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武士之墓?”跨過了町,抵達山坡,就看到路側有長滿苔蘚的石碑林,裴子云走過去看了看碑銘,原來是:“河井佑樹之墓”
不僅僅這個,墳墓雖不多,也有上百個。
除了這個,還有個石碑,増田真由美看了看,興奮漸漸消去,說著:“這裡的武士,都身穿鎧甲,頭戴戰盔,配長刀,朝山城叩拜。”
“哦,為甚麼?”
“是武士懷念城主守衛城町的恩德,所以全副武裝守在山坡保護。”
“是嗎?”裴子云移動腳步,感嘆:“城主的恩德和武士的忠誠嗎?”
這世界不是黑白二色,對鄉村來說,城主未必稱職,但是對山城和居住在山城下的直領來說,城主就是仁慈的保護神,是身家性命之根基,有武士效死守衛其實並不意外。
裴子云眼中能看見,墳墓下面是一具具沒有腐爛的屍體,手持長刀,只是由於自己力量遮蔽,才沒有驚醒。
要不是隱蔽的過來,城下町的百姓被驚動的話,演出“千夫所指,群起而攻”的局面也非常正常。
沉默了下,増田真由美問著:“大人,您真的認為,城主和妖鬼是勾結的嗎?”
“這我可以確定。”裴子云看了她一眼,說著:“其實你到了城裡,就真正可以看見了。”
“我明白了。”増田真由美深深吸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山坡上有著窄斜的小道,可以遠遠望見青磚白牆,以及一之丸城門,有著士兵持著長矛守衛。
“翻過去,不要驚動了人。”
這並不難,裴子云拉著她,只是一跳,就躍上了城門,再跳了下去,這時有個巡兵提著燈慢慢過來,立即轉去看,沒有看到任何異狀,說著:“咦,是老鼠嗎?”
轉了個彎,城內還是一片寂靜,増田真由美暗鬆了口氣,突然之間呆住,眼前出現了一個人。
這人穿黑衣,看不清面孔,但身材高大,擋住了前進的路。
裴子云看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嗯,終於發覺了?”
“嘿,普通人發覺不了你,就算是武士,怕也難發覺,但是我藤木武雄已經不是凡人了。”藤木武雄一把掀開擋住自己的黑衣,露出裡面的真實,寬大黑袍裡是一具空蕩蕩的骷髏!
“原來是個骷髏妖嗎?”裴子云看了一眼,眯起了眼睛,笑著:“真由美,看見了吧,一入城就看見了妖鬼。”
“不過,到了城中,我也沒有想過靠偷偷摸摸就成事。”
說著,裴子云已握起了木刀。
骷髏雙眼浮現著點點綠光:“山田信一,我承認你是強大的武士,到現在都看不出疲態!”
“即便是我,都沒有戰勝你的必勝把握,但勝利終將屬於我們,你生命到此為止——動手!”
骷髏突然對裴子云的方向下了一個命令。
増田真由美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在這一聲命令下,突然間,她在懷中掏出一把短匕,這把短匕的刀鋒有淡淡藍色,顯是淬了劇毒,接著短匕上閃著紅光,對著裴子云一刺。
藤木武雄看著這一刀似乎刺入了裴子云身體,大笑:“哈哈,你對她們再好,又有甚麼用!”
“你要知道,她們已不是人了!”
藤木武雄眼中綠火閃動頻率更快了,身體都處在興奮中,這種英雄死於百姓之手,實在是太美了。
“我知道,其實這世界已經沒有真正的活人!”
“她們看似活著,其實還是魂魄。”
裴子云淡淡的說著,轉身將身體一側露出,原來増田真由美的短匕被用手指緊緊地夾住了。
短匕上紅光更甚,裴子云的手火燒一樣發出滋滋聲。
裴子云手一鬆,増田真由美抽回短匕,再次向著裴子云攻擊,她的雙眼滿是絕望。
就在剛才,増田真由美嘗試控制身體,可她悲哀發現自己無法反抗命令,對自己的身體沒有一絲操控權,努力想著讓自己的手不要動,可她還是阻止不了自己的手繼續向裴子云攻擊,終於,増田真由美滿是哀傷,眼中流著淚,嘶喊:“武士大人,我控制不住自己!”
“把我殺了,把我殺了吧!”
“如果有機會,替我跟麻上達也墳前說一聲,我從未怪他!”
増田真由美攻擊時,口中在乞求著。
藤木武雄聽到了裴子云的話,大吃了一驚,他真的沒有想到,裴子云能看破這世界的真實!
就在藤木武雄以為裴子云早已有了應對辦法,増田真由美可能會擺脫控制時,她又繼續攻擊著。
“啊哈哈,笑死我了,你說你看穿了世界!”藤木武雄看到這一幕,鬆了一口氣,笑了起來:“這樣口氣,我還以為你有甚麼辦法?”
“但還不是這樣結果?你救了她們,她們卻反過來要殺你,你能怎麼辦,殺掉她,還是被她殺掉?”
藤木武雄大笑,同時身上出現了風,吹開黑袍。
“不,這二條都不選。”裴子云搖頭:“你對我一無所知!”
說著,手一揮,一道白光打在了増田真由美身上,本來繼續攻擊的她頓時身體一僵,定住了。
裴子云目光向藤木武雄一看,口中說:“定的時間只有一分鐘,但是對你這種妖鬼,綽綽有餘了!”
“嗯,你這是怎麼做到?”藤木武雄看到裴子云突將増田真由美定住,有些驚愕,又聽到一分鐘解決掉的話,頓時笑著:“一分鐘,即便我是四大天王中最弱的一個,這也太狂妄了吧?衛兵,快起來。”
腳下的地面微微顫動,一隻只慘白手,在地面伸了出來。
“本來還想生擒你,從你的口中拷問出剛才秘法,但是你既這樣說了,我也就不留你了!”藤木武雄很明顯在迅速後退,拉遠與裴子云之間的距離:“殺了你,一樣能得到訊息!”
與此同時,藤木武雄身上的風更大了,手一揮,風吹入了地下,本來已露出半截的骸骨,更是紛紛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