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軍太監哪裡經過種陣仗,聽著裴子云說的,一時間身子一顫,抖了抖,面露不忍,說著:“殺這些逆官也就罷了,連城中大戶都要殺盡,這些都是百姓,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裴子云聽著公公的話,一笑:“這點殺戮算甚麼?”
“這是必須的殺戮,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畏懼我們,這樣一來,哪怕璐王有嚴令,可以後我們索取郡縣,誰會為了這點糧就拒絕?就可大大損害璐王和偽朝的威嚴。”
“而且就算縣令太守敢拒絕,官員大戶呢?”
“要是索取的多,或不得不魚死網破,可區區百石,誰會冒抄家滅族危險來對抗?如果這點都對抗,就送它全家去死。”
話語殺戮果斷,太監想開口,話到了嘴,卻甚麼都沒有說,現在兩軍作戰,只有選擇最有效最直接的手段,而且自己身份只是記錄,根本無權干涉裴子云指揮,就頓時沉默。
太監只是看向縣城,城上依稀可以看見官員督戰,見著低聲一嘆:“是啊,都是為了朝廷,為了太平。”
裴子云也仰面望了望愈來愈暗天色,長長吁了一口氣,說:“沙秉烈。”
“末將在!”副將上前。
“你指揮,攻下城,殺盡官員和大戶,金銀盡取之。”
“是”沙秉烈率著校尉都是應命,稍過了一會,戰鼓聲中,形成陣列,整齊有序,化成方隊,有序的殺了上去。
“攻破縣城,殺光賊軍!”
雖是騎兵,但也能登牆作戰,沙秉烈縱馬前行,大聲命令:“上弓弩,壓住城上守軍。”
騎兵頓時明白了意圖,抽出了弓弩,箭囊中取出了箭,彎弓拉滿,沙秉烈就是一聲大吼:“射”
隨著命令,只聽噗噗連聲,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了出去,化成箭雨落下。
城上守軍,臉色大變。
“盾兵,盾兵。”一人命令,箭雨落下,縣令身側早有著防備,立刻有人舉著盾牌保護縣令和特使。
一個什長大聲:“快,快,躲起來。”
幾個縣兵躲避不及,又沒有盾牌,箭雨落下,頓時傳來一片慘絕人寰的慘叫,只見十幾個人跌翻在地,身上血肉模糊,滾在地上大聲慘叫,更有人紮了一個透心涼,連慘叫也沒有了。
“神射手巡遊射擊。”沙秉烈命令著,這些人弓箭狠毒,射得奇準,雖人數不多,可一旦射中,不是面門,就是頸部,只一眨眼間,城上己有二十餘人傷亡,嚇的餘人都是躲避。
“攻城。”沙秉烈見著壓制住,就命令,一批人馬上跳下,更有人接著雲梯,衝了過去。
“快,你們還在幹甚麼,回射,快,回射,射死他們。”
特使看著攻城,眼睛都是紅彤彤,這些騎兵怎會這樣厲害,居能射到牆上進行壓制。
一個縣兵聽著,抽弓就要反射,一根弓箭瞬間在下面飛上來,“噗”一聲,刺入左眼,在腦後穿過,血與腦漿噴濺。
“怎麼可能?”縣令原還寄希望於城牆,沒想到這樣快就被壓制,臉上蒼白,帶著驚恐。
不過還是有人懂行,連連命令,縣兵彎身將城牆上懸戶抬到了垛口,又喊著人把溼透的棉被頂上,總算遏制了些神射手,眾人才鬆了口氣,就聽著戰鼓聲更高昂,雲梯上已經有人爬了上去。
“金汁,倒!”
立時有兩個縣兵抬起大鍋一倒,沸滾糞汁澆去,慘叫聲響起,只一瞬間,就有六、七個騎兵受了重傷跌下,還有著檑石重重砸下,一時間紛紛跌下。
下面太監哪見得這樣慘樣,不由握緊了拳看向裴子云,裴子云只是淡淡看著,面無表情,這時一個校尉說著:“公公,不必擔憂,這是攻城的常事,而且縣城裡,這種沒有多少儲備。”
說著,只見共倒了四鍋金汁,就不見再有,連檑石都大大減少,攻城兵頓時士氣大振,接下來又有三十多個在雲梯上爬了上去。
就在此時,長矛捅下,騎兵就算披甲,也慘叫從雲梯上摔下,端是殺的慘烈。
“將士傷亡不小。”沙秉烈看著城,臉色陰沉,不斷督促著陣列一波波殺上去,而時間一點點過去,天空小雨落下,隨著戰鬥,牆上不斷混著血流下,將著護城河染紅。
“殺,殺,殺!”可縣城城牆低矮,縣兵不滿一千,這是客觀的事,傷亡了二百餘,縣裡明顯不支了。
“真君,現在已正午,按照戰況,我們應能在縣城裡吃午飯了。”連太監都能看出了戰況,不由露出喜色說著。
裴子云掃了一眼,也露出了笑意:“看來應是可以。”
“還是真君安排妥當。”太監恭維,戰事獲勝,隨軍太監自也能分到些功勞。
只聽著殺聲喊天,突一個伍長殺到了城上,將周圍縣兵砍倒,撕開了缺口。
“殺,殺上去,殺光他們。”一個校尉看著情況,在馬上一躍而下落在了地面,衝了上去。
“噗!”伍長一刀將一個衝上來的縣兵砍下,縣兵脖子割開,鮮血直流,更多的騎兵沿著雲梯登上,將著戰線撕破。
“城破了。”看著,裴子云說著,果沒有多少時間,城門大開,騎兵更是直接賓士入內,殺聲震天。
而裴子云等將還是不動,直到兩刻之後,裡面殺聲漸停,一個校尉稟報:“真君,城中已肅清,縣令降了。”
“我們去看看。”裴子云用鞭對城一點,太監聽著,就笑著:“一切任憑真君安排。”
“駕!”裴子云縱馬前行,縣城其實不大,在縣衙門口,就見著縣令帶著一批官吏伏在地上,說著:“我降了,還請大人饒命。”
縣令匍匐在地,身子顫抖。
“你們的特使呢?剛才他給我回信,字跡不錯,我倒想見上一面。”裴子云低首看去,笑著。
聽到這話,縣令身子一抖,帶著哭腔解釋:“剛、剛才、就突然不見了。”
“哦,逃了。”裴子云冷笑一聲:“竟是這樣,不過你不但從賊,而且抗拒天兵,現在想降,卻是晚了,來人,立刻斬首示眾。”
話一說,跪在地上的縣令,臉色大變,身下一趟水跡,卻是嚇尿了:“真君饒命,真君饒命。”
縣令還想要喊話,向前爬著,一個騎兵上前一刀揮下,只聽一聲慘叫,縣令人頭飛去,落在了地上翻滾,再也沒有了聲息。
“殺!”十數騎兵衝了上去,亂刀將剩下官吏都砍了,十餘顆人頭落地,裴子云才冷哼了一聲:“這就是你的對抗我的底氣?來人,不要休刀,殺,殺光這些官員和大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