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說,不過不真,對我們也未必是壞事,或可將計就計?”瞎道人起身踱了兩步,漸漸露出了冰冷的笑:“自我們離開,璐王已對我們妖族起了疑心。”
“雖不可能知道誰是妖族,可龍氣有靈,下意識厭惡,因此我們多個大將被漸漸排斥。”
“這樣的話,不管璐王成不成事,我們都討不了好,與其這樣,不如索性利用一下。”
瞎道人說著,眼露寒意,原本想要藉著龍氣達成,沒想到裴子云抵達福地,自己為了格殺此人,奪取本源,不得不抽取龍氣,展開萬妖大陣,可卻沒有達成目的,讓裴子云逃脫,這就兩處不靠了。
要說悔意,瞎道人是肯定有,可面上不顯,只是冰冷冷的說著:“現在璐王龍氣反噬,我們能獲得的龍氣已經很少了,我意已決,輪迴臺準備脫離福地遷移。”
文士聽著,震驚勸阻:“陛下,輪迴臺留在福地,還算是同舟共濟,要是脫離,龍氣怕再不留情,雷霆一擊。”
“哼,我知道,所以才要未雨綢繆。”瞎道人嘴張開,細細而又尖銳牙齒長著,讓人看著,就有一股深深的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璐王能勝,大半靠著我族力量,你說,要是我們突然之間收回力量,他會怎麼樣?”
“這,自然是打回原型。”文士喃喃說著。
“對,讓裴子云和璐王斗的你死我活,關鍵時抽回力量,璐王必敗,兵敗如山倒,龍氣隨之崩塌,輪迴臺就可脫離了。”
“要是還有餘暇,就可引裴子云入城,凝聚我們力量給裴子云雷霆一擊,成,我們妖族當奠定萬世之基。”
“不成,輪迴臺已塑,我還有暗手,就斷尾隱伏,當也可保住根本,只是我也沒有顏面再去爭妖皇之位了。”瞎道人說著,一種決然,一絲黯然。
“陛下……”文士聽著瞎道人的話,喃喃自語,眼角就淚水落下。
離大營百里
初春,雪還是很大,綿延百里山脈,都籠罩著雪中,前路一乘飛騎奔來,泥雪滿身的馬剛剛站穩,一個親兵滾鞍下來,向裴子云行一軍禮,稟:“真君,我們巡查了四周,百里內尚無敵騎。”
雪落下撒在地上,六千騎兵躲在了臨時的盧棚中等待著命令。
裴子云看著,這幾乎是朝廷擠出最後騎兵了,中原本騎兵不多,連連大戰損耗不小,騎兵又是特殊兵種,補充實在困難。
裴子云這時演算天機,眉心中,顯出來一點梅花,預示著吉凶禍福。
“叮”演算的時間要比平常更久,這時隨一聲響動,出現了結果:“大吉大凶。”
看著這結果,裴子云苦笑:“天機混亂了,地仙感知也模糊了。”
裴子云看著天空,鵝毛大雪在天空落下,感受到了天機混沌,嘆著:“璐王方面果有高手,龍氣掩蓋軍氣,攪亂氣數,讓人預測不得。”
“但是既是這樣,我就得攪得更混淆,讓誰也探測不得。”
想到這裡,裴子云只是一點,一朵梅花閃過,整個天機,頓時就和雪花一樣,混沌一片。
第四百三十七章內應
裴子云辦完了這事,神情多少有點迷茫,喃喃:“法不可持啊!”
來到了這世界久了,其實是有疑惑,就是道法傳信瞬間千里,幾乎和前世無線電臺一模一樣了,按照道理,會導致社會發生巨大變化。
但這世界卻僅僅成了補充,正式公文都得按照傳統驛站進行——或馬或船。
其原因就是這裡,法作為靈力,太容易受到干擾了,想想吧,這種相互干擾還算是好事,要是截得了通訊,甚至篡改了隻字片語,那是甚麼結果?
大衛朝的覆滅,就是在一次關鍵的戰役中,給人篡奪了道法指令,結果二十萬軍覆滅,這教訓就導致歷朝雖把它當補充,卻從不真正把它當主流。
種種變化,都有著相互影響,形成了現在的格局。
“真君,接下來事怎麼辦?”幾十個親兵圍著,側站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透著軍人特有的剛毅和冷峻,打了禮問著:“真君,六千人的食嚼,連馬在內,消耗很大,現在只能維持三天了。”
“三天,一天就足了。”裴子云胸有成竹:“放心,良機一轉就會消散,璐王叛賊必會迅速動手,以免錯失良機。”
中年人略一想,就躬身賠笑:“這是真君佈局,才使得璐王中計,真君謀略鬼神莫測,這是天下都知的,有這句話,末將就放心了。”
話還沒有落,就聽著“駕!”一聲,遠處數騎一陣急行,五里處過來,馬剛剛停下,伍長滾鞍下來行禮,稟:“前面已經探查到了璐王軍,而且,軍營中密切注意的人傳來線報,是有人有著異動。”
“哼!”中年人聽到稟告,一時間眉一挑,就帶上了殺氣:“不想果有人倒行逆施,在這節骨眼上謀反。”
聽到了中年人殺性的話,裴子云手擺了擺:“沙時將軍,這些人不知死活,就看著他們表演,沒有這些人,又怎能引蛇出洞,引出璐王呢?現在好戲就要上演了,不能有絲毫大意,你現在命著下面,立刻把自己和馬匹的肚子都餵飽,準備作戰。”
聽到裴子云淡淡的話,沙時一凜,身子又筆直了些,說:“末將明白!”
說著,轉身傳令,雖不能大規模生火,但小灶還可以,熱了肉餅,將士就說熱水狼吞虎嚥。
大營
夜色寂靜,雪不斷落下,大帳外隱隱就能聽著雪花落在地面的聲音。
帳內袁龍喝著酒,眼帶血絲,一個火爐旺盛燒著,案桌上更擺著一隻白切雞,上面油乎乎,散著香味。
“哈!”袁龍飲下了一口酒,長長吐了一口氣,似乎要將心頭的憋屈全部都是吐了出去。
“哐、哐”帳外時不時就可聽見甲兵巡邏,盔甲碰撞發出脆響。
“李校尉,將軍在裡面等你多時了。”
外面傳來了親兵的聲音,緊接大帳門簾掀開,一陣寒風吹了進來,正喝酒的袁龍也不由打了個寒戰,拉了拉衣裳裹緊了些。
“標下拜見將軍。”校尉說著,眼神向著左右掃了一眼,見沒人才靠近了低聲:“舅舅,我已安插了人,不過城門直管,陳永安排的人管的緊,動不了手。”
袁龍拿起酒壺,杯子斟滿,一口喝了,也遞給了校尉一杯,問著:“陳永是裴子云在軍中的主要棋子,安排怎麼樣,能不能除掉?”
校尉撕下一個雞腿,狠狠咬了一口,臉上陰霾:“陳永很是警覺,親兵不離身,現在又巡查騎兵去了,找不到機會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