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驚嚇到人的貴女,此時微微側身,動作優美給裴子云倒了一杯酒。
“啊……”山田和彥眼睜睜看著她眉眼含笑又給自己酒杯裡滿上酒,這讓山田和彥受寵若驚之餘,更感受到莫大的滿足!
他此時已滿臉紅光,嘴上說:“不敢當。”
心裡卻十分高興,信一本身已是國民度很高的大作家,現在更有坂東家的大小姐作客相陪,令人震驚。
本來心中忐忑,生怕這位大小姐不好相處,萬萬沒想到,坂東嬡子以晚輩自居,佈菜敬酒,看不出一絲一毫勉強,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至於叫山本慶介的中年男人,媛子只冷淡的說過幾句話,此時更沒有同等對待,但山本慶介別說不滿,只覺得鬆了一口氣。
讓會長大人給自己倒酒,他是萬萬承擔不得,這時看向坐在一旁的山田和彥,則忍不住有些羨慕。
“難怪山田和彥升職這樣快。”
原本有些不滿後輩新人的山田和彥升職太快,但眼下只能慶幸剛才還沒有來得及說不好聽的話。
“就算山田信一,和大小姐沒有結婚,憑這段情分,對山田和彥,我也萬萬怠慢不得。”
“現在已當到次長(副部長),那至少能當到本部長吧?”
山田泉美雖保持儀態坐著,小口品嚐茶水,但思緒混亂,眼前的坂東嬡子是坂東家的大小姐?
還是現任家主,坂東財團的大BOSS?
她的目光不由落到了山田信一身上,只見山田信一端著酒杯,小口喝著,神態從容,似乎根本不覺得有異,坦然接受款待。
山田泉美心中一驚,雖在日本,妻子服侍丈夫理所當然,但現在可沒有結婚,而且地位差距太大的話,也不能這樣理所當然。
才想著,客廳上的電話打斷了她的思考,她欠身:“實在抱歉!”
起身去接,片刻回來,對著媛子微笑:“嬡子小姐,是找您的。”
找她?
坂東嬡子有些詫異,記起了剛才自己切斷了電話,心中不快,甚麼事這樣打攪自己?
剛才進房前就吩咐了隨員,不要打攪自己了,她只得笑著向眾人點首:“抱歉,我去去就回。”
起身去接了電話。
不知道那面的人說了些甚麼,轉眼間,她的笑容已淡了下來。
“信一君,出事了,你來聽下。”她沒有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而對著酒宴上的裴子云說著,裴子云已隱隱猜到了,此時起身去接,電話所說的話,更是驗證了他的猜測。
殺了原子妖,別的妖怪果按捺不住要動手了。
“山田君,我知道多次給你添麻煩了。”
就在裴子云眉微皺,略沉吟時,戶川久興誠懇的說著:“不過,幕府不會虧待有功之臣,公方大人,已經準備授你從六位文化勳章。”
倒幕(平叛)戰爭後,這世界的幕府,制訂《位階令》,建立勳賞制度,定七位十四階來敘位敘勳。
和大部分國家不一樣,這位勳伴隨各種禮遇和特權,從九位開始,一直可抵達正三位,現代並沒有廢除,春、秋季兩次敘勳已成慣例。
具體分軍功、政功、文化、特殊貢獻四種。
從六位文化勳章,其實就是授從六位的散官(位階),並且發放相應的俸祿,年給800萬円,終身。
這不是錢的問題,裴子云看了看任務表,沉思了片刻,同意了:“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
坂東嬡子拿過搭在門口的外套,給他披上。
這時直美也反應了過來,徑直去架子上,雙手取下了木刀,緊隨其後走到裴子云的身側。
這樣緊張而鄭重的氣氛,讓酒宴上的人都怔住了,不明所以。
伢子有些懊惱,為了赴宴,她沒有拿著自己連上學都隨時帶著的木刀。
這種情況下,她自然也不想被撇在局外,立刻說:“我去拿刀!”
反正她家就在隔壁,去拿刀也不過是幾分鐘,眾人眼看著她像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
“這是……信一,你們要去做甚麼?”山田泉美忍不住開口。
山田和彥跟山本慶介,雖然詫異,卻不能當媛子的面質問,只能跟著出門,只見原本已離開轎車,這時已無聲行駛回來。
跟在這兩輛車後面,是三輛黑色的轎車,一停下,就有身材彪悍的男人跳下,個個穿著黑西裝,神色精悍,對著媛子、裴子云行禮。
一道嬌小身影這時飛奔來,是持刀歸來的伢子,見她已經歸隊,坂東嬡子不再猶豫,表情冷冽的命令:“立刻出行,目標是渡邊大樓。”
說完,她才回身鞠躬,向三個被留下來的成年人:“實在是對不起,今天拜訪只能臨時中斷了。”
“啊……哦……沒有關係……”山田和彥已呆在了那裡,山田泉美早隱隱猜到自己的兒子不一樣,但看見這一幕,還是讓這位家庭主婦感到了一絲恐慌,可想要喚住兒子的話,卻在即將脫口而出時嚥了下去。
“請放心,我一定會安全歸來。”看出了山田泉美的擔憂,裴子云笑了笑,時間不等人,說完這話,他帶著直美跟伢子鑽進了車。
隨著車相繼離開,被留下來的,只有驚呆了的三人。
山田和彥望著兒子去的方向,心中的擔憂其實並不比山田泉美少,有幸看到這難得一幕的山本慶介,沉默良久,拍了拍山田和彥的肩,以示安慰,心裡則忍不住想:“雖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就憑剛才看到的那群男人,肯定帶了槍,難道是本家(坂東家)的私軍?”
“進入了現代,還有這種私軍?”
以前幕府時代,大名當然有私軍,但進入現代,這方面控制的很嚴格,山本慶介一時間想偏了:“看來,攀上大小姐這種事,也未必是福。”
“雖有些羨慕山田和彥平步青雲,但如果會遇到這種危險的話,還是平平淡淡一些好些,我只是普通人而已!”
“怎麼回事?有人進入了渡邊大樓?”正盯著監控螢幕的人,有人驚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