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現在還不能脫離祈玄門支援,不能反目,只有回去。”謝成東反覆想了良久,嘆了一聲,又冷哼了一聲:“可我不能沒有防備。”
這樣一想轉身入內,璐王正在批閱公文,見著謝成東入內,就笑著:“謝先生你回來了?”
謝成東神色嚴肅,正容叩首行禮,璐王一驚,連忙起身扶起:“你這是怎麼了,有甚麼事,儘管說。”
“殿下,剛才我接到訊息,我門中出了大事,死了幾個師叔,現在召我回去,我是祈玄門的道人,不得不回,只是我心血來潮,有些不安,還請殿下賜我五百甲兵,以防不測。”
璐王原本臉色歡喜,這時聽著這話,頓時一靜,要知道謝成東可是自己最重要的謀士。
“先生,現在是戰事最關鍵,你要走了,我怕心有不逮。”
璐王徘徊想了片刻,又說:“不過,你師門有召,我也不為難,取我手令帶上五百甲兵,有我這五百甲兵,只要不遭大軍圍堵,自可脫身。”
謝成東一喜,行禮:“謝,殿下。”
就想離開,又被璐王喊住:“慢!”
回過首來,見著璐王若有所思,說著:“孤雖還不是皇帝,但孤是親王,又擁有二州,想必也和以前不一樣。”
“你單帶著五百甲兵回去,孤還有點不放心——就這樣,孤立授你真君,賜號良山!”
話才落,立刻有股力量加身,謝成東仔細體會,這力量性質,其實和皇帝賜的一樣,只是相對薄一些,可對璐王現在來說,已經是花費不小了,謝成東心中一熱,回身叩拜:“臣謝恩!”
說罷出了院,這雨,是下得越發緊了。
齊林道官
道觀中到處結滿紅彤彤的桃子,瀰漫著桃香。
道童在道觀中嬉戲,時不時摘著桃子,很是開心,道人路過就會訓斥,讓道童安靜,不要吵鬧了真君。
這些道童,聽著就吐舌跑開,不敢再鬧。
裴子云正批閱最近情報,這時就有著聲音:“真君,祈玄門有回信。”
裴子云不由一喜,說:“快,取信來。”
就見著一個祈玄門道人,跟隨道官將信送入房中,裴子云接過信拆開,只看了一眼,就現出笑容:“哈哈,果如我所料。”
祈玄門道人躬身說著:“是,還請真君定下伏擊的目標。”
裴子云立起身踱了幾步,看了下地圖,想了想,就在一處一點,這是祈玄門的山脈入口,但又不在裡面,當下在信上寫了幾筆:“替我轉交,到時我們在此處伏擊。”
說著,又問:“你們祈玄門可有可以遮蔽軍氣的法寶,到時我調動重軍,防止謝成東脫逃。”
裴子云說著,就帶上了肅殺。
道人聽著這話,遲疑了下,說著:“法寶有,不過真君想必也知道,法寶遮蔽軍氣,自有限制。”
想了想,才說:“祖師命我來前就有吩咐,能遮蔽極限是五百,因此只能遮蔽五百兵,而不被謝成東發覺,再多也不行了。”
裴子云點首,又踱了幾步:“有五百就足了,就等你們的訊息了。”
道人接了信,躬身:“一有訊息,我們立刻回覆!”
見著道人出去,裴子云臉色陰沉,擺手吩咐道官退下,心一跳,目光幽幽:“我有不安,這個祈玄門的地仙詭計多端,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和祈玄門利益,對付謝成東是不錯,恐怕一旦得手,就要對付自己。”
“就算我不入祈玄門的山脈,怕也有著危險,我來算一卦。”裴子云想到這裡,伸指一點,只見空中梅花出現,梅花花瓣都全,只是紫色花瓣稍淡,在空中旋轉了起來,帶著一種古韻。
梅花旋轉,似乎將天地都映照起來,片刻,梅花停了下來。
“這是凶兆。”裴子云一碰,卦象頓時化成光回到身體中,一些資訊傳來,不由帶了個冷笑。
“看來我預料沒錯,地仙不但對謝成東心存殺意,恐怕對我也一樣。”裴子云說著,就是搖首:“到底是活了二百年的人,已經把這世道看的清清楚楚,再不會被外物所迷。”
“欲把我們一網打盡?真是堅毅果斷。”
“可我又怎會大意?其實我仔細想想,無非就是這幾套!”裴子云轉了幾下,想起來自己在道錄司調動的資料,就出去到了外面,問:“京城道錄司的道官來了麼?”
門外的道官一聽就應:“真君,已聯絡過了,下午就到。”
“好,現在去準備人,到時運過來的東西,我都需要用著。”裴子云說著。
“是,真君。”
下午,果有十多個道人運著不少的東西而來,足足有一大車,為首道人張靈,張靈的臉上曬得微黑,身後跟著數個道人。
看著裴子云率人迎接,就匆匆上前,行禮:“參見真君。”
“免禮,道錄司以前繳獲的都是運來了?”裴子云只看了一眼,就向張靈問著,聽著這話,張靈連忙解釋:“真君,還沒有全部運來,只運來了一部分,剩下的分批次運來,免出了問題。”
裴子云也知道不可能一次性獲得,就點了點頭。
“真君,這是名錄。”張靈將一份名單遞了上來,裴子云只是一看,心裡有了大概,點首道:“好,我知道了。”
“這些東西我自不會損壞,來人,將這些東西都是運入我的房間。”裴子云吩咐的說著。
頓時就有人將車上東西搬下運入房間。
道錄司道官看著裴子云這樣著急,眼神一凝,裴子云就揮手:“你們辛苦了,休憩去吧,我已經命人準備了洗塵宴。”
“沒有事,不許打攪我!”
說著,就轉身進了房間,雖裴子云知道,這樣舉動很是惹人懷疑,可此一時彼一時,自己臨著突破,又根本不需要朝廷了,就算有懷疑,又怎麼樣?