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信一的《七武士》第三卷已出來了,是菊與刀之卷,講述的是神君的故事,這些你想必都知道了,並且都閱讀了。”
“但是我給你看的,並不是書本身,而是它產生的變化——這對我們很不利。”
說著,利恵從口袋中就拿出了隨身碟。
大野沢隆志產生著不祥的感覺,鐵青著臉,急忙把u盤插到了自己的電腦上,開啟隨身碟,發現裡面都是一些影片。
影片裡面則是編輯的影片片斷,顯示是一些談話,每次時間不長,不過十幾分鍾。
利恵對著大野沢隆志說:“大野君,這些影片是編輯過的影片片斷,顯示是一些人看見了山田信一的《七武士》的談話,多餘的廢話,我已經刪除了,只留下了關鍵的片斷。”
“每個片斷時間不長,不過幾分鐘到十幾分鍾。”
“你,開啟一個看看!”
大野沢隆志開啟一看,其中切出一段就是稲峰直人觀看山田信一的書,正皺眉,口中說著:“德川家康,這人是誰?”
稲峰直人是一位著名的評論家,以評論尖銳具有針對性,而聞名,他最出色的評論則是曾對日本文學大師巖片雅一的《時光不再》提出的批評。
影片中,稲峰直人一方面觀看山田信一的書,一面用筆在稿紙上寫寫畫畫,口中喃喃:“德川家康以後的歷史,很有意思,推演起來,也無懈可擊。”
這僅僅是不起眼的一個人,大野沢隆志又切出了另一個片段,是大庫靖彥正在觀看和討論著這書,這是一個社長,身價上百億円的資產,神色疑惑。
而下面,一個個人,身份更高,許多未必有錢,但是卻在政府和警察機構擔任要職,影響很大。
大野沢隆志看著看著,滲出了冷汗,這樣多暗裡的同情者,支持者,產生了疑惑,這是很要命的事。
第七百五十八章示警
屋中,大野沢隆志與利恵默默相對坐在沙發上。
大野沢隆志此時神情很嚴肅,看著放在桌上電腦中播放的幾段影片,手指輕輕敲擊著茶杯沉思,對著利恵問:“現在的情況,究竟如何?”
利恵面露憂色,繼續說:“大野君,現在情況真的是非常不妙!”
“山田信一的《七武士》,影響很大!”
“實在是無法想象,山田信一是從甚麼地方得知這些資訊?”
“現在,已出版的第三卷,神君的故事已流傳了出去了,誠懇的說,大體上符合歷史,其中雖有少部虛構,但少數虛構是文學的必需,這其實未可厚非。”
“但,這真實的歷史,不但對我們的事業沒有起作用,反起了反作用!”利恵有些咬牙切齒的說著。
“昨天與今天,就已有三撥人,表達了不再支援我們的意願!”利恵閉上了眼,神色有點疲憊。
巖楯政彥不是唯一表達此意願的人,在他前,還有兩撥人表達相同意願。
其中一波是以吉賀佑一為首的吉賀家族,吉賀家族是日本有名政治家族之一,潛勢力很大。
吉賀佑一的高祖父吉賀賢治,是曾經的農林水產大臣,父親吉賀伸顯,現在是參議會副議長,女婿是當今外務大臣。
吉賀佑一不再支援,影響很大。
還有一撥是村辺健三郎為代表的村邊財團,村邊財團主要是負責日本便利店這一領域,是日本便利店的巨頭,整個日本平均百分之八十便利店都由村邊財團控制。
想到這裡,利恵的心隱隱作痛,她繼續說著:“多個傾向我們的人,讀了山田信一的《七武士》後,不但沒有進一步支援,反想著——所謂正史,還比不上新川大將軍英雄!”
大野沢隆志面色凝重,仔細聆聽著利恵所說的話。
“最重要的是,雖說只出版了三卷,可有點勢力的人,都能獲得以後四卷!”利恵這時再也忍不住了,眼角扭曲,“砰”一聲,拳在桌上敲了下,桌上茶杯中的水也因此而濺出幾滴。
利恵沒有理睬桌上的情況,深吸了一口氣,平緩了一下心情:“大野君,必要的神化是必須。”
“神君本有許多人暗暗崇敬。”
“但是現在很多人很失望,潛伏忍耐,欺負寡婦幼子而得到天下,就算得到讚許,也遠不及新川大將軍舉鞭橫掃,大名束手,威震天下。”
“這還不是最嚴重!”
“山田信一的《七武士》後四卷內容,倒幕戰爭、明治維新、進攻大陸、核武爆炸,對我們都很不利!”
“特別是最後一卷,不是懷疑日本被核武器毀滅,就是懷疑我們被美國佔領,成了亡國奴!”利恵眼中充滿了怒火:“山田信一很可惡,故意在這裡結束,給人印象就是日本完了。”
“偏偏我們過去三百年,為了吸引追隨者,或多或少都洩露點訊息,正和這幾篇對應上去,現在改口都難了。”
“我們情報已得知,不僅僅上面三個,已有多個暗裡贊助我們的人,搖擺觀望了!”
“其中就包括了我們最大盟友古川財團!”利恵一字一句說著:“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暗子所得到內部訊息,古川財團幾位掌控者中已有人提出要謹慎考慮和我們結盟的意見。”
古川財團是一家可以把坂東財團相媲美,甚至略高出一線的財團,是整個日本零售行業的龍頭,日本60%的零售行業都與之相關。
但古川財團與坂東財團最大不同之處在於,坂東財團是一家家族式財團,而古川財團是幾家聯合的財團,整個財產分別由幾家掌控。
“即便是現在只有少數幾個站了出來與我們斷絕了關係!”
“但單是這個,我們損失就很大!更不要說連鎖的不良影響了!”利恵重重嘆息:“三十年的經營,毀了一半!”
說著,利恵從自己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條,給了大野沢隆志:“希望幕府不會注意到這關鍵吧,要不,事情就大了!”
大野沢隆志沒有說話,接過紙條,看了一下,神色變得更難看了,沉默了會,在自己的口袋中掏出打火機,將這紙條點燃,看著它緩緩燃燒,將掉落灰燼一一接著放在桌上的菸灰缸中。
大野沢隆志緩緩對著利恵低首:“這事這樣嚴重,你能不能對此影響?”
“很抱歉,不能,雖我和你不同,僥倖是真正轉生而覺醒,有著自己的命數,因此行動自由些,但由於上次行動,大野君,我也已經被懷疑了。”利恵搖了搖頭,迅速回答,她浮現出一絲黯然,似乎想起了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