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云按在石壁上:“沙化”
石壁瞬間化成沙子,一個洞口出現,妖將一驚,互相對望了一眼,都吶喊一聲,猛獸一樣撲上。
“都去死!”裴子云笑了一聲,戟尖已劃下。
“鏗、鏗、鏘!”
戟尖硬碰硬接了三下,而三個妖將都吐出一口鮮血,武器震開,露出了破綻。
“不……”
只見戟尖劃過的線上,突亮起一道寒光,瞬間錯過,二個妖將分成兩半,鮮血噴濺而出。
一個妖將武功最高,反應最快,雖也中了一下,還一時不死,落在地上,慘笑:“你中計了,裴子云,只要我們能拖著你們,我們就能殺了你。”
說著,遠處傳來了悶聲。
天空這時也變得陰暗了起來,裴子云在屍體上擦了擦血,順便說著:“是麼?到底是誰中計,不需要你來知道了。”
妖將聽著,眼睛一時間睜的大大,盯著不敢置信,只是一根手指一點。
“噗!”額上鮮血噴濺,瞬間洞穿,妖魂出現,就要逃出,空中波紋一閃,就此消失不見。
“真君,不好了,斥候來報,有四支妖兵包圍過來,離著我們不過五十里,妖兵至少數千,一旦將我們堵住,恐怕要陷入危機,難以脫逃。”裴子云才自鎮壘出來,校尉立刻上前稟告。
只見裴子云身上沒有粘上血跡,一時暗暗心驚,要知道妖兵妖將兇狠,真君連殺數十,卻連血也不沾下,這實是可畏可怖。
“妖兵反應倒迅速。”裴子云聽著,冷哼一聲:“聽我號令,立刻向西處平湖山轉移。”
“是”校尉應著,這時裴子云抬起首,向遠處看去,遠遠妖氣撲來,濃烈密集,上衝雲霄,引動天變,烏雲密佈,遮住了天空。
裴子云已能清晰感覺到了對自己的殺意,這時笑了一聲:“走!”
隨著一聲令下,一千餘騎兵迅速衝出,雖下著小雨,但還是疾行似風向平湖山而去,平湖山不遠,不過十數里就抵達。
才抵達,只見山上早已佈置了柵欄和石牆,裡面更是密密麻麻的甲兵,一看就有五六千之數。
一個遊擊將軍上前,這是個中年人,透著軍人特有的冷峻,向裴子云行禮:“末將羅銀臺參見真君,您吩咐的東西早已準備。”
“很好!”裴子云應著,跟隨著騎兵校尉眼神一亮:“真君,妖兵來襲,真君早有佈置設下陷阱?”
“不過是有備無患。”
裴子云淡淡的說著:“分兵不如合兵,妖兵之患,最大問題就是妖兵四處出擊,對百姓損害太大。”
“沒有埋伏,我們就吃掉小股妖兵,有著埋伏,此山聯合有七千人,又準備了各種各樣守攻利器,不但可以抵抗妖軍主力,更可以趁此誘餌,讓大營包圍,一舉殲滅。”
“我們只需堅持三天,就能把妖軍殲滅,但此處我積累了七天的糧食和水,還有城牆,裡面更制了火藥和火油。”
“而且你看這山勢,雖不是很高,是不是易守難攻?”裴子云指的說著,只見淅淅瀝瀝雨中,只見此山雖不高,但很是陡險,校尉頓時眉開眼笑,說著:“原來真君早有算計,敵人想引蛇出洞,殲滅我們,我們卻入得此山,拖住它們,到時大營一圍,妖族盡滅了。”
說著,立刻就有人將令傳下,隨著傳下,將士都士氣大增,眉開眼笑:“這一戰勝了,我們就可以剿滅妖軍,再造太平。”
“快,保持和大營通訊。”
“要是有干擾,立刻放出信鴿。”
道法通訊,有著軍氣干擾,因此哪怕軍中通訊,也必須是在離大營十里外的據點上接受,因此又準備著信鴿。
道官這時振奮了精神,不斷聯絡,避免隔絕,而餘下的人人都動員起來,雖已經有石牆,還是挖著壕溝,埋著陷阱,更有著人調整著拋石器。
見著陣上一陣忙碌興奮,看著遠處,見著妖軍已經靠近,同樣步騎交加,軍容嚴整,初步估計,人數怕有一萬以上。
一股殺氣衝宵而出,顯是妖軍雖發覺裴子云退到據點,是七千人而不是一千五百人,但是還是壓了上來。
“要決戰了麼?也對,不殺了我,也是被我拖垮的命,不如提前和我決戰。”
“本來算計,有著大營配合,是有勝無敗——但是,大營真的會來麼?”裴子云想到這裡,只是不語,悵悵的吐出一口氣。
第四百八十五章信鴿
平湖山
山下是大片農田,遠處還有早已搬遷的房屋,一些散亂草垛在中央。
只是現在,農田所在已被密密麻麻的妖兵佔據,環繞平湖山,只是山腰起就築起了石牆,將妖兵擋在山下。
“呼”一陣冷風吹過,天空陰雲沉沉,傳來了一聲聲野獸,隨著野獸聲音,妖兵卻不立刻發動進攻。
璐王遠遠觀望,見得山上戒備森嚴,冷笑一聲:“當日裴子云率千騎突進,朕就有著疑惑,以此子之智,未必如此。”
“現在果然有後著,看這樣子至少有七千之數。”
“而且石牆壕溝重重,比當日更森嚴,這是要我們撞上刺蝟,無處下手,只有硬拼了。”
“這是以自身為餌,來吸引我等,其後必有大營包圍,以殲滅我等。”
“不過看大營動靜,要是前來,也要啟動了,現在沒有動靜,顯是把謠言傳出,朝廷就真的將信將疑了——太子對裴子云忌憚,不比我們小。”
“這是陛下之福。”廖公公在側躬身,眼睛有些血紅說著。
“哼,甚麼福,不過以為朕窮途末路,不可能有百姓臣服,幾乎就是流寇,才是這個態度。”璐王冰冷冷的一笑:“想不到朕還得靠別人藐視才能找到機會活下去。”
廖公公聽了,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