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玉藻前慘叫,但不是為了這個,而是遠處,刀光襲擊自己,山田本體卻突然之間出現在大嶽丸身後,木刀已直刺而入。
“噗!”木刀刺入聲聽起來永遠令人毛骨悚然而又興奮。
大嶽丸奮起靈力,但感覺到木刀刺入,所有靈力都迅速潰散,怒睜的雙眼中充滿了濃濃的不甘與絕望。
“不!”大嶽丸發出了絕望之聲,整個人化成一團火焰,但轉眼消失不見,幾乎同時,玉藻前再受到了重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連退了數步才停下,玉藻前驚駭看向站著,身體依舊呈現紅銅色的山田信一,根本無法相信這就是對方的力量!
明明在不久前,山田已有力竭之相,為甚麼現在不僅恢復,還遠超之前?
“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玉藻前,我與你的賬,也該好好算一算。”裴子云冷笑著看著,邁步過來。
空間中,神社已完善,本殿中放出了淡淡紅光。
望著山田信一走來,玉藻前心膽俱裂,已無心戀戰,一招下就殺死了大嶽丸,這是甚麼力量?
她雖比大嶽丸略強,也有限,與山田信一動手,她已經失去了信心。
“可惡!連結界都無法制住這山田……”早知道結果這樣,她就攔下酒吞童子,不讓它貿然送死。
她也看清楚了,三妖聯手,就能壓制,三妖一破,就再無機會,心中後悔,玉藻前後退,但抵達結界,一股強大力量直接擊打,倒飛出去。
“不——”看到周圍顯形的金色符咒之牆,重重摔倒在地上的玉藻前,生出一股絕望。
“陛下,您好狠的心。”
高山野的力量,她可以用,但當大勢已去時,也同樣可以剋制她!
特別是當她失去了女御身份,變成了狐狸之時!
“你可真……愚蠢。”一雙腳這時出現在了她的視線內,玉藻前強撐抬頭,發現山田信一已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正帶著一絲嘲諷看著自己。
玉藻前一咬牙,竟強行將重傷著的自己,由狐狸之形,再次化為人形,黑髮如瀑,身體婀娜,細腰長腿,匍匐在地上抬頭時,脖頸一片潤白。
因受著傷,化為人形,越發顯得孱弱,楚楚可憐。
“山田君……不,山田殿,請饒我一命!”玉藻前雖是大妖,在生死關頭,能折能彎,竟直接哀聲懇求起來。
“酒吞童子不過是山賊之首,而大嶽丸也不過是陸奧地區的酋長,我與它們不同,我是藤原家的人,還是女御,很有勢力,可以幫大人您解決許多麻煩……您這樣尊貴的身份,若凡事都親力親為,豈不是過於勞累?若您饒了我,我就是大人您的家臣了,可供驅使!”
“呵。”裴子云垂眸看她,表情不變:“你這樣的家臣,我實在用不起。”
在這時代,女御之貴,遠非外人能想象。
簡單一句話,女官需五位以上貴族之女,而典侍需正三位以上之女,尚侍多由攝關家之女,女御雖不限人數,實際上當上女御,基本上都是藤原家主脈小姐。
藤原道長身為攝關家家主,理論上也不過是能使女兒當女御,能強迫天皇立中宮,實是權傾朝野,並且破格之舉。
歷史學家認為玉藻前的原型可能是皇后藤原得子,生有叡子內親王、八條女院、近衛天皇、高松院一子三女,為了兒子能登基,引起了保元之亂,樹立了武家政權先例,藤原家因此衰退,而她口口說的振興藤原家,或就是此因。
這樣的女子,就算天皇壯士斷腕,也不可能留給自己,更不要說家臣了。
出去必有反噬。
最重要的是,殺了她,自己就能圓滿了。
玉藻前站起了身,作出了最後努力:“山田,你來自對面的世界,並非沒有人知道,天皇既已生變,你我聯手,才能有著活路。”
“我要殺了你,奪取兩個世界的樞點,改變歷史,天皇也想這樣幹,殺了你,二個世界融和,就佔了先機,說不定可以恢復天皇治政。”
“我可以保證,外面宮殿,已經佈滿了武士以及法力僧!”
“就連安倍晴明也會出手,到時,你斷無活路。”
見著山田信一還是不為所動,她嘶聲叫著:“而且,兩個世界都有我玉藻前,也都有大嶽丸和酒吞童子,在那個世界,它們已進入了高天原……殺了我們,它們也不會放過你!”
裴子云頓時有著明悟,的確,兩個世界只在戰國時代才出了分野,以前的歷史是一模一樣,世界合併的話,就有二個一模一樣的人融和,這就有個主次。
但是無論主次都是自己,不能由外人殺死。
而且自己也覺得,玉藻前、大嶽丸、酒吞童子,似乎弱了點,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
不過,就算這樣,也不是放過的原因,當下提刀而去。
聽到這話,看著這情況,玉藻前就知道,今日山田信一斷不會饒了自己。
她雖已經妖力枯竭,還是嘶叫一聲,朝著裴子云就直撲過來。
兔子臨死還要搏一搏鷹,何況她這樣的大妖!
但這樣奮力一搏,對裴子云來說毫無意義,一刀劃過,玉藻前軀體就已一頓,轟的一聲倒下。
落地時,女子屍體頓時化作一座九尾妖狐之軀,絲絲白氣流出。
裴子云也不浪費,直接一揮手,就要將玉藻前屍體收集進空間。
可就在這時,變故突現!
隨著一道鳳鳴,玉藻前九條尾巴,同時化作光點,彙集在一起,以鳳凰形態,朝著遠處飛馳而去。
“這是……鳳氣?”裴子云看著,頓時瞭然:“玉藻前的原形,看來的確是引起了保元之戰的皇后。”
“可惜,太可惜了。”
追捕鳳氣本可以有很高收益,但隨著玉藻前屍體收入,空間立刻有著鉅變。
神社中,四個角落,四隻大妖的雕像立著,卻是黃銅,身上飛出了一點點白氣,投入到本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