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嗎?”山室勝明才想著,突聽一聲呼嘯,裴子云狸貓一樣撲至,而後面幾個步兵,都似乎是身經百戰者,轉身就射擊。
“啪啪!”幾顆子彈打了下去,但都落了空,裴子云矮身急竄,迎頭碰上,腰身一挺,木刀一閃。
“噗!”裴子云身法太快了,一矮一斬,一個人頭飛出,交著與兩人快速擦肩而過,不等反應,驀一個轉身,木刀橫斬,兩人立刻腰斬,不敢有半點停頓,身子一伏,果然又是二槍打至,甚至不惜傷到隊友。
不過一旦射出子彈,在短距離的戰鬥中,就拿著燒火棍,使用原始步槍最耗費時間了。
兩人開槍完,挺著刺刀就刺。
這正是日本倒幕軍的拿手本事。
只是這種,根本不在裴子云眼中,看著眼前這形勢,沒有猶豫,一個箭步,向前一衝,木刀一揮,兩人頓時跌開,接著木刀閃現了一絲微弱白光,向著最裡面的軍官斬下去。
草野一希對危險的反應甚至比神經還快,反手就格。
不過可惜是,對裴子云來說,這種武藝,與士兵根本沒有多少區別,一格一刺,頓時草野一希如被雷擊,胸腹處洞穿,黏稠的黑血湧了出來,這人還想抵抗,傷口“蓬”一聲燃燒,頓時發出了激烈慘叫。
裴子云看都不看,沒有耽擱,向樓下別處撲去。
一樓中,這時有三人正在房間一一搜尋,想要找到坂東媛子蹤跡,還兩人在走廊中持步槍戒備著。
不遠處,橫著幾具屍體,鮮血淋漓,是原來的那些逃到房間裡躲避的僕人,一一被抓出來殺掉。
裴子云看到這一幕,沒有衝出,而低身躲在樓梯中,手中抓起地面因戰鬥的餘波產生的碎木塊,往一樓一扔。
“砰”一聲,讓一樓持槍戒備的兩人,不由向碎木塊落力點看了一眼。
就在這一剎那,裴子云衝出,手中木刀直接一刺,只聽一聲,木刀直直刺入一人腹中。
這人極是悍勇,不退反進,伸手就想抱住裴子云。
“可笑!”但才進了半步,蓬一聲燃燒起來,裴子云在這一瞬間,順勢抽出了屍體上的木刀,向著又一人撲了過去。
那人看裴子云衝了過來,不假思索,推入子彈,將步槍對著裴子云開槍。
但裴子云的速度太快,不等這人開槍,就已一刀砍過去,將手中步槍擊偏,只聽“啪”一聲,子彈打在牆上,接著裴子云一腳就將這人踢倒,木刀往下一刺,穿入心臟,頓時這人黑血流出,發出了慘叫。
裴子云不等一樓房間中敵人反應過來,就迅速向別的房間撲去。
本館外面空地,北岡達也全副武裝,聽著裡面連連慘叫,又歸於靜寂,面色冷漠,沉默了下,對身後的人命令:“去,第三第四第五分隊上!”
“嗨!”一個軍官應著,一揮手,三十餘軍人衝入了本館,裡面立刻又響起了殺聲。
但令北岡達也心驚的是,不一會,就聽見慘叫連連,然後聲音迅速消失了,速度比剛才還快。
“不可能,山田信一才十二歲,即便武藝再高強,甚至有著咒法能殺傷這些人,但是他怎麼有這樣多體力?”北岡達滴下了冷汗,這已經是這次一半以上的人了。
根據情報,坂東本館不過二十個警衛。
有著竹田誠一郎配合十餘人襲擊,應該死的差不多了,就算有剩餘也沒有幾個了,而現在,整整六十餘人衝入,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全滅,這實在不可思議。
“步槍都沒有用嗎?山田信一,你真不愧是盡川神社的武士。”
“我犯了個錯誤,就是不應該進入坂東本館作戰,坂東本館有上百個房間,樓梯和密道連綿,這就是港戰。”
“但是不打又不行,不能讓陽光出現,讓春鳥姬覺醒。”
想到這裡,北岡達也面目猙獰,他不信山田信一在這樣大消耗下,還有著恐怖的實力,當下拔刀:“諸君,皇國興廢,在此一戰。”
“殺,殺掉山田信一和坂東媛子,讓春鳥姬沉入天津神的黃泉!”
第七百三十一章份內之事
坂東本館
大批軍人衝入,大廳中一片靜寂,堆疊著多具屍體,屍身相互交疊,都是坂東家的人,遠一點能聽見無法逃離的傷者在呻吟,地板上散佈了黑色的血漬、彈殼、彈孔,以及灰燼。
“這是倒幕義士在這世界留下的最後痕跡。”北岡達也閉上了眼,身為武士,他感覺到了這灰燼的來源,以及可怕。
“這種咒術,斷絕了一切希望,他們再也不能復生了,哪怕是在現在這時。”
“山田信一必須得死!”北岡達也想著,口中對自己部下發出命令:“殺掉本館中一切人。”
“各分隊相互保持著看得見的距離,一旦有襲擊,相互支援!”
作一個現代人,北岡達也並不想殺死無辜的人,因為現在和以前不一樣,許多服務人員,並非是坂東家的家臣,僅僅是為了薪水的普通員工。
因此哪怕襲擊坂東本館,都命令只有抵抗才殺,但是現在,一下損失了一半人,心中憤怒。
不過下達這命令,並非是僅僅憤怒,而是倒幕義士終不能算是活人,殺掉了館內所有人,那剩餘的鮮活生命,就暴露在他們的感知中。
無論殺掉山田信一,還是將春鳥姬沉入黃泉,都相對容易了。
“而且,不能讓人使用火炮!”
坂東本館,其實依堡壘所建,防禦強悍。
如果沒有內亂,導致實力大損,攻進去也必須花費巨大代價。
但北岡達也知道本館有一道殺手鐧,就是火炮。
這假借著文物的名義保留的火炮很原始,需要眾多人手來操作,但它的威力還是很可怖,能發揮作用的話,恐怕義軍就不能輕易到達坂東本館。
因這次叛亂太突然,火炮已第一時間被炸燬,但北岡達也不能肯定,坂東本館中僅僅只有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