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聽到二人對話,臉色有些不好看。
“山田君、媛子小姐……獻祭的話,就算將整座大樓的人都獻祭掉,也打不開這樣的門吧?”香奈皺眉問著。
當然,她關心的並不是僅僅一座大樓裡的人質,她擔心的是這樣的獻祭,是否會擴散到周圍區域。
如果裡面的未知妖魔要獻祭更多人,這樣情況很難避免。
裴子云看她一眼,大概知道她是怎麼想,難得解釋了一句:“裡面妖魔雖力量不弱,但也僅限於將這座樓作獻祭之地。”
“本來一座大樓中的人並不夠,但似乎騙取了很有分量的人。”
香奈被裴子云看破心中所想,有些訕訕的,不好多說。
戶川久興目光一凜,回首說著:“立刻調查,抵達大樓的人的身份。”
正要再說些,裴子云直接說著:“直美、伢子,你們別上去,我上去看看。”
說著,就徑直走向渡邊大樓入口,有警官想阻擋,裴子云目光一掃,頓時就止住了,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上大樓的石階。
但這時,有人行動了。
“伢子!”直美身側一空,下意識一抓沒抓住人,隨後就看見伢子身影已在七八米外,追了上去。
她的動作太突然,連媛子都沒能料到,等直美也想跟過去時,就被媛子一把拉住了。
“聽山田君的話,不要跟過去。”媛子搖了搖頭,勸著。
才這點時間,大樓入口處,兩人的身影已沒入其中,再也看不到了。
渡邊大樓·一樓
寬敞大廳裡靜悄悄,地上橫列著歪七扭八尚算新鮮的屍體,主要都是穿著制服的員工,空氣中濃郁的血腥,讓人聞之慾嘔。
一個女員工,胸牌上是“熊本”,她側翻著臥著,臉上滿是驚懼和不信,裴子云目不斜視地走過,朝著樓道走去。
這時坐電梯,那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裴子云也有些好奇,會有甚麼樣陷阱等著自己。
遠處看時,前方樓道正常,甚至地面上都沒有屍體,乾淨而整潔,但剛一步入樓道的範疇,周圍出現了薄薄的霧,並且霧氣漸漸轉濃。
“雕蟲小技。”
“如果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話,真讓我失望。”
“還是說,這只是開胃菜?”
裴子云不用環顧四周,已能掃視周圍大部分割槽域,雖因莫名力量的抵抗,整座大樓的景象並不能在“眼”前完全展現,但想要給他來個突然偷襲,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神力?”
“不是,不是,是深入的觸角。”
“我還是第一次這樣清晰的感受到,對面世界張開的口。”裴子云啞然失笑,自己願意進來,大概是因為對方把自己視成獵物,同樣自己也將對方視成獵物,至於究竟誰是獵物誰為獵手,端看雙方本事了。
現在,召喚出誰?
裴子云很是期待,誅殺三大妖是任務,但是未必就是指定的三隻,有別的祭品,只要有相當的分量,也可以。
就在裴子云走到一處樓梯口時,一個“人”突彈起,在角落裡朝他撲來,一股腥臭之氣隨之襲來。
“噗!”沒等裴子云動手,追上來的伢子就已一刀將它砍翻。
早就知道這個丫頭沒聽話跟了上來,裴子云也不驚訝,只望著面前被梟首這具屍體:“這是屍鬼,看情況,這裡已經快要轉化為常世了。”
可見這裡氣息有多麼強大與混亂,足以混淆兩個世界的界限。
“伢子,既然跟上來了,就殺上去吧。”收回看向屍鬼的目光,裴子云對伢子說著。
伢子閃過一絲興奮,立刻應著:“嗨!”
渡邊大樓的高層傳來淒厲的慘叫。
接著,看到一團刀光,野崎直政已斷了一隻手,卻絲毫不覺,就是對著刀光開槍,只聽“噗噗”連聲,酒吞童子不進反退,一個交錯。
野崎直政呆立著一下,接著腰部一分兩截,兩截人身分開,鮮血和內臟噴湧而出,不由慘叫。
“槍支的威力不錯。”酒吞童子不再繼續追殺剩下逃亡者,微微蹙眉,帶血的妖刀刀尖朝下,兩隻爪子撐在刀柄,低首看去,猙獰的妖怪真身面容上,肉眼可見帶著一絲煩躁。
肌肉上,彈頭淺淺鑲入,隨著肌肉彈出。
大嶽丸一言不發,擦拭武器。
玉藻前上挑的眸子微閉,看似閉目養神,但實際上,在緊張關注著大樓之中的情況,突然,她眸子睜開,終於展出一絲笑意:“他進來了。”
這個“他”指的是誰,三個妖怪都心裡有數。
“來的好,開始吧。”大嶽丸按壓著興奮,說著,要不是這山田信一特別重要,事情也不會這樣順利。
酒吞童子跟玉藻前自然沒有異議,等的就是山田信一!
“你說,為甚麼山田信一這樣重要?僅僅是一個新神?還沒有完全蛻化成功?”大嶽丸突然問著:“我們的世界,就願意化大力氣響應?”
玉藻前九條尾巴在背後隱隱顯出:“這就不用多管了,我們只要把山田信一引到我們的世界,就成功了一半。”
“山田信一的價值越大,我們才越可能登籍,也越容易獲得神君(德川家康)的諒解,畢竟這次可犧牲了不少幕府的國主城主,才能完成!”
“說的是,幕府損失很大!”酒吞童子號稱最強之妖,它才真正理解神與妖怪的區別:“所以我們必須成功——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