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道錄司的人躬身:“殺了裴子云所逃元神,龍脈二十朝,及道人都佈下天羅地網,要是在外面死了,我們的確沒有辦法,可死在皇城,任憑再大本事都難翻天。”
見著皇帝還在遲疑,尹魯是文官,就上前一步,莊重的說著:“皇上,根據道錄司的記載,以及道君分身的描述,現在裴子云還可制服,一旦成了鋼鐵之軀,就算是皇城都未必困的住——這一步,就是社稷千秋之功,或千秋之難啊!”
“皇上辦成這件大事,就算是千秋萬代之後,都對龍脈有功。”
“至於璐王,隨妖族暴露,天意壓制越來越大,現在血祭效果都減少了,並不是第一位。”
“再說,到時連道君都會在場,不會出紕漏。”
聽了這話,皇帝沉思良久,起身行步,許久才回過神,悵悵說著:“想當年,朕困守太子府,幾乎窮途末路,仔細想來,所有轉機都是裴子云一手給予,真君與朕實有大功。”
“朕每每思及,都夜不能寐。”
聽著這話,尹魯臉色漲紅,就要說話,卻見黃公公暗使個眼神阻止,尹魯一怔,就聽著皇帝透了一口氣,說著:“可朕身負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大徐的江山社稷,要對的起上天,對的起億萬百姓,對的起列祖列宗。”
“朕豈敢以私功而昧大節焉?”
“朕意已決,拔掉裴子云這顆釘子!”
這話聲音不大,但是宛是驚雷,所有的人都放下心去,一起拜下,說著:“皇上英明。”
太監高光就問:“承順郡王和長公主如何處置?”
皇帝掃了高光一眼,說著:“朕處置裴子云是不得已,只要承順郡王和長公主以後乖乖當個臣子,朕豈忍加罪?”
“別說是朕的血親,就是小郡主、葉蘇兒、裴母,只要裴子云死了,我都不加罪,還有重重撫卹,就說裴子云戰死沙場。”
所有人都心悅誠服,喊著:“皇上真的萬古不見之仁君。”
就在這時,突然之間有情報上來,黃公公看了,面露喜色:“皇上,好訊息,好訊息,小郡主和葉蘇兒都懷孕了,這樣的話,擒住她們,以此威逼裴子云自盡的把握又多了幾分,真是天助皇上。”
皇帝也露出幾分喜色,吩咐:“那就去辦,萬萬不可大意。”
“現在,藉著璐王事急,用金牌催促裴子云立刻進京!”
“一道不足,就發三道五道,務必使真君面聖見朕!”
第四百七十六章龍子龍孫
承順郡王府
承順郡王府原本就是前朝的郡王府,幾次修茸,亭臺樓閣一步一景,此時正值春天,花園水榭,迴廊曲折,樹木成蔭。
只是府中丫鬟太監一路匆忙,神色有些不安,幾個都是低沉說話:“你們發現了沒有?最近府邸外面多了不少侍衛。”
“是哪個衙門,誰派來?守在門口乾甚麼?”一個太監問著:“我出去買賣,見沿牆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很是森嚴。”
“打聽過了,說是九門提督衙門,奉皇上的命守護,別的問不出來。”有人說著,大家都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一個就低聲問著:“你們有沒有路子離開王府,我們都是被調派過來,這可不關我們的事啊!”
“哎,別提了,我們被派過來,就跟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哪還能容易調離出去。”
“你們說,是不是那位忌憚著王爺?”
一人面帶驚疑,這樣說著,眾人都一驚,最初說話的太監連忙噓一聲:“你們不要命了,談這個?”
“不過有門道,還是速速離去,不然等到王爺圈禁,我們再想調換就難了。”
“說的對極,我……”
就在這時,一個總管匆匆而來,臉色冷峻,更有憤怒。
“參見,公公!”
“乾爹!”
太監驚恐,生怕這太監知曉著自己商議之事,連忙行禮,太監掃過一眼:“你們怔著幹甚麼,還不去做事?”
“是”太監鬆了一口氣,都鳥獸散。
書房
窗戶稍開,外面一個花園,桃花盛開,滿園春色映入,承順郡王卻有些焦躁,踱步徘徊。
“本朝規矩,十五就可封王,已經有大臣把摺子遞了上去了,皇兄又會怎麼樣批示呢?”
承順郡王暗暗想著,不由回憶起去年皇兄接待自己的模樣,當時自己回京,皇兄對自己說的話,歷歷在目。
“咕嚕”
不遠烹煮著茶,燒的正沸,散著濃郁茶香,承順郡王完全沒有注意,只是徘徊沉思著,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了太監聲音。
“殿下,奴婢回來了。”
承順郡王一喜:“進來。”
才是匆匆入內,承順郡王將手中的書卷放下,帶著一點焦急問:“可成了?”
聽到王爺問話,太監總管臉色一暗:“殿下,此事否了。”
“甚麼?”承順郡王的心一沉,身子一軟癱在椅上,面帶痛苦,低聲喃喃,突想起些,抬起首咬著牙問:“事情的經過怎麼樣,是誰在阻攔本王?”
“鄭爽上書,說王爺已滿十五歲,又有功勞,可晉封順王,但李全真、夏衛這兩個御史狗賊攔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