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就是爭取時間,使各路欽差平安入主各州,到時鐵幕並進,讓璐王首尾難顧,法度難成,這是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事。”
天下大勢,撥雲見日,一言而決,更重要的是,璐王就算知曉,這也難有辦法可破,承順郡王聽著,長長吐了一口氣,只覺汗毛聳立,皇兄糜爛一方,無人可制,不想在大帳中,裴子云一番話,天下大勢又重歸朝廷。
承順郡王既暗暗佩服,又暗暗心驚,心中只是暗想:“要是我也有這種智謀武功多好?”
口中卻說著:“真君放心,若有人敢不服命,本王必請出王命令牌和天子劍,立刻斬其首級。”
“請王爺,真君放心,末將必把大營整頓的井井有條。”陳永更是應聲說著。
這時一行人已經把一切預備,一人求見,太監問了,回話:“王爺,真君,軍中宴席已經準備了,是不是許擺宴?”
“許擺宴!”裴子云看了一眼外面的人,就命著,有這條命令,上百軍將抬著桌子,在大帳前往來奔忙。
大帳雖大,也容納不了許多人,所以將軍級的在帳內用宴,校尉級的在帳前用宴,一時間忙著佈菜篩酒。
見著陳永過去檢視,裴子云笑著:“王爺,璐王這支精銳其實非同小可,單是騎兵還不成,我想請王爺用文,調集道錄司的人助戰。”
承順郡王雖還年小,但也知道上次道錄司的人損失很大,不過朝廷的人,關鍵時就要赴湯蹈火,當下連眉也不皺下,說著:“父皇和皇上都有命,孤在這次來,只是名義上,一切令喻盡由真君而出。”
“真君既有此意,孤立刻用印發出,諒想這些奴才,不敢不來,也不敢不用心。”
大徐對官員是相對禮遇,不會說奴才這個詞,但是大部分道官沒有官身,又是尷尬的處境,稱一聲奴才卻是恰當。
承順郡王雖不自覺,其實這詞已把潛意識說的乾淨,裴子云點首而笑,心裡卻是暗歎。
自己道人永遠不會真正受朝廷信任,而那些道官更慘。
無論怎麼樣立功,一個出身,就終使犧牲和功勞,多半付之東流。
第四百零七章聯手
陳州
雨點落下,連綿的酒樓歌肆都亮起了燈,街道行人匆忙,畏懼的看著簷下巡查的甲兵,這些甲兵五人一組,虎視著四周,對百姓還算可以,只是百姓都躲著不敢靠近,遠遠看見,就避讓了過去。
突在一家酒店之中,傳來了一個聲音:“我是秀才,你們為甚麼要抓我?你們為甚麼敢抓我?”
聲音大聲,動作掙扎,但是接著,一個士兵冷著臉,用刀柄在這人的胸腹上沉重一擊,這人頓時跪在地上,就要嘔吐,引著一片騷亂。
伍長向著周圍掃了一眼,訓斥:“巡檢司抓捕奸細,難道你們是同謀不成?”
聽著這個訓斥,還在圍觀的人群頓時鳥獸散。
會議廳
外面三步一哨五步一崗都是親兵,站著目不斜視,裡面璐王高坐其上,下面坐著一批官員和將軍,廳內所有的人都神色凝重。
“陛下,最近城中多出不少暗間,到處謠言,臣雖盡力抓捕,但依然有不少難以清掃乾淨。”一個武官躬身報告著:“其中最要緊的是,不少是士子,我們很難乾脆處理。”
“是不能粗暴處理。”一個文官站了起來,此人是範定秋,望了看外面昏暗的雨,一字一板說著:“你們武人所謂的乾脆,就是不問證據,抓了就殺。”
“可是皇上要治理郡縣,就得招攬士人之心,這樣大捕大殺,是想讓皇上當獨夫麼?別說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也不能太過粗魯。”
“不過,這些人其實不是暗間,是士人,現在都出動傳播謠言,怕朝廷有大行動了。”
“你說的很是!”璐王冷笑,將著手上情報一放,嘆了聲,對著廖公公說:“你把最近的情況,念給諸位聽聽。”
“是!”廖公公躬身,目光掃視著眾人,臉色已變得端凝,說著:“根據朝廷方面,我們的人的線報,朝廷已派出了三個欽差督戰,以應對我方進攻。”
說著,廖公公取過情報念著:“欽差大臣兼從雲,抵達湖州,立刻命調兵到前線郡縣,又命不許擅自出戰。”
“欽差大臣李攀抵達滁州,立刻調兵依城防備,還督促後方運糧二十萬石,以濟軍用。”
“欽差大臣黃元貞,繞道前往我們左側的北原州,還沒有抵達,不過再有十日,也必可抵達。”
“諸位,朝廷已在我方腹心,狠狠刺上了三刀。”
“原本週圍郡縣已被我們殺破了膽,更有著不少官員暗中輸誠,現在朝廷這一手,頓時就起了變數。”
“最可懼的是,要是欽差立刻督戰,這反是喜事,我軍銳氣正盛,只要再有二三個大勝,局面就立刻大開。”
“可是欽差奉了嚴旨,堅守城池不出,我軍再是精銳,也是血肉之軀,攻城損失太大,這實是可惡。”
諸人都是大臣大將,這一說,都知道這裡面意義,霎時間,空氣凝固了,廳裡一絲聲音也沒有,只聽雨一片響,涼風透入,將窗紙吹得時鼓時凹。
璐王穩坐,目光盯著眾人:“諸位,有甚麼話,儘管說!”
聽到了這話,一官上前:“陛下,我有事稟告,就在近日,本來運輸到我們州內的商隊被攔截了下去,有個分辨了幾句,立刻斬首,別的都抓了。”
“現在朝廷的策略,恐怕要將我們打下來州郡都重重困住。”這官這樣說著,臉色已經帶著鐵青。
“這是堅壁清野,深溝高牆之策。”
聽這話,眾人都心裡浮現出一陣寒意,在這裡,瞎道人位置已向前進一步,又升官了,現在是正七品,也不由臉色沉凝,這一策才一出,就帶來了濃濃的壓力。
“事情有點不對。”瞎道人暗想,閉上了眼,瞬間,龍氣福田處,一個三眼巨人虛影出現,這虛影立刻會意,向上看了一眼,一絲絲資訊就傳遞過來。
“璐王氣數,大半依靠軍氣,而軍氣內有著妖氣,妖氣就是燃料一樣,催著璐王前進。”
“只是這一策,情況就有了變化。”
“四周佈下了鐵牆,我方雖有妖力幫助,但也舉步艱難,朝廷這一策是困龍,璐王的龍氣單是這策,就削掉了十分之一,且裴子云詭計多端,我妖族和璐王氣數相通,這情況不妙。”
瞎道人眼微微眯著,心中暗驚,這時有人身子一顫,又勉強鎮靜,說著:“這想必是那個妖道之策,只是我們擁有三州,體量甚大,非是濟北侯可及,這策就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