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算得上是未雨綢繆了,不過,這個人身體雖還算強壯,可並不修行武道,為甚麼你不用芹生父子的身體?”
“哦,我明白了,他們已經有著別的神的烙印,你佔領不了他們的身體。”
神像並不回應,只是加快了過程,黑霧中一個個面孔在融合,石渡誠人並不是最早,也不是最後,發出了一聲慘叫,終於徹底灰灰了。
“惡鬼糾纏,嘿,真不知道是惡鬼還是惡神。”看著這一幕,裴子云搖首,想必以前說的惡鬼,有些是真,有些就是供奉的神靈的反噬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山田殿
“不!”相對弱小的武士靈魂已經被吞噬,剩餘的是一箇中年人的面孔,他頑強的進行最後抵禦。
“上野慎之介?”裴子云只是一看,就發現這個面孔是盡川神社記載的最強大的武士——上野慎之介。
因繼承儀式的原因,盡川神社給予裴子云相當高許可權,能閱覽大部分的典籍,裴子云自然不會浪費這機會,藉此閱覽了所能閱覽的全部資料。
在這些資料中,裴子云記得有幾份檔案是盡川神社建立到現在,所有武士的資料以及事蹟。
在盡川神社的檔案中,上野慎之介排名第二,資料記載,上野慎之介不僅是武士,更是當時有名的刀豪。
最輝煌戰績,就是以一己之力,斬殺別的神社七個武士,只是上野慎之介死後,盡川神社就極少出現過這樣的人了。
神像面色冰冷,直視裴子云的眼睛,突然抽刀,刀身在抽出一瞬間,由慢到快,接著斬了下去,似乎空氣中突亮起了一道電光。
裴子云一見寒光,刀尖就要刺到胸口,這是蓄勢一刀,不管速度,力量,還是技巧,刀術明顯都已達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地步。
“拔刀術?”
“這一刀,已有著宗師的水平了。”
在裴子云感應中,看的十分清楚,他木刀一點,只聽著“叮叮叮”三聲,每一刀都點在側面,傳出金鐵相交響聲,清脆而悅耳,神像的這一招絕殺頓時就斜了。
“拔刀術雖有些門道,但也就是將拔刀和攻擊合一,此刀術的創始人後藤賢助,因父親被高手所殺,當時刀法不行,力量不行,為了復仇才弄出這招。”
“說是以弱勝強,其實就是出其不意,或者說欺詐出千。”
“只要有了防備,本身幾乎毫無價值,後世從沒有聽說有高手死於拔刀術。”裴子云淡淡說著。
神像根本沒有回應,沒有任何猶豫,手腕自然一轉,傾斜的刀身一轉,寒光幾乎凝成一片彎月,對著頸部大動脈一抽,精妙極倫。
“好,似雲之形,憶風之變,或無所思。”面對神像的這種刀術,裴子云心裡暗暗稱讚一聲:“果然一切刀法都無所差別。”
對裴子云來說,武道是繁到簡的過程,開始時千百種,及到了宗師,就會發覺所有刀法劍法,都相互暗合,不存在獨一無二。
似雲之形,憶風之變,或無所思,本是沈家三十七式最高造詣,這神像不可能知道,但這一刀,隱隱有著相同的神髓,這就是明證了。
要是神乎其神,怕是學無可學,旁無所旁,別無差別了。
裴子云身子一靠,神像的刀尖緊擦脖子掠過,可就在這時,刀尖一低,向著裴子云的肩斜劃下去。
這一刀似瀑布飛落,並不致命,但中了一刀的話,就會負傷,負傷的話,自然就會削弱。
所謂的一擊就殺,對同樣的宗師高手來說,不能說扯談,也是外行人。
附身深松光希的神像,一瞬間變成最精銳的武士。
“果然,你付出力量,然後收割,歷代武士變成你一部分!”裴子云看到這一幕,自然都明白了,對此倒也沒有任何憤怒。
加入組織,獲得組織的提拔,自然要為組織而死。
軍隊更是典型。
每個組織都這樣,公司不過是緩和點,只收割錢,但公司給的也少,神靈這舉動,本來光明正大,無懈可擊,又有甚麼值得憤怒?
獲得力量,交出性命,天地公理。
“只是單單有著肉體,有歷代武士之魂,刀法突入了宗師,這還遠遠不夠啊!”裴子云微微一低頭,腳尖一點,身形側突,不但避開了這一刀,而且突入了神像的身側。
一瞬間,整個肉體的每塊肌肉都貫穿統一,木刀一閃,沒有任何花樣,不過就是恰到好處,只聽著“噗”一聲,神像肩上已經多了一道血口,空中飛濺著點點血霧,形象可怖。
“死……”神像受此一刀,不進反退,刀光一轉,這一轉,脊背伸縮,重心挪移,起落間反斬。
“燕返斬!”這一招是刀法之中的絕招,利用背、筋、肌肉的力量,以及衝力,飛出最快一斬。
這招並不算是盡川神社所創,是五條堀良三的武士所創,這名字雖普通,可卻在刀道有著天賦與悟性。
這一招能斬下飛過的燕子。
“燕返斬!”幾乎同時,裴子云一模一樣的姿態,一道圓弧劃過,取意自然之理,臨機應變,對敵人動作採取自然反應。
兩人身影交錯,裴子云臉色一沉,只見當世具足斬開,但是沒有斬入肌膚,不過一點刀氣透肌而入,卻只留了一個白痕。
而被神像附身的深松光希此時更慘,一刀斬開半個胸口,鮮血正肆意噴出。
這時,深松光希似乎醒了過來,感受著渾身傷勢,強忍疼痛,對著裴子云高喊:“山田君,救我!”
“我只是一個普通記者,無意中來到,求求你,一定要救我!”
說著,深松光希還想跪下求饒。
“哼,還想詐我!”裴子云木刀一閃,寒光就沒入了深松光希的額,只聽“噗”的一聲,一蓬鮮血在後腦炸開,木刀穿過了腦袋,貫穿前後,破開了一個大洞,在後面透出了刀尖。
“我……我怎麼會死……”深松光希發出了一聲慘叫,如果仔細聽,這慘叫是合聲,接著身體一震跌在地上,吐出這一句話,至死都不相信,自己居會被殺。
殺掉了深松光希,整個大廳就靜寂了下去,裴子云盯著屍體,說著:“怎麼,你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