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由這些王子和長老們的反應就可以看出,裴子云地位穩固了,踏踏實實的坐上了第二王子的位置。
“尊敬的普里阿摩斯陛下,您的兒子帕里斯向您報以最誠摯的敬意,願諸神祝福於您。”裴子云右手放在胸口,微微躬身,向國王行了禮。
“嗯,帕里斯,你來了就好,你先入列,等下再說你的事情。”國王普里阿摩斯說著。
“是的,父親。”裴子云回應著。
國王普里阿摩斯掃視了一眼面前的王子、長老和大臣,緩緩開口。
“各位,我還是童年時,赫拉克勒斯攻佔了特洛伊城,殺死了我的父親拉俄墨冬,搶去了我的姐姐赫西俄涅,把她送給了他的朋友忒拉蒙為妻。”
“雖赫西俄涅成了統治薩拉密斯的王后,可是我們還是被打敗,被摧毀了,這是巨大侮辱,我們要討還公道,站立起身子,首先就得抹掉這個恥辱——去希臘贖回我的姐姐。”
國王這話一說,所有人都議論了起來,裴子云看著群起激憤年輕人,以及含著憂患的老年人,頓時明白了過來。
目前世界,其實可以分成兩個陣營,一個是希臘本土,一個就是新崛的小亞細亞殖民地。
對待新崛起的勢力,希臘本土一貫的方法,是對它們進行一次次收割,摧毀小亞細亞的城邦,上次赫拉克勒斯攻佔了特洛伊城也是這原因。
而現在恢復壯大的特洛伊到了復仇時間了。
今天國王召集大家一起討論也是這個內容,只是這個復仇,會分成幾個步驟來完成,贖回國王的姐姐赫西俄涅是第一步。
“在第一步計劃裡,自己就要按照諸神意志,扮演引發戰爭的烏鴉使者了。”裴子云暗暗想著。
其實這復仇之戰,大方面來說,一是政治方面,希臘要一次次的收割小亞細亞的城邦,而這些城邦肯定會反抗,希臘和小亞細亞的尖銳對抗不可調和。
二是神靈方面,紮根在小亞細亞的阿波羅和姐姐阿爾忒彌斯隨小亞細亞殖民地的崛起力量漸漸壯大,有挑戰原有神力秩序意思,那它們和維護原來神力秩序的諸神的矛盾也是不可調和。
這就必須透過一場戰爭來解決矛盾。
當然諸神有著底線,這底線就是不得弒神,所有神靈都沒有直接弒殺的記錄,最多就是打入塔爾塔羅斯,因此損失的只是人類。
小的方面來說,國王普里阿摩斯滿懷復仇之心,特洛伊年輕人更是想打敗希臘本土,從而建立以小亞細亞城邦為核心的霸權。雖有著年老的保守者,但他們在特洛伊畢竟是少數,成不了氣候。
由此觀之,這場戰爭,誰也阻止不了,哪怕宙斯。
而諸神看的很清楚,很早時就制定了“劇本”,提前進行了佈局。
現在看來,宙斯是充分維護原有的神力秩序,這也算是維護在神靈當中統治地位,而雅典娜、赫拉等神靈都是宙斯這個陣營。
以阿波羅為首的這些隱隱有挑戰原有神力秩序的神靈,現在看來勝算不大。
“可就算這樣,我也不能下船了。”
“或者說,凡人沒有挑選陣營的資格。”
第五百一十六章婉拒
特洛伊宮殿。
國王普里阿摩斯的話說完,所有人都激烈議論,裴子云也明白特洛伊打算分步實施復仇。
第一步是出使希臘,贖回國王的姐姐赫西俄涅,其實赫西俄涅貴為統治薩拉密斯的王后,又生有多個王子,想不想被拯救都難說——沒有人問過她的意見。
但是透過這個步驟,就可確定特洛伊復仇的合法性——你們之前毀滅我的城邦,掠奪我們的公主,我們現在就來問罪了。
如果沒有意外,就可向上百城邦建立起特洛伊的大義,引起人心的變化,攻守異勢,說不定真有趁機打敗希臘,建立小亞細亞王國,甚至統一希臘的可能。
可高居在奧林匹克山的諸神立刻就明白了意義,於是才有帕里斯背信棄義,搶劫王后的罪——這下特洛伊反變成了不義的陣營。
看著眾人激烈爭辯,裴子云長長嘆了口氣,就算看的再清楚,又有甚麼辦法?
這是諸神的底線。
假如裴子云敢在這紅線上動手腳,把黑鍋丟給希臘人或諸神,信不信諸神直接下降乾死帕里斯換個引發線?
“別把自己看的很重要,這是諸神世界第一條。”裴子云搖頭,不去思考這些戰略層,想著自己任務。
赫克託耳作第一繼承人,根本不可能離開,只能帕里斯自己去出使希臘了。
經過了系統的提示,雖知道國王叫帕里斯來基本上確定是要自己去,但在這個時間,自己不能主動要求去,而必須要“被迫”出使,並且把責任丟給公民大會,不然的話,自己會很被動。
按照諸神的“劇本”,原本歷史上,帕里斯聽了訊息,立刻跳出來說,如果讓他率領一支艦隊開到希臘去,那在神的幫助下,一定能用武力從敵人手中奪回姐姐,結果半途拐跑墨涅拉俄斯妻子海倫。
這簡直是蠢貨,到時諸國圍攻特洛伊,帕里斯就是引發戰爭的罪魁禍首。
雖老國王認為,和希臘人的戰爭是必然,所以庇護了帕里斯,但也導致帕里斯人心盡失,連特洛特人也不待見。
在這個世界,自己不一定會按照“劇本”發展,但紅線不能踩,要不,別說是諸神直接下降乾死,就是一些所謂神諭降下,自己這個烏鴉王子,就得含淚唱死囚歌了。
所以裴子云並不跳出,視國王的幾次看過來的眼神不顧,只是認真聽著,一副“我才新來,我甚麼都不懂,我只是聽聽”的乖乖王子模樣。
不過命運總是不可抗拒的,被“修改的劇本”總會重新走回它原來道路,自己不出聲,特洛伊羅斯卻首先跳了出來。
“父親,赫克託耳哥哥作特洛伊的支柱,不能輕易去希臘,但我覺得帕里斯哥哥倒很適合此次的希臘之行。”
話剛說完,國王就微微的點了點頭,顯是很贊同特洛伊羅斯的這番話。
伊福玻斯握緊了拳頭,咬著牙,怒視特洛伊羅斯,等他回去時,輕輕低喝:“叛徒。”
伊福玻斯是真正怒火中燒,想不到以前一直跟著自己的弟弟會為“敵人”說話,且也看到特洛伊羅斯最近經常親近帕里斯,對自己卻是疏遠了,這不是背叛是甚麼?
特洛伊羅斯目不斜視,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伊福玻斯的話,他上次回來就考慮的很清楚了,以後就跟著帕里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