裴子云在多數情況下,都會隨著規矩,在這時卻無心把精力花費這方面,說著:“我和媛子都不會帶病菌。”
說著,直接進去,坂東媛子跟入。
“哎,山田君,這……”有護士一怔,發現副院長竹下綾香衝她擺了擺手,這護士只好將門關上,隔離外面的目光。
已經進去了的裴子云,很快就看到躺在手術檯上,昏迷不醒的山田和彥。
請裴子云進來的副院長竹下綾香,顯然知道他跟坂東媛子的身份,畢竟是坂東集團旗下的私人醫院,又是負責著私人醫院日常之事,知道些內幕,是自然而然的事。
看到裴子云陰沉著臉往手術檯上看,竹下綾香有些忍不住冒汗。
但她對這手術很有信心,立刻過來對二人說:“不過請二位放心,手術配置了我院最好的醫生,能保證成功,並且現在已經到了尾聲,很快就能完成。”
這話,並沒有讓二人臉色好轉,坂東媛子想說話,被裴子云擺手制止,走了出去。
坂東媛子在裡面叮囑了幾句,跟了出來。
“我現在只想知道,他是怎麼受傷。”在走廊裡,裴子云說。
坂東媛子面帶羞愧,恰在這時來了個電話,她立刻接了,掐斷後,對裴子云說:“人到了,是否讓他們立刻過來彙報?”
說著,看了一眼周圍。
裴子云不想讓山田泉美跟山田奈奈子知道太多,免得關心則亂,說著:“我們過去說話。”
坂東媛子點頭,帶裴子云到一處接待室,有兩個坂東集團的職員急匆匆跑到,滿身是汗,對二人彙報仔細的過程,還有資料和照片。
最後總結:“現在基本查明,並非有人刺殺,是山田先生帶著人視察工地時,突然之間地面凹個大坑,將他們陷了進去。”
“當場有三人死亡,只有山田先生受了重傷被送入醫院,坑已被我們的人偵測過,是自然形成的天坑。”
“自然形成的天坑?”裴子云沉吟,一時沒有說話,而坂東媛子也沒有肯定,她知道,有許多事,可以辦到“自然形成”。
不過她細想了下,還是說:“信一君,如果是有意,不會留下山田先生活命,更不會給我們從容救治的機會。”
“再說,我們剛才都沒有感覺到異常(氣息)!”
這話有理,裴子云略點首,就在這時,不遠處搶救室開了。
幾個醫生連同著護士,包括副院長在內,在裡面出來。
“手術很成功,病人並無生命危險。”竹下綾香擦了擦額上的汗,對山田泉美說。
山田泉美頓時鬆了一口氣,摟著女兒:“太好了,你爸爸沒事。”
又向著醫生護士鞠躬道謝,裴子云表情不見輕鬆,反更顯陰冷。
“帶我去看看這天坑吧。”裴子云扯了扯嘴角:“剛才在動手術,處於麻醉狀態沒有細查,現在發覺一部分魂魄不見了,就算手術再成功,怕都是植物人,此事絕不可能這樣巧合。”
不光是他這麼想,坂東媛子也發覺了,覺得事情太湊巧。
雖天災人禍時有發生,但一個剛剛神格完成的神靈,生身之父突遭遇意外,又明顯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