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在拼命廝殺,裴子云和謝成東相望,臉上都是冰冷,裴子云的五百騎兵身上有道官的加持,將謝成東的騎兵頓時壓制。
只有幾分鐘,掉下的七成是璐王的騎兵,眼見處於下風,突然之間,璐王軍中似乎受到刺激,幾個校尉眼睛一紅,吶喊一聲。
“轟!”一瞬間可怕的氣息,幾乎讓人窒息的擴散,校尉散發著憤怒的氣息,矛光驟舞動了起來,尖銳呼嘯發出,蓋住了慘叫。
簡單暴戾的衝擊,平斬,血腥味沖天而起,五六個朝廷騎兵頓時飛了出去,胸口凹碎了一片,已經不活了。
“殺!”不僅僅是一處,至少有三個校尉發出了低沉怒吼,剎那間血霧飛濺,只一個呼吸,已有十餘人斃命。
“這是甚麼?”裴子云一瞬間感覺到,這三人似乎化成了絕世兇獸,這至少是奠基大圓滿的肉體。
“不,比奠基大圓滿更強,這淋漓盡致發揮出了人體潛力,甚至是在燃燒,以壽命為代價在燃燒。”
“不可能,沒有哪家會這樣訓練。”
目光敏銳之處,甚至看見校尉每次砍殺,都有細微的血在肌膚上滲出,這是太過激烈的動作撕裂了肌膚,長矛所向,轉眼又有十數人被砍殺。
“這股氣息,難道是上次那個神秘空間的妖氣?”就算是大徐五百精銳騎兵,加持了道法,面對這個,也佔不到絲毫上風,隨著血腥和殺戮,璐王軍越戰越勇,所到之處,血肉隨著雨水流淌,一些落馬屍體頓時踩得血肉橫飛,裴子云瞬間明悟:“難怪忠勤伯敗的這樣快。”
“這不但是戰略上失敗,而且也是戰術上失敗。”
“這樣的妖氣,真不可思議。”
“我原本認為地仙下決心殺謝成東,是因地仙本身心性狹窄,容不得人,而且謝成東要成地仙,就必須奪取洞天。”
“地仙又不知道謝成東已經有洞天福地,勢必不兩立。”
“我的算計基礎就在這上面。”
“可現在看來,這妖氣似乎也是重大的原因——璐王甚麼時和這妖氣有聯絡了?前世可沒有任何這方面的描述!”
一瞬間,裴子云也不由閃過了一陣慌亂,他定了定神,看向了謝成東:“謝成東,你和這妖氣,又有何等關係?”
遠處,謝成東面無表情,其實心中一片死灰,這三個校尉他都認識,曾盡忠,三歲喪父,七歲喪母,族人為了財產逼著自殺,然後投奔軍中,最近因屢建戰功而提拔。
霍子英,更是璐王親兵出身,原本沒有多少顯示,最近積功到校尉。
蔡樓,降將。
這三人都相互沒有多少聯絡,可現在這股氣息,暴虐殘酷,隱帶著獸形,肯定來源一處,謝成東還是第一次親自看見,心裡頓時明白——璐王軍連連勝利,出乎預料,可自己卻有不安,現在看來,就是此因了。
可又有更多迷惑:“這氣雖陌生,卻帶著一些熟悉,這到底是甚麼力量?”
一時想不出,又看了一眼山上,他是極聰明的人,頓時又明白:“師門就算猜忌,也不至於和裴子云聯合起來殺我,這異氣必是主要原因之一。”
有心想辯解,卻知道地仙早有猜忌,而且開了弓沒有回頭箭,按捺住驚慌,深沉看了一眼戰場,已經有了打算。
遠處·小山坡
細雨打在了樹上,隨風吹過,形成了霧氣,瀰漫繚繞,宛人間仙境。
山上一亭,紅柱黑瓦,柱上左右都銘刻著對聯,亭內只有一個石桌椅,坐著一個道人,正是地仙分身。
這時地仙分身,已蒼老的不成樣子,額上皺紋刀刻的一樣,頭髮雪白,兩個道人站在左右,一個道人是餘坎,這時恭敬跟隨,向著山下看去。
謝裴軍激烈搏殺,謝成東的璐王騎兵中,幾個校尉所向披靡,將朝廷軍殺的漸漸後退。
朝廷道官卻不斷的出手,施展法術,繼續加持,為首將軍連連嘶吼,帶頭和校尉血戰,卻難以取勝,只能勉強抵禦。
地仙看著,只見璐王軍氣中,邪氣瀰漫,這些邪崇就和觸角一樣,在其中不斷的纏繞盤旋。
“果是落實了。”地仙露出了冷笑,又向著朝廷軍看去,朝廷軍上空,殺氣衝出,但很純正。
殺戮、血腥、鎮壓、民氣、官氣融為一爐,上應天命,還是真龍屬下的軍氣。
地仙心裡有了分辨,這時沒有下定論,問:“餘坎,你這些日子,都在和這種邪崇打交道,可能分辨得出——是不是這種?”
“是!”餘坎看著,咬牙切齒,冷冷:“真君,沒有錯,就是這種邪崇之氣,滲透本門,使得折損了五個長老,十餘個核心弟子。”
“是麼?謝成東原本我看好,可沒想到居是這樣的人,這種顛覆性的內奸,不管是有意無意,看來只有除掉一途了。”地仙點首,原本還傾向謝成東,可不想這謝家父子,居成了本門禍害。
這裡想罷,又向著不遠處裴子云看去,見裴子云和謝成東都不殺入戰場,不由指著一笑:“你看這兩賊,果是小心,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這時轉身問著又一個道人:“我要的肉身全部帶來了?”
“是,真君,你要的肉身,已全部帶到,都準備好了,只是都染了邪崇,您使用時,還得小心。”
“哼,這些邪崇,對著你們或有感染,對我卻是無妨!”地仙分身聽了,深吸一口氣,只見一瞬間,白髮迴轉,變成墨黑,皺紋漸漸消退,臉上一片光滑,只是幾個呼吸,整個人就變成了二十歲左右的顛峰。
餘坎和又一個長老都是頭一低,心裡一凜,知道這樣激起身體的潛力,就算不戰鬥,等迴光返照結束,這肉體也必死無疑。
當然在地仙看去,這肉身僅僅工具罷了,再無絲毫憐惜的道理,只是向前而去,這步子飛快,幾個呼吸就是到了山下。
雨落下,不能靠近,在身側滑著散開,整個人顯是飄然出塵,似乎是灰暗陰沉雨中唯一的亮點。
再是無情,再是算計,這就是地仙的風姿。
第三百六十八章非殺此人
漆黑的雲隨著風裂開了一道縫隙,夕陽的陽光撒下去,帶著金黃,照在將士的臉上,更反著武器的寒光。
“殺!”騎兵僵持不下,都發覺敵人是強敵,騎矛相互交錯,大批騎兵死命衝擊,不時有人慘叫著跌下,踏成肉泥。
偶有勇武過人者,在間隙之間撞進,衝力下砍倒一片,但轉眼就被數槍扎死,不斷有人倒下,絞肉機一樣戰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