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記,粉碎性骨折。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裴子云大步前去,神的靈覺,沿著近江啟太一條線伸向了遠處:“讓我看看,指揮這些人的是誰?”
第七百五十六章逼近
“嗯……做得好……”
吉安居酒屋小隔間裡,女老闆奉上幾個小菜,一瓶清酒,對一身西裝的中年客人鞠躬:“請慢用,上野先生。”
中年人上野宗一郎正在接電話,這時掩住手機話筒,對她客氣一笑:“美羽小姐的酒總是喝不夠……請幫我帶上門吧。”
門關了,上野宗一郎神情放鬆,對電話裡說:“你們沒被人發現吧?”
“哈,部長多慮了,遊行的人很多,我們只稍發了點錢,弄十幾人就能帶起遊行的隊伍,畢竟現在社會壓力很大,許多人都是圖個發洩,就免費加入了。”
“上次我們在東京電影節期涉谷車站前,脫了只剩短褲,在廣場上喊口號,路過的陌生人,就有陸續有人脫衣加入我們,遊行也是一樣。”
“原來是這樣。”上野宗一郎表示理解。
按道理說,日本民眾教育水準普遍較高,個人應該有比較強的主見,事實卻是,大多數日本人第一選擇就是跟風,且爭先恐後,唯恐落後,一家拉麵店門口若有兩三人排隊等候,就不愁會擴大到五六七八人。
涉谷車站前的事,上野宗一郎也聽說過,脫得只剩短褲喊口號,這種胡鬧不雅的舉動,一個人會被當瘋子,但十數人一起,就儼然成了組織,就陸續有人加入,直到變成了一場狂歡的祭祀,這體現出的是日本人獨特的群體意識。
對面的人還在說話:“甚至在山田和彥所在的公司,只五六個人示威,就使得公司已經命令山田和彥休假了,畢竟誰家的公司,都不想惹麻煩。”
“是呀,的確是這樣。”上野宗一郎感嘆的說著。
日本經濟持續低迷,日本警察廳統計了上半年的自殺人數人,比去年同期增加768人,去年總自殺人數是人——日本已經連續11年來年自殺人數超過人了。
這樣大的壓力,不但是對員工,對公司也一樣。
對任何給公司惹麻煩的員工,公司都很難心平氣和,哪怕責任在不在員工身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日本人真正受不了去自殺,自殺最大的反抗,無非就是跳軌,給公共製造點麻煩——但幾乎沒有日本人會在死前真正報復社會。
上野宗一郎也是部長,他深知現在上行有多難,有點兔死狐悲,明白山田和彥的職場生涯,受到了重重一擊,以後再想升職就變成了汙點了。
對面問著:“明天還要繼續嗎?”
“是的,繼續吧,我不怕花錢,你們後天過來,每三天到我這裡結算下。”上野宗一郎回過神說著。
“嗨,明白了。”
只是對方關機最後一瞬間,似乎聽見了一聲悶聲,上野宗一郎懷疑聽錯了,也就不在意,關機了,用心享受著。
夏天,冰過的清酒,單是喝著,就感到一種涼意。
一盤冬瓜和甜瓜雙拼,配蛋黃醬和青刀豆。
一盤刺身(三種)拼盤,配兩種蘸料,醬油和甜口味噌。
鱧魚,關西地區夏天的代表魚類,清淡彈牙。
用完了,去結賬時,美羽對著溫柔一笑:“上野先生,週末有空麼。”
日本調查,15歲到35歲的女性,有39%是處女,其中有一半從沒有男朋友,美羽繼承了家業,年紀不小,卻沒有結婚。
“唔……還有些業務。”上野宗一郎歉意說著。
“這樣啊。”美羽還是很溫柔,目光垂下:“您一直很努力,請加油。”
“我會加油的,這次是個機會。”
出了酒居屋在車站前等車,都市高樓大廈的燈光下,夜裡涼風一吹,酒意反上來,上野有些遺憾和傷感……
以前年輕時經常來這家居酒屋,喜歡美羽小姐,可惜當時沒有能力娶她,城市裡的一切都太貴了。
後來自己結婚了,本以為一切都過去,不想因車禍失去了妻子,兩人又恢復了點意思,但這週末的確沒有空。
這次單子,不但是上級指派,有100萬円額外收入,更重要的是,透過這個,可能獲得進一步的機會。
這對一箇中年男人來說,是必須死死抓住。
這樣想著,又有些喃喃:“很不錯的生意啊,我在副部長位置上,已呆了六年了,趁此投靠的話,應該可以升下職了吧?”
迎面開來列車,到站點停下,車門開啟,車廂裡有一個國中生,沿著車廂低頭走著,幾乎撞到他。
“你小心點!”上野宗一郎身子一晃,不由呵斥著。
在日本,階層當然最重要,其次就是年齡,前輩呵斥後輩,年長斥罵年幼,後輩年幼會道歉退避,但隨著這聲,上野宗一郎只感覺到眼睛一花,接著就是腿上劇痛,頓時跪在地上翻滾著,發出了慘叫。
上野宗一郎在地上翻滾,餘下看見剛才的國中生返回車廂,列車在慘叫聲中離開站臺,剛下車的人聽到,相互看看,周圍的人沒幾個看清楚發生了甚麼事,只是斜眼偷看,因怕惹麻煩,沒有一個伸出援手,甚至圍著他散開。
隔了許久,才有人竊竊私語:“剛才發生了甚麼事?”
“沒看清楚,是遇到了路怒族嗎?”
車廂內,卻沒有幾個人看見,由於列車前進,不遠的三個女生,一個看上是最大,也不過是國中生,餘下二個很明顯是小學生,才七八歲,面貌有點相似,似乎是姐妹,這時最小的一個身體一震,弄灑了飲料,潑在地上。
姐姐就連忙對著周圍鞠躬致歉:“對不起,請原諒。”
說著,她們用隨身的紙蹲下去擦拭,裴子云的眸子帶著點金光,看了一眼醉酒的中年男人方向。
“哼,更上級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