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雅典,別的城邦也一樣,大統帥阿伽門農久久不回,王后克呂泰涅斯特拉就勾結上了埃癸斯托斯,並且在他回來暗殺了。”
“奧德修斯久久不回,都有求婚人想奪取他的妻子,並且篡奪王位。”
“我不相信在特洛伊的前線打了多年的仗,希臘本土就沒有人想暗算這些英雄,以奪取他們的基業!”
“說不定有些人巴不得在前線的某些英雄快點死,然後他們就可以奪取財產和王位了。”
“我不用說謊的手段,這很容易被諸神發覺,並且查出是我在搞鬼,可是正常情況,遠離家鄉的人,也會獲得家鄉寄的口信或者信件,我只是讓合適的訊息,傳遞到合適的地點和合適的人中去。”
“我這甚至都算不上間諜和秘密組織,就算是諸神偶然間注意到,都是正常的通商和通訊。”
“我花了這麼大的精力,這麼久的時間,佈局收集當地的人和商品的情報,去和遊吟詩人打好關係,不就是為了這關鍵時刻這一點點微末的變化嗎?”
“整個大局都會因這一點點微末變化而搖擺,兵法可不僅僅是暴風雨,連諸神都沒有注意到的細雨微風,又該怎麼防備呢?”
“下一步就要快到斯巴達了,偉大的神靈,你們出招了,但是現在,我也還之一招了。”
裴子云按捺住了心情,笑了,要不是為了這招,他何必耐著性子,儘量在沿途的城邦裡一一拜訪?
在這種世界,就得微風細雨,然後一波波疊加上去,直到最後變成巨浪。
第五百三十章國王的任務
裴子云望著天花板出神,思考諸神這棋局,就有僕人進來:“帕里斯王子,國王梅納斯透斯請您去王宮,說有重要的事與您商量。”
果然,自己才從帕特農神廟祭祀回來不久,國王就派人請自己入宮,一定是知道了甚麼事。
“神諭的訊息已給國王知道了?”裴子云心裡暗想:“你去告訴使者,我馬上出發。”
“是,帕里斯王子。”說完,僕人就退了出去。
“雅典娜既已接受了自己的祭祀,並且告訴自己得到赦免方法是透過自己的妻子免除厄運。”
“國王如果知道了神諭的訊息,肯定也知道了赦免的事,也就是說,國王可以放心的用自己而不用擔心冒犯神靈。”裴子云想著。
他整理完裝束,慢慢走了出去,一輛馬車已在外面等候多時。
國王梅納斯透斯的僕人看見帕里斯王子走下了臺階,殷勤開啟了車門,躬身:“帕里斯王子,請上車。”
裴子云點了點頭,踏上了馬車,剛一坐穩,車伕一甩韁繩,馬車漸漸啟動。
“啪。”一聲清脆的馬鞭炸響,馬車朝王宮飛馳而去。
才一小會,馬車就緩緩在王宮大門前停了下來,裴子云走下馬車,再次打量起雅典的王宮。
雅典王宮位元洛伊王宮略大,王宮大門呈拱形,高二十米,寬十米,王宮內主要路面都以潔白大理石鋪,稱得上是奢華。
裴子云剛步入大廳,國王梅納斯透斯就在王座上站了起來,高聲說著:“帕里斯王子,您是那樣英勇、善良、虔誠,連神靈都欣賞您,我們雅典因您的到來,蓬蓽生輝,願諸神永遠庇佑您。”
裴子云有點意外,沒想到梅納斯透斯國王比剛剛見面時還熱情,趕緊回禮:“梅納斯透斯國王,你是雅典的國王,城邦之中的明珠,王中之王,神靈也一定會庇佑您的。”
“王中之王不敢當,那是隻屬於偉大宙斯的榮耀。”梅納斯透斯國王對裴子云話鋒一轉,說:“帕里斯王子,您的勇武也已經傳到希臘,最近在靠近雅典的山裡,有著一隻怪獸,我聽說您是一位擒殺怪獸的勇士,如果您能幫我解決掉這隻怪獸,我將以二十頭牛作為報酬。”
裴子云有些意外,沒想到梅納斯透斯國王會這樣直接的請求,不過他很快就微笑的說著:“尊敬的國王,願為您效勞。”
此刻,心裡高興,自己最近升級緩慢,正四處打探怪獸的訊息,想不到梅納斯透斯國王給送上了一隻,而且報酬相當不低。
這種又可以升級,又可以拿報酬的事,裴子云樂此不疲。
“帕里斯王子,您進山擒殺怪獸,有甚麼需要我幫助地方,儘管說,我一定竭盡全力。”梅納斯透斯說著。
“梅納斯透斯國王,您只需要給我一個嚮導就可以了,別的倒暫時不用了。”裴子云說著,他可不想學伊阿宋,把榮耀與別人分享。
一處府邸
“甚麼?帕里斯王子接受了梅納斯透斯的任務?”一個聲音咆哮著,只見幾個男人正在一個房間裡來來回回的走動。
剛剛的訊息讓他們內心十分的焦灼不安,驚怒交加,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出現了這樣變動,此刻大家正思考著應對之策。
一位男子按著腰間短劍,聲音沙啞低沉:“他為甚麼要捲入我們和梅納斯透斯的糾紛,他有甚麼圖謀?”
按劍男子問題問出了大家內心疑慮,是甚麼原因讓帕里斯會捲入?
按理雅典和特洛伊沒有直接矛盾,而且沒有人知道他們計劃,帕里斯王子也不可能針對他們,但說有甚麼圖謀的話,也沒有值得圖謀之處——帕里斯是特洛伊的王子,根本不可能在雅典發展,除非是當避難者。
得摩豐雖是所有人裡最年輕的一個,卻最沉得住氣,他說著:“阿卡瑪斯,帕里斯王子健康又聰明,為人還慷慨,他也許並不知道我們和梅納斯透斯的矛盾。既不知道我們有矛盾,那在梅納斯透斯的請求下,接受剪除怪獸的任務,也不算出奇吧!”
“話是這樣說,可是梅納斯透斯奪取了我父親的王位,雖他已經老了,且武力不行,我們原本是想透過怪獸壓迫梅納斯透斯下臺,才遲遲沒有解決怪獸,現在帕里斯王子解決了怪獸,那我們的想法豈不是破產了?”
眾人聞言,臉色不由一變,他們想透過怪獸趕梅納斯透斯下臺,進而奪取王位的企圖絕對不能就這樣輕易被帕里斯王子給攪和了。
阿卡瑪斯目中厲色一閃,咬牙說:“我們是不是殺了他?”
在他看來,殺掉帕里斯就可以一勞永逸,而他們透過怪獸壓迫國王梅納斯透斯下臺的手段又可以故技重施了。
“帕里斯不是普通人,是特洛伊的王子,殺了他,這會引起雅典和特洛伊的戰爭吧?”一個聲音擔心的說著。
“我們作的隱蔽點,就說是熊人殺死了他。”
“而且,就算引起戰爭,也是梅納斯透斯來應對,我們的機會不就來了嗎?”阿卡瑪斯說著。
“不,阿卡瑪斯哥哥,帕里斯王子是雅典的客人,且在為人民消滅怪獸,我們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動手。”得摩豐說著。
得摩豐雖已經流放出去,但還是一直認為雅典是自己的家,而現在這家來了客人,要幫助人民消滅怪獸,自己就不應該去對付他,這不是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