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驚動院子裡面的人,幾個捕頭迎了上來,縣令見著捕頭迎了上來,就問:“李成的下落,拷問出來沒有?”
“大人,這傢伙實在嘴硬,死咬著李成在這裡是居住,住了七天,只是去向,同黨就是不肯說,說不知道。”
富商叫啞了嗓子,大口喘息了,眼神掃過裴子云,知道是大官,這時再不求饒,肯定要死在這裡了。
“良民,我真是大大的良民啊,大人,我真的冤枉啊。”胖子高聲哭訴,裴子云盯著胖子,帶著玩味笑意,這人身上有著根深蒂固妖氣,分明長時間跟妖族廝混才會有這樣汙染,清晰而又可見。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我只是貪圖便宜,把房子租給人,小人不知道他們是反賊啊!”說的聲聲泣血。
“大人,此人是盧秉祖,家有茶林,港口開放了,還交易茶葉、絲綢、瓷器,真正家有萬貫,這種人家,還為了租金把經營許久的府邸租出去?這斷不可信,必跟著反賊有著聯絡。”捕頭聽著富商的話,生怕裴子云受了迷惑,連忙出口進行解釋。
“真君,久聞賢名,還請分辨是非啊。”富商大聲哀嚎,真是一聲比一聲悽慘,裴子云聽著哀嚎,目光盯了上去。
富商只覺得一種被看透的感覺在心中湧起,不自覺就將目光移動。
“哼!”裴子云冷哼了一聲,說著:“此人說謊,給我儘管用刑,把他的嘴巴撬出來!”
這話一出,捕頭頓時眼睛一亮,本來他還有點顧忌,現在真君說了這話,就可向死裡折磨,死了,更可以瓜分其家財,一時間興奮,應著:“是!”
才應著,裴子云就見富商死氣籠罩,上位者說了這話,下面就不把人當人了,至於證據,不需要。
“大人,我真的冤枉,冤枉啊。”富商臉色蒼白,大聲哀嚎,原以為裴子云是救星,不想是死神,一時間身子都顫抖,打起擺子,差役卻不管那麼多,當下就拖了下去,只聽著絕望的哀號,一聲接著一聲。
縣令聽那人一聲聲呻吟,心裡也是一寒,這時一人匆匆趕了過來,待得近了,諸人不由眼睛一亮,只見此人穿著官服,不過九品,但年輕,眸子顧盼生輝,氣度從容,令人一見忘俗,宛是公子,不是普通道官,靠近了就躬身:“鄭正源拜見真君,來的匆忙,還請真君見諒。”
“嗯?”裴子云聽這話,頓時一怔,一點熟悉的感覺襲上,他已是地仙,心一動,記憶頓時浮了出來。
“原來還是故人。”裴子云思索一會,緩緩想著。
歷史給自己改的面目全非,很長時間已不在意預知,現在又聽見一個熟悉名字,心中感慨萬千。
沒有改動的前世,自己身為散修,就見過一面,當時此人就已是府道都紀,主持一地道錄司。
後來聽說了此人,據說此人成了下一代道錄司的提點,驚才絕豔,能在龍氣裡演法,開出一個新途。
現在以朝廷的重視,派此人前來,可見對此人的器重,就算是現在也已露出了崢嶸,不過,現在只是自己屬下,當下徐徐說著:“不錯了,我才發文,你就能迅速率人趕來,自是不差。”
第四百四十七章追捕
裴子云說著,李正源聽著露出一絲喜意,早聽聞真君善令行禁止,這次接到命令就快馬加鞭,這時果得了欣賞。
雖這欣賞對自己沒有益處,但能使自己使命更加方便。
“真君,上次的事已有了結果。”李正源奉上了一個摺子,裴子云接過一看,摺子上題目就是佟林的結果。
裴子云目光熠然一閃,展開細看,佟林服毒自殺,妻女上吊,親眷收押,只等裴子云處置。
這結果裴子云看著很是滿意,仔細讀下去,微微一驚,似是不信,接著回過神來,略有鬱容,問著:“兩千兩?抄家只抄出二千兩銀子?”
李正源看了一眼裴子云:“是,為了官體,不得不請了個本家子侄照顧,除了必備的官衣,一切財貨折現只有二千兩,房子是租著,算不入家產。”
說完了這句,李正源不再說話,裴子云聽了,自失的一笑,擺了擺手:“既這樣,這事就這樣了結,應該安置的就安置吧,這事到此為止了。”
“是!”李正源心中暗鬆一口氣,有這句話,甚至不需要公佈佟林罪狀了,以後自可週轉。
裴子云看出了,也不以為意,要是悔意那是半點沒有,彼之英雄,我之寇仇,我之英雄,彼之寇仇,佟林想殺自己,那就得這個下場,要不,群起蜂擁,誰能受得了?
當下就不理此事,又轉臉問巡檢:“你們的人到齊了沒有。”
巡檢一凜,稟著:“真君,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安排,已抽調三州衙門內的善捕之士,追蹤反賊痕跡。”
“雖盧秉祖死咬著不肯招供,但我們還是尋到了痕跡。”
巡檢頓了頓:“管家交代,叛賊李成在朝廷大軍來臨前就走了,若沒有意外,是去了東垣山這一片,只要肯調動差役搜尋緝拿,就逃不了。”
說著露出了幾分自信,追蹤緝拿,這些捕頭巡檢才是行家,隨朝廷收復失地,這時都是拿出了十二分精神,想要掙得功勞。
“不錯”裴子云點了點首,很是滿意,這樣快查出去向也有些出乎意料,不過又在情理中。
當年濟北侯不過調動一地公差,都能一路追蹤出自己追殺,只是自己硬是殺出,才破了羅網。
沉默片刻,內情想的明白,才向了李正源說:“你率道錄司配合,有著發現就立刻勘驗,一旦確定,立刻傳訊。”
“是”李正源立刻應命,就在這時,一股風捲過,天上一道電光,接著一聲石破天驚的炸雷落下,驚得人人變色,遠處聽著有人在喊著:“下雨了,下雨了……”
“人生三尺,世界難藏!”裴子云望著春雨,微微一笑,現在輪到自己動用六扇門系統,其實有道錄司的人配合通訊,不遜色警察系統,就算瞎道人善於隱匿,在舉國之下,又能怎麼辦?
東垣山
一陣春雨,夜色漸漸寧靜,山上樹木長出了細葉,山坡上小草也有著綠意,只是地面潮溼,行步艱難。
“噠、噠”一聲聲的腳步打破了寧靜,公差捕頭在前,甲兵跟隨,道官混在其中,提油燈而行。
“這一次是大魚,要抓到,我們都能升官發財。”巡檢聽見一個差役說話大聲了些,立刻訓斥。
一處山頂
一座廟,山門院牆都已倒塌。門上有一塊破匾,連字都看不清,此時神龕前的木柵已拆了點火取暖,生著篝火。
瞎道人和文士正燃著火,烤著一隻野雞,就在這時,一隻鳥飛過。
“哇哇”兩聲鳥叫,打亂了寧靜,瞎道人突站了起來,仔細傾聽:“不好”
“陛下,怎麼了?”文士這時也站了起來,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