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以後還得見列祖列宗啊!”說著,蔡義連連叩首,重重的叩下去,他已有著死志,只是幾下,腦門就滿是鮮血。
璐王望著這位大臣,瘦骨鱗峋,滿臉是血,不禁感慨萬端,其實作君主,他心裡是明白,人是複雜的,蔡義懷不懷有私心?
肯定。
他本是朝廷之臣,可見著璐王勢大,就降了。
現在璐王勢衰,又想反正了。
這反覆之處就是小人,但現在為滿城百姓乞命,並且言稱撞死在石階,卻也並不虛言。
可是現在自己已經不是人君,而是妖皇,璐王冷著心腸,冷笑的說著:“你果是早有預備,朕要是不聽你,是不是又連祖宗都見不得了?”
“皇上……”蔡義伏地大慟,泣不成聲:“皇上疑臣置此,臣安有話說,只有一死而之了。”
說罷爬跪幾步,對著石階一撞,只聽“啪!”,頓時鮮血飛濺,血流滿面,腦殼都凹下去一塊,眼見著不活了。
“此賊又想直諫而死,撞死挾朕,邀敢言忠直之名?”璐王心中一驚,微張著口,嘆了一聲,心中又苦又澀,眼淚都要流出,卻斷然喝著,說著這話,說完,袖子一罷,就是不看:“殺,繼續洗城,將這些亂臣賊子,全部殺掉。”
輪迴臺
瞎道人沉入了輪迴臺,眼前一個宏偉祭壇,東南西北各有石階直達頂部,接著就看到不斷有血泉淋下,這是屠城的祭祀。
“我恨啊!”
“殺,殺!”
“救我,救我!”
人族的靈魂也落下,慘死在璐王刀下,帶著化不開怨氣和恨意,只是輪迴臺就是一個大磨盤,只一個轉動,頓時將這些人族生魂吸取乾淨。
“咕嚕”
“咕嚕”
輪迴臺上面一個個妖族雕像,這時活動著起來,昂著首喝著血,而喝著血,漸漸猙獰,鮮活,就要擠出,真正降臨到現世中。
瞎道人看著輪迴臺上不斷積蓄的力量,臉湧上了笑容。
“好好,有一城數十萬百姓的祭祀,甚至可以臨時形成妖界,來吧,裴子云,我這次一定要把你殲滅。”
“就讓你真正見識我們妖族的力量吧。”
瞎道人說著,一時間大笑,站起來一躍而上,頓時“嗡”一聲星光點點,正是萬妖大陣。
“開”瞎道人伸指一點,萬妖大陣啟動,化成星雲,向周圍擴散而去,漸漸化成了血霧。
東垣山·一處山林
李正源看看天,隔了幾百裡,天氣就不一樣,滿是星斗,就在這時,一個親兵上前:“大人,油車到了。”
回首一看,一條婉蜒的黑蛇出現,都是運著油火的車輛,上面還放著繩索火把,離著百步之遙。
李正源見了一喜,看了看山林,命著:“用小型投石機,不過不用石塊,用裝著火油的瓷陶丟上去。”
“砸,給我到處砸,砸了飛濺到處是油,再給我丟火把。”
就在這時,有個人扯扯李正源衣襟,說:“這樣燒的話,容易發生山火,而且,山林裡還有獵戶人家。”
李正源看著山林荒野,一大片黑沉沉死,顯得陰森,沉吟了一會,說:“就算有幾戶十幾戶獵戶,也顧不得了。”
說著悶聲喝令:“給我丟!”
“是!”士兵答應一聲,三個小投石機就推上前,把裝著火油的瓷陶裝了上去,只聽一令,“轟”的一聲輕響,這裝著火油的瓷陶就飛了出去,半空中灑著油,落在草木上,落在地上更砸在一棵樹上,陶片帶著油飛濺的到處都是。
李正源叫一聲“好——就這樣,繼續砸!”
這活不難,士兵一批批將裝著火油的瓷陶運上去,往投機上一裝,就不斷砸了上去。
野獸到底無知,開始時還有點驚慌,聞聞卻不覺得有啥,火油砸了十幾個上去,就濺了一地。
李正源一揮手:“差不多了,上火把!”
話未說完,官軍就有人點了火把,五六個火把就裝到了投石機上,只聽著有命令:“拋!”
火把拋了上去,有二三個熄滅或沒有丟到油處,餘下都基本命中了火油,只聽呼一聲,火光燃了起來,暗紅火焰一衝尺餘。
林子雖潮溼,但在火油下不斷燃燒起來,沒有片刻,就連成一片,此時野獸受了驚,一片混亂,本能驚恐後退,看著這些,李正源露出冷笑:“到底只是野獸,結束了!”
這時,瞎道人猛睜開了眼。
星光瀰漫在身上,一股淡淡血腥氣息纏繞,瞎道人伸指一點,以著自己為核心,湧出大股血霧。
這些血霧散出速度非常快速,轉眼就形成了一片。
“大人,出現了異變。”崗哨計程車兵指著擴散出來血霧連忙報告,李正源看過去,臉色一變,他的靈覺看去,只見血霧中,蘊含濃郁化不開怨氣,似乎能聽到冤魂在哀鳴。
“呼!”血霧中,又有一股無形的風吹這擴散,迅速將驚慌的野獸籠罩,只聽“嗷嗚”一聲,這些野獸痛苦嘶叫,突站了起來變化,化成了人形,只是帶著角、尾、鱗。
“妖怪,妖怪啊!”看見這一幕,諸人都大驚,而這些妖怪,都把冰冷的目光看了過來。
大營
大營人數最多,運來的火油還有部分在這裡,忙碌的人群進出,還把縣裡特別運來的食品裝來,也沒有水陸珍餚,只有豬羊雞鴨,還有泥封的酒罈。
裴子云看著,對著主薄說著:“你們在匆忙之間,運了這些,實在是用心了,辛苦了。”
主薄連忙賠笑:“不敢,真君圍剿反賊,我等縣裡只能幫些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