増田真由美注意到了迷惑,連忙躬身:“啊,大人,對不起,還有一點,我忘了跟您說!”
“那就是,岡山城雖看起來,並不遠,但實際走起來,卻有非常遙遠的距離。”
“以前我們村就有一位武士曾經試過,看到底要走多久才能到達岡山城?只是,他走了兩三天,就獨自回來了,也沒成功,胳膊和腿都受了傷。村子裡曾經有人問過,他也怎麼沒說,只說距離非常遠。”
“以後,村子就再也沒有這個想法了。”
“但是奇怪的是,城主派下的人,卻非常快速,往往一天就能抵達,同樣,有著城裡身份的人帶領,也可以一天抵達。”
裴子云聽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觀察著,行了半天,看上去,與那岡山城距離並沒有變化,但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霧越發濃了。
“大人,再前面,就是落木村了。”増田真由美卻很開心。
“……”
“看起來,落木村也不太平。”裴子云說著,靜下心,側著耳朵,遠處喊殺,以及慘叫,已能隱隱聽見。
第七百七十七章豆餅
落木村
天空烏雲密佈,不時沙沙帶來一陣雨,雨水啪啪落在臉上,也落在橫七豎八的屍體上。
“我跟你們拼了!”渾身流著鮮血,腿也瘸了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生鏽的刀,向眼前的一隻行屍劈了過去。
在一側,一個八九歲的女孩,渾身鮮血躺在地上,脖子處有一個爪痕,用一塊布包著,但並沒有用。
女孩身體還在不時抽搐著,血染紅了一片,眼神黯淡,眼看就快不行了。
一個手中拿著木棍的少女,正協助著這個男人,攻擊行屍。
行屍身體矮小,速度相對慢,但十指長出了爪子,非常鋒利,攻擊都是撲到人身上,用爪撕裂身體,一抓就一個血口。
這時,行屍一爪,只聽“噗”一聲,鏽刀砍入爪子一半,就卡在那裡,一時拔不出,而行屍根本不在乎這傷,又一爪一抓。
“啊,我要死了……”筋疲力盡的中年人想著,眼前突浮現出父親和姐姐的身影,以及村裡留著的母親。
自己死了,她們也活不了,但卻感覺不到悲傷,可能在這世界,生存實在太難了,死亡就這樣簡單。
就在這時,突一個人影出現,只見黑光一閃,行屍人頭飛出,接著就和點燃的蠟燭一樣,在切開的脖子口就冒出了白色火焰,一眨眼,就成了火人。
這火焰無聲燃燒,卻給著周圍的人溫暖的感覺。
接著,裴子云向前揮砍,又一個襲擊村民的行屍立即被這一刀砍中,身上冒出白火,化為灰燼。
“武士大人來了,我們有救!!”看到裴子云割草一樣殺著這些行屍,這些村民大叫了起來。
感受一點點力量湧入身體,裴子云雙眼微眯,也沒有和村民說話,看了眼不遠處的八九歲的女孩,向左稍退,一腳向襲來行屍踢開,砸在女孩身上,接著木刀斜劈,長刀直直插入,隨著一拔,行屍整個身體中冒出白煙,冒出了白色火焰,燒到了女孩身上。
殺了這個行屍,再也不管,撲入戰場,沒有妖鬼,沒有著首腦,裴子云並沒有大規模使用“術”。
“空氣中沒有多少靈力可供吸取,用術的話,在這種情況下不值。”木刀所向,十餘行屍轉眼被殺,火光之後,沒有屍體,只有滿地的灰燼。
“武士大人終於來了,太好了,要是豆餅能活下來多好。”中年人想著,就在此時,離五步左右的灰燼中,有一個看似變成了屍骸的身體,突抬起頭來叫著:“爸爸!”
聽到有人叫,中年人眼睛從昏死中醒來,四處張望,看清楚是自己女兒豆餅,不由撲了上去:“豆餅,你還活著?”
話還沒說完,行屍被驚動,一群集中,快速而整齊向著那個武士撲了上去。
中年人睜著大眼,注視著,只見著這個武士毫不退讓,刀光撲入:“噗噗噗”連聲,行屍不斷倒下,直到沒有半個留存。
“多謝您了,武士大人!”等著殺完,一位白髮的老年人緩緩出來,對著裴子云了跪下,恭敬說著:“武士大人,請救救我們吧!”
“這是甚麼意思?”裴子云看著眼前一幕,問著。
“剛才行屍其實是山鬼的僕人,雖已經被武士大人殺掉,但山鬼還在的話,就會不斷驅使行屍到我們村子!”
“不知道為甚麼,行屍每次只吃掉我們村子幾個人,現在大人殺了這樣多,恐怕山鬼會親自過來報復,我們村子就會面臨毀滅。”
“求求大人救救我們吧!”
這時村人也紛紛跪在地上,頭磕著:“砰砰砰!”不斷響起,額都破了皮,血流不止都不在意。
看著哀求的村民,裴子云看了一眼任務,又望了望,終於說了:“好吧,既這樣的話,我就嘗試一下!”
“多謝武士大人!”所有人都感謝著。
“謝謝您,武士大人。”這時一個細細軟軟童聲,一個小姑娘過來,她看上去七八歲,就是剛才在地上臨死抽搐的豆餅,縮在角落一會,發覺自己傷口已經癒合,忍不住小心靠了過來。
她愛惜的摸出了半隻紅薯,捧到裴子云面前,小聲:“武士大人,給您!”
亂世的孩子很敏感,很懂事,武士拯救自己,拯救了全村,她要拿出最珍惜的食物給武士大人享用。
裴子云看了一眼豆餅,認出了她,剛才她要死了,但實際上斬殺的行屍,淨化的力量分成了四份,其中一份會散給這世界。
女孩也是這世界的一分子,因此行屍靠近了燃燒,極需生命的她就吸取了這份而得以活命,現在她面黃肌瘦,看著手中的紅薯有些不捨,但還是奉了上來。
裴子云用雙手將這紅薯接了過來,將髒的皮稍剝掉,吃了,豆餅看著,“咕嚕”一聲嚥了口口水。
裴子云望了她一眼,問:“你就這一塊了?”
“這是爸爸給媽媽,媽媽死前把它給了我。”豆餅點了點頭,這塊紅薯她一直捨不得吃!
裴子云沒有說話,吃掉紅薯,對著増田真由美:“還有飯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